第186章
特別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隔天星期六,天不亮祝曲祺就從溫暖的被窩裡爬起來了,牽著狗出去遛。出門前從冰箱裡拿出兩個凍得硬邦邦的花捲丟進蒸鍋裡,給豆漿機設定好程式。
遛完狗回到家花捲正好蒸得鬆軟,豆漿也打好了,還是燙的。
祝曲祺摘了口罩,脫下外出的一身衣服,換上家居服,邊看影片邊吃早餐,偶爾走個神兒,腦子裡跳出昨晚的幾個畫面,咧著嘴對著空氣“嘿嘿”傻笑兩聲。
外邊的天色一點一點亮起來,照亮屋內溫馨的陳設。
祝曲祺把膝上型電腦搬到客廳辦公,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電腦擱在腿上,手指在鍵盤上“噠噠噠”地敲,因為思索眉心微凝。
上午九點半,像是有人掐著點,門鈴“叮咚”被摁響。
祝曲祺的思緒被打斷,看了眼大門,又看了眼電腦螢幕,敲出幾個字,這才把電腦挪到茶几上,起身過去開門。
門外的人不是快遞員也不是線上超市的外送員,而是謝聞。
男人一身黑衣,氣質如往常那般清冷不可冒犯,眉眼精緻得像是世上最厲害的畫家一筆一劃繪出,鼻樑上那顆小痣就是點睛之筆。
他骨感修長的手指拎著一個一看就知道是某餐廳的打包紙袋,上面印的logo很顯眼。
祝曲祺眨巴著眼睛,衝他彎唇笑一下:“你來啦。”
謝聞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好幾個來回,試圖看出點甚麼,但是他甚麼也沒看出來。
祝曲祺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下意識問:“我臉沒洗乾淨?”
謝聞淺淺一笑:“不是。”
她的臉乾乾淨淨,白白嫩嫩,沒有一絲瑕疵,穿著奶黃色的佈滿了彩色點點的薄款珊瑚絨家居服,兜帽罩在頭上,兩邊各垂下一顆毛球,整個人像是一塊香軟的芝士蛋糕。
祝曲祺:“那你盯著我的臉看甚麼?”
謝聞:“有點東西。”
祝曲祺:“甚麼東西。”
謝聞:“有點漂亮。”
祝曲祺:“?”
祝曲祺:“……”
這一招不是她以前對他使的嗎?
他居然學她!
也、也是怪可愛的。
反差萌不就是這樣。
祝曲祺眼睛眯了起來,唇角彎起的弧度明顯變大。
“能進去嗎?”謝聞也覺得自己這莫名其妙蹦出來的話有點突兀且瀰漫著淡淡的尷尬氣息,乾咳了聲。
“進吧進吧。”祝曲祺退到一旁,給他指了下鞋櫃,“拖鞋,自己拿。”
謝聞換了鞋,視線還黏在她臉上,問:“吃早飯了嗎?”
“啊,我早就吃過了。”
祝曲祺關上門,踩著小碎步跟只小松鼠似的跟在他後頭,跟得緊,快要踩上他的後腳跟,所以男人猛地停步,她沒能及時剎車,“啪”地撞上他堅硬的後背,然後是“啊”的一聲痛呼。
謝聞回過身就見她捂著鼻子眼睛裡冒出淚花,因為疼痛眼睫毛抖個不停,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捏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下來,低頭看她的鼻子。
鼻尖紅彤彤的,顯得可憐兮兮。
祝曲祺疼得冷汗都出來了,伸手扯掉兜帽,扁扁嘴,甕聲甕氣道:“幸虧是真的,不然這會兒已經歪到了臉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謝聞替她摸了摸鼻尖,聲音低低,近乎於氣息。
祝曲祺一下就傻了,愣在那裡,眼睛也不瘋狂眨動了,但眼眶裡還含著一汪生理淚水,唇瓣微分,定定地看著他。
謝聞:“還是很痛?”
