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一拍腦門兒，滿臉失望地看著張峰，此時他雙眼都冒著綠光，那一臉不值錢的表情讓劉義無奈地搖搖頭，語氣中全是恨鐵不成鋼：“老張，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不就是幾支人參，你是沒見過嗎？”
張峰輕輕地撫摸著人參，那樣子好像生怕碰壞一根鬚子，目不轉睛地回道：“見過和擁有是一回事兒嗎？百年的人參我也見過，有個屁用，那又不是我的。”
王野看得哈哈大笑，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隨手拿起一塊巧克力剝開，塞進嘴裡：“還是張大哥實在，不像某些人，手裡的人參都沒鬆開過。”
劉義臉一紅，趕緊把手中的人參放回木盒，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我，我就是看看這參的品相，免得你拿些以次充好的東西糊弄我們。”
張峰見狀，忍不住笑了一聲：“得了吧老劉，你也就嘴硬。司長，這人參我可就收下了，以後你要是有甚麼吩咐，儘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王野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別別別，咱們都是自己人，說甚麼上刀山下火海，太見外了。”
“茶葉和人參你們倆留著，剩下的東西給兄弟們分分，大過年的，也算我的一點兒心意。”
頓了一下低聲囑咐道：“別大張旗鼓，這點兒東西可不夠給單位的所有人。”
劉義和張峰應了一聲，一人拎著一個麻袋離開了辦公室。時間不長，兩人又回到辦公室：“放心吧，分下去了。”
三人坐在沙發上，王野不解地問道：“劉大哥，張大哥，咱們監察司怎麼這麼忙？連過年都不放幾天假。”
劉義嘆了口氣：“能不忙嗎，全國那麼多監察司分部，每天光是發過來的電報都像雪片一樣。”
張峰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抱怨：“司長，我倆真快累成拉磨的驢了，天天泡在卷宗堆裡，核查這個、登記那個，彷彿有永遠看不完的檔案。”
劉義也抬起頭撇了撇嘴，一臉羨慕嫉妒恨地附和著：“就是啊司長！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我們每天累得要死要活，您倒好，活的和退休大爺一樣，這司長當的，也太不‘稱職’了！”
王野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又摻著點恨鐵不成鋼：“你倆啊，就是笨，光知道死幹活、瞎忙活，不會動腦子。咱監察司是幹正事的，是要把核查工作做好，不是讓咱仨一起累死在卷宗堆裡，幹活得講究方法，要幹好，還得少遭罪！”
張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一臉實誠地說：“那司長，你說咋弄？活兒都明明白白擺著呢，一點都不能少，底下的幹事要麼經驗不足，要麼毛手毛腳，讓他們幹我是真不放心，萬一出了岔子，核查錯了線索，還得咱們擦屁股，到時候挨批評的還是咱！”
劉義也連忙往前湊了湊，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滿是急切：“是啊司長，你別賣關子了。”
王野笑了笑，緩緩坐直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好，今天我就教教你們，在工作中怎麼‘偷懶’。其實不難，核心就一條：權要放，根要攥，規矩定好，少瞎管。”
“咱們是監察司的頭，是管事兒的，不是底下的小兵，咱只要管好大方向、把好關就行，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別往自己身上攬。”
說著來到劉義的辦公桌前，搬著一摞檔案隨手扔在茶几上，隨手開啟一份：“來來來，你們看看，就這種小案子，還要你倆親自管。只有涉及重大線索、關鍵人員的核查，才報給你倆，你倆只負責把關、拍板就行，天天揪著那些小案子不放，能不累嗎？”
“你倆是副司長，乾的是掌舵的活，不是幹事的活，可別搞混了身份！”
張峰嘆了口氣：“話雖如此，可咱們監察司成立時間太短，下面的人都需要時間成長。”
王野大手一揮：“你不放手，他們怎麼成長？看看你倆，正因為我放手，所以你們才能獨當一面。”
劉義輕聲嘟囔道：“難道不是你懶嗎？”
王野瞪大眼睛，厲聲問道：“你說甚麼？我沒聽清？”
劉義急忙岔開話題問道：“司長，那要是他們折騰砸了咋辦？比如核查錯了重大線索，或者違反了司裡的規矩，影響了監察司的工作，到時候可就糟了！”
王野白了他一眼，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含糊：“砸了就罰！規矩裡寫清楚，誰出錯誰擔責任，該批評的批評，該處分的處分，實在不行就調走，咱監察司雖然忙，但也有的是人想進來幹活。”
劉義又想起了一個問題，連忙問道：“司長，那要是出了啥突發情況，底下人解決不了咋辦？比如突然發現重大違規線索，他們拿不定主意，總不能不管吧？”
王野點了點頭：“這才是咱仨該乾的活兒！但凡出了底下人解決不了的事，比如拒不配合核查、重大線索拿不定主意，咱再出面拍板、定方向，別本末倒置，連芝麻大的小事都要親力親為。”
“你們解決不了的問題，還有我。就算是我都解決不了，咱上面不是還有範老頭兒嗎。”
劉義和張峰兩人重重地點頭：“知道了，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找司長，司長解決不了找範老。”
王野輕咳一聲，低聲道：“我總是在港島，你們能找範老頭兒，就去找他。”
劉義兩人再次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一點兒都不能指望這位大司長。王野裝作一臉無辜地解釋道：“這是客觀原因，我遠在港島，隔著千山萬水，碰上緊急情況，肯定要找範老，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
張峰有氣無力地回道：“好，碰上緊急情況我們就去找範老。”
王野拍著胸脯保證道：“你們放心，下來我就去找範老頭兒，好好求他老人家，讓他對咱們監察司多照顧一些。”
張峰連忙挺直腰板，語氣堅定地說：“聽司長的！從今天起，我就學你，學會‘偷懶’，再也不瞎忙活、死幹活了。保證既把活兒幹好，也讓自己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