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抱著手臂,盯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尤其是看到莊筱然臉上燦爛的笑容時。
他的面色有點扭曲,心裡面酸意和嫉妒,像是一把利劍,一下的一下往他心上戳。
林清和莊筱然現在也算熟悉,他除了冷笑外。
從沒看見過她的笑容,更別說是這麼燦爛的笑容。
現在好了,莊筱然一見到這個老男人。
臉上的笑容像是不要錢就算了,話居然也多了許多。
自己站在這裡快十分鐘,這兩人一點結束談話的意思也沒有。
林清深吸口氣,面色勉強恢復平靜。
他晃著腿,慢悠悠的來到兩人面前。
假裝恰好路過,似是隨口一問:“莊筱然,這人誰啊!”
他倒是想假裝平靜,不過他話一出口,酸氣和敵意根本藏不住。
“我師哥袁朗。”莊筱然簡單介紹了一下,又轉頭對袁朗說:“師哥,這是林清,我爸的圍棋搭子。”
袁朗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名叫林清的人。
面容強容清秀,身體瘦的跟麻稈一樣,估計連他一隻手也打不過,沒有戰鬥力。
袁朗無視他眼中的敵意,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你好,我是袁朗,是和筱然是一起長大的師哥。”
他剛才早就發現了這小子的存在,自己故意表現出自己和筱然的親密,就是為了讓這小子知難而退。
自己在軍營裡面痛苦了兩年,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即使是當一個畜生,他也不會放開筱然的手。
更何況,自己跟筱然還沒有血緣關係。
自己和他在一起,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以前糾結成那樣,是他自己陷進了死衚衕,沒事折磨自己。
不過筱然真招人啊,從小到大,身邊的追求者真是源源不斷。
眼前這個林清更絕,居然蹭到了莊家。
這對自己來說可不是個好訊息。
而且筱然似乎也不反感林清,這更是個大問題。
林清磨磨牙,皮笑肉不笑:“你好袁朗,我是林清,我不止是筱然的對手,也是她的青梅竹馬。”
他和莊筱然小時候確實有一面之緣,這怎麼不算是青梅竹馬呢?
林清這話,讓袁朗和莊筱然齊齊看向他,只覺得這人可真能胡扯。
袁朗臉上的笑容不變,他虛虛握了一下林清這會才伸出來的手,才反懟道。
“要按林先生這麼算青梅竹馬,那筱然的青梅竹馬可以排到外太空去。”
“林先生還是有點自知之明,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
“這是現實世界,不要陷入無謂的幻想。”
林清慕的面色一冷:“那也比袁先生好一點,我最起碼年輕,袁先生有三十幾了?”
見袁朗沉默,林清笑著補刀:“還是我說低了,袁先生現在四十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劍拔弩張,像兩頭扞衛領地的獅子。
用言語激烈的撕扯著對方,誰也不讓誰。
莊筱然聽著兩人越說越離譜,推著袁朗的胳膊。
“行了,你倆別吵了,待在外面不熱嗎?你們不熱,我熱。”
袁朗目光低垂,掠過她推自己胳膊的小手。
再次抬起眼皮時,銳利的眼睛淡淡瞥了林清一眼,才轉頭對莊筱然柔聲道。
“好,我們進去,好長時間沒見莊叔叔、黃阿姨,我真是有點想他們。”
望著兩人的背影,林清腳尖在原地狠狠捻了一圈,地上的菸頭直接碎成了渣渣。
他心裡暗罵,袁朗這個該死的老男人,居然挑釁自己。
莊筱然見林清沒有跟上來,回頭衝他喊。
“林清,別愣著,我爸還等著跟你下棋。”
“來了。”林清身上縈繞挫敗之氣一掃而空。
他說這話時,還朝袁朗遞去挑釁的眼神。
結果卻發現,這個老男人,對自己的挑釁反應平平。
他現在只顧著低頭哄莊筱然,莊筱然被他哄得眉開眼笑。
林清暗歎失策,連忙湊上去和莊筱然說話。
最後他挫敗的發現,莊筱然明顯和袁朗話題更多一點。
他這才回憶起,似乎除了圍棋,他和莊筱然沒有討論過別得話題。
而莊筱然和袁朗,他們兩個天南海北的都能聊上一點。
有些話題非常有深度,自己根本插不上話,只能在一旁聽他們兩個聊天。
等到了莊家,就看到了對袁朗非常熱情的莊家夫妻。
他心情更加鬱悶,原來莊叔叔和黃阿姨對他和袁朗差不多。
鬱悶的林清不想待在這裡,直接躲進了莊家的廚房。
好不容易回到蘇州,想好好和莊筱婷說幾句私密話的林棟哲。
看到躲進來的林清,嚥下嗓子裡面的髒話。
“林清,你居然進廚房了,廚房裡面可沒有筱然。”
他雖然只回來一天,還是發現了這小子對筱然的心思,他也不感到意外。
凡是沒接受莊筱然毒打的人,對莊筱然產生少男之思很正常。
不過等受到莊筱然的摧殘後,還能喜歡莊筱然的人還是少數,而且這些人都是狠人中的狠人。
而林清因為有莊叔叔、黃阿姨護著,還沒受過莊筱然的摧殘,也不知道林清受了摧殘後會不會退縮。
林清鬱悶的挨著林棟哲坐下,話裡面酸氣沖天。
“她現在陪著她師哥,哪裡有空理我。”
林棟哲蹭的一下站起來:“是朗哥來了嗎?我去看看他。”
特別會玩,又考上軍校的袁朗一直是他的偶像。
林清拉住要衝出去的林棟哲,神色執拗:“林棟哲,是我帥,還是袁朗帥?”
林棟哲掃過林清清秀的臉,又看了看他和自己差不多的身形,敷衍的回道。
“都帥、都帥。”
說著林棟哲掙開林清的桎梏,跑了出去。
林清沒從林棟哲這裡得到答案,視線轉到自從他進來,一直安靜不說話的莊筱婷身上。
“莊筱婷,我和袁朗誰比較帥?”
雖然和莊筱然相處時間不算長,他已經發現來人莊筱