“沒、沒有。”祝曲祺在臉紅起來之前撇開,自己輕輕揉了揉鼻子,嗓音還帶著一點鼻音,“不怎麼痛了。”
“早上甚麼時候起來的?”謝聞的話題有點跳躍。
他想著她昨晚喝那麼多酒,今天又是休息日,她肯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就沒發訊息打擾她,自己估了個差不多的時間過來。
九點半還算早的了,他原本想十點過來的。
然而,祝曲祺告訴他:“六點半。”
謝聞:“……”
他現在徹底信了她酒量好。
遙想當初他就喝了那麼點兒酒,睡得昏天黑地,醒來還斷片兒了,完全不記得前一晚發生了甚麼。
剛睡了個回籠覺的罐罐從房間裡跑出來,圍著謝聞轉圈,聞到了食物的香味,脖子仰得高高的,鼻子兩邊一動一動,很快就發現了味道來源於桌上。
祝曲祺拍了下狗頭,把它翹起來的腦袋拍回去,對謝聞說:“你還沒吃嗎?”
他帶過來的東西看著分量不少,除非他對她的飯量又有了新的認知。
正確答案應該是他帶著早餐準備過來和她一起吃。
祝曲祺:“我可以陪你再吃點兒。”
謝聞:“嗯。”
祝曲祺跑去廚房拿來餐具,將蝦餃、燒麥、腐竹卷,生滾魚片粥、生滾豬肝粥一樣一樣裝好,看起來比裝在打包盒裡有食慾。
“你吃哪個粥?”謝聞準備在她選完後吃剩下的那一份。
“我都可以啊,不挑。”
謝聞把豬肝粥給她,補補血。
祝曲祺剛吃一口,來電話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沒避開謝聞,坐在餐桌邊接了起來,罐罐老是來搗亂,就想蹭口吃的,沒拿手機的那隻手把它的腦袋推開。
罐罐見媽媽這邊不好使,從桌底下鑽過去,腦袋從謝聞兩腿間探上來,吐著舌頭衝他撒嬌。
祝曲祺聽著電話那邊小酒嗓門很大地說:“小鳥老師!今天天氣好好啊,出不出來打拳?”
正處在休假期的小酒興致很高漲。
祝曲祺對餐桌對面的男人用口型說:別給它吃。
“喂?小鳥老師,你在聽嗎?”
“哦哦,聽到了,我……我就不去了吧。”祝曲祺捂著聽筒,小聲說,“我生理期快到了,不想動彈,想在家休息。”
小酒眼睛一眯,察覺事情並不簡單,祝曲祺是甚麼人,生理期第二天血流成河還約她出去爬山的鋼鐵女戰士,居然因為生理期快來了要在家休息,這太不正常了。
“你是認真的嗎?”小酒認真地問。
祝曲祺:“……”
小酒真的很不好騙。
祝曲祺再一次偷瞄對面的男人,他在哄罐罐,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哄孩子:“你媽不讓我給你吃,你別害我捱罵。”
祝曲祺忍俊不禁,想到自己還在跟人打電話,立刻收斂表情,抿唇咳了聲,內心掙扎了幾秒,在心裡對小酒說了聲“對不起”,謝聞忙裡抽空從滬市飛來一趟不容易,她只能放她鴿子了。
嚴謹一點,這也不叫放鴿子,答應了沒做到才叫放鴿子,她沒準備答應:“我真不去,你自己去找教練玩吧,啊。”
“謝總來找你了是嗎?”
“……”
祝曲祺突然不吭聲,小酒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呵呵,見色忘友的東西。”
“不是,你聽我解釋。”祝曲祺捏著勺子翻攪碗裡冒熱氣的粥。
小酒:“你這口氣就特別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作為女主角的我接下來要說我不聽我不聽,然後你就撂下一句,你要這樣咱倆沒法溝通,結果就是一拍兩散。”
祝曲祺有點緊張了。
小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逗你玩的啦,你好好陪你那位日理萬機的霸道總裁男朋友吧。我決定了!我要打飛的去你的老巢,找你室友帶我去看帥哥!穿古裝的大帥哥!”
祝曲祺:“……”
她都準備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見色忘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