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緊咬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從喉嚨深處吐出一個字:“說!”
黃飛龍被王野這一字震得心頭一跳,喉結滾動了兩下,才緩緩開口:“是洛兮那邊出了點狀況,你離開港島後,人和公司還有洛兮的慈善機構,正在聯合推進廉租房專案。這可動了不少老牌大家族的蛋糕,他們明著不敢跟你硬碰硬,就想著從洛兮這兒找突破口。”
王野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他們對洛兮做了甚麼?”
黃飛龍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焦灼:“就在昨天下午,洛兮結束慈善專案考察,開車返程的時候,被四輛黑色轎車給圍堵在了半路上。”
“幸好我派去跟著保護她的兄弟反應快,及時開車衝開了一個缺口,把洛兮護到了安全地方。不過那夥人沒露面,也沒動手,看著更像是警告。”
“砰!”王野一拳砸在副駕駛的扶手箱上,沉悶的響聲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震得車窗都微微發顫。他的眼睛裡瞬間佈滿紅血絲,語氣裡帶著滔天的怒火:“這群雜碎!敢動我的女人,是活膩歪了!”
黃飛龍連忙勸道:“我知道你急!不過萬幸的是洛兮現在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洛兮讓我轉告你,別衝動,她沒事,不想你因為她亂了陣腳。”
王野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怒火,但指尖的顫抖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長長舒了一口氣:“她現在在哪?我要見她。”
黃飛龍急忙道“洛兮現在在家,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給她做檢查,也派了精銳人手守在莊園內外,絕對安全。”
王野沉默了片刻,眼神從暴怒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看向黃飛龍,語氣斬釘截鐵:“龍哥,你現在就去查,圍堵洛兮的四輛車是甚麼來頭,背後到底是哪幾個家族在搞鬼,把他們的底細全挖出來,包括他們的核心產業、資金鍊、人脈關係。”
黃飛龍皺了皺眉:“小野,那些大家族在港島根基太深,盤根錯節的,查他們可能會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王野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桀驁與狠厲,“他們也配,之前我是懶得動那些家族,既然敢挑釁,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你按我說的做,查清楚之後,我會讓他們知道,動我王野的人,後果有多嚴重。”
黃飛龍看著王野決絕的樣子,知道勸不住他,只能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安排人手查線索。”
說完,黃飛龍立刻啟動了汽車,王野靠在座椅上,眼神死死盯著前方,腦海裡全是洛兮的身影。王野帶她來港島是享福的,可不是來擔驚受怕的。這次要是不下狠手,將來是個人都敢向他的家人伸爪子。
汽車一路疾馳,很快便到了莊園。此時的莊園,除了原有的保鏢,明裡暗裡又多了十來個人。王野雖然沒有見過他們,想必應該是安保公司的人。汽車剛停穩,陳洛兮就在傭人的陪同下迎了出來。
王野推開車門的動作都帶著幾分急切,腳步跨出的瞬間,目光就牢牢鎖在了洛兮身上。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針織長裙,臉色確實比平日裡蒼白了些,眼底還藏著未散的驚懼,但看見王野的那一刻,她只是抿了抿唇,強撐著的鎮定雖有鬆動,卻並未失態。
陳洛兮露出一個微笑,輕聲喚道:“老公。”
王野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絲毫不在意周圍還有保鏢和傭人在場,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老婆,我回來了。”
洛兮靠在他的肩頭,緊繃的情緒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卻沒有落淚,只是輕輕攥緊了他的衣角,聲音平穩了許多:“我沒事,龍哥是不是和你說過......。”
王野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與方才在車上暴怒的模樣判若兩人:“這麼大的事兒,龍哥肯定要和我說。”
兩人相擁了片刻,洛兮便輕輕推開王野,沉聲勸道:“老公,我和孩子都沒有受傷害,要不就大事兒化小。”
王野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而認真:“洛兮,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既然敢對你動手,就說明他們沒把我放在眼裡。這次是警告,下次指不定會做出甚麼更過分的事。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賭,也不能讓別人覺得,欺負你沒有任何代價。”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洛兮很清楚王野的脾氣,知道這件事兒上自己勸不動他,她只能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王野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醫生檢查結果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陳洛兮拉著王野的手,邊向屋裡走,邊回道:“醫生說就是受了點驚嚇,身體沒甚麼大礙,讓我好好休息幾天就好。”
王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周圍的保鏢,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黃飛龍不知何時已經跟了過來,站在一旁低聲道:“小野,我已經安排人手去查那四輛車的資訊了,明天應該就會有訊息。”
王野的聲音冷淡道:“昨天發生的事兒,今天還沒有線索。‘暗衛’是吃乾飯的嗎?還有,強子在甚麼地方?”
黃飛龍有些愧疚,輕聲解釋道:“洛兮被圍堵,畢竟是私事兒,沒有動用‘暗衛’的力量,所以......。”
王野嘴角翹起,冷冷的問道:“部長夫人的安全都是私事兒,那甚麼是公事兒?”
黃飛龍急忙道:“我這就給強子打電話,讓‘暗衛’接手這次圍堵事件,他這兩天一直在安保公司,應該還不知道洛兮出事兒。”
王野輕哼一聲:“我親自處理。”
說完,幾人推門進了客廳。趙爺爺正端著紫砂小壺,慢悠悠地抿著茶。
王野咧嘴一笑,湊過去打趣:“趙爺爺,這都幾點了還沒歇著,敢情是特意等我呢?”
趙爺爺斜了他一眼,放下茶盅,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哪有那閒心等你。還不是洛兮那丫頭,這莊園人多眼雜,我怕有不長眼的混進來惹麻煩,這兩天夜裡都是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