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黃飛龍他們,王野一頭扎進了基地,為了早點兒完成這批隊員的訓練,大半個月的時間都在基地吃住。
他之所以這麼著急,那是因為過不了幾個月,港島也會亂起來,那裡可是王野的避風港,他決不允許自己的產業和“暗衛港島分部”出現意外。
時間一晃到了王野他們離開的時候,不知道陳近嶽是有甚麼預感,還是單純的捨不得陳洛兮和外孫子,他這次居然和韓雅芝一起把王野他們送到了火車站。
親人沒有送到車站,遠走他鄉的人可能只是心裡空落落的。有了父母相送,那就是另一番場景。
火車鳴笛聲響起,月臺的風颳在臉上,涼颼颼的。陳洛兮揪著韓雅芝的袖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話都說不囫圇,就反覆唸叨:“媽,我捨不得你”。
韓雅芝也紅了眼,手一下下拍著她的背,聲音抽噎道:“沒事兒,沒事兒,有空就回來。小野這麼有本事,回趟四九城也不是甚麼難事兒。”
陳近嶽站在邊上,臉繃著,沒說話,就這樣看著女兒,又掃了眼王野懷裡的外孫,小娃子瞅著熱鬧,還伸手亂抓。陳近嶽長長吐出一口氣,緩解了下心情,上前一步,拍了拍王野的肩膀,力道很沉:“護好他們娘倆。”
王野重重點頭:“爸,您放心,洛兮和景軒就是我的命!”
檢票的喊了兩聲,王野沒法再耽擱,扶著陳洛兮往車廂走。她腳像灌了鉛,一步三回頭,韓雅芝跟著走了兩步,又被陳近嶽拉了一把,只能站在原地揮手。陳洛兮扒著車廂門框,看著爸媽站在一塊兒,韓雅芝拿手抹眼淚,陳近嶽也紅著眼睛,依依不捨的看了過來。
車門“哐當”一聲合上,玻璃將內外的聲響隔絕開來。陳洛兮貼在車窗上望著外頭,火車緩緩開動,兩道身影便順著軌道往後退,越拉越遠,漸漸變小。她的眼淚止不住地落,王野攬住她的腰,將人輕輕按進懷裡,一旁的孩子咿咿呀呀,小手指伸過來,想去擦她的眼淚。
火車越開越快,月臺的影子慢慢縮成一小片,最後連那兩個站著的人影都看不清了。陳洛兮靠在王野胸口,哭勁慢慢緩了,可心裡空得慌,酸溜溜的,那股子捨不得的勁兒,堵在嗓子眼,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去港島的整趟路程,陳洛兮的情緒都不高,直到進入了熟悉的莊園,才又有了點兒回家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王野本來想著好好休息幾天,誰知道黃飛龍和馮靜儀直接找上了門:“你可算過來了,要是再不來,我都要給總部發電報了。”
王野身穿睡衣,滿臉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抱怨道:“天又塌不了,別總是這麼急。我最近這大半個月累得夠嗆,就不能讓我歇兩天嗎?”
馮靜儀上前一步,把一個檔案遞給王野:“王生,不是我們非要打擾您,只是這件事兒我們誰都不敢做這個決定。”
王野開啟檔案,不耐煩地問道:“你倆現在都算是獨當一面的大將,還有甚麼事兒不敢做決定?”
馮靜儀立刻解釋道:“王生,公司的賬戶上現在有將近30億港島幣,這麼多錢怎樣使用是個大問題,英倫政府和銀行的人這段時間找了我不知道多少次,您還是做個決定吧。”
王野手裡的檔案“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問道:“怎麼這麼多?”
馮靜儀指了指檔案:“這份檔案上有詳細的資金往來情況,這些錢除了之前的盈利,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出售房產所得。”
王野眼前一亮,急忙追問道:“當初整理出來的那些非核心房產全都賣出去了?”
馮靜儀點點頭:“是的,以林家為首的那些家族,下了大本錢,已經把那些房產都買了,過完年這一個月,已經完成交割。他們正在整合房產,想要打造像咱們核心產業一樣的商業區。”
王野大手一揮:“沒事兒,讓他們慢慢整合。至於咱們這些錢,我得好好想一想。”
馮靜儀催促道:“那王生您快點兒想,我現在都不敢去公司,這段時間,公司裡天天有人守著。”
王野猛地想起一個人,便問道:“林森木正在幹甚麼?”
馮靜儀立刻回道:“阿木先生按您的指使,一直在使用澳島賭場的盈利投資。”
王野想了一下吩咐道:“讓阿木來一下,我有些事兒要問問他。”
馮靜儀應了一聲,轉身去了書房打電話。黃飛龍疑惑地問道:“小野,你難道想把這些資金都用作投資?”
王野點點頭:“是要用於投資,只是不是全部,我要留出一半兒的資金等待機會,剩下的一半才是用來投資。”
黃飛龍也是專業對口,又在港島待了一年多,滿臉擔憂地提醒道:“小野,你想沒想過,哪怕只有一半兒,這麼一大筆資金,除了房地產,港島哪個行業能吃得下?”
王野聳了聳肩:“我也沒說在港島投資呀!”
黃飛龍急忙追問道:“那你想在甚麼地方投資?”
王野堅定地吐出兩個字:“倭國。”
黃飛龍眉頭緊皺:“你怎麼想的?咱們怎麼能去倭國投資呢,那不是幫助他們發展嗎?”
王野擺擺手:“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我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別忘了咱們的身份。”
黃飛龍不可置信地低聲道:“你想把‘暗衛’發展到倭國?”
王野聳了聳肩:“那有甚麼不行的,倭國難道不是‘暗衛’的國際發展方向嗎?”
“我之所以要在倭國發展‘暗衛’,一個是因為倭國的狼子野心絕不會消失,他們只是在舔舐傷口。‘暗衛’必須要掌握倭國的情報,還有一個原因是有些該死的人必須死,而且要不得好死。”
黃飛龍聽著王野輕描淡寫的決定那些人的生死,他雖然也很支援,可還是有些擔憂:“這件事兒要不要和四九城請示一下,畢竟......。”
王野抬手打斷道:“八字還沒一撇請示甚麼?現在我也只是個設想,最起碼要先試一試有沒有可行性,你真當範老頭兒很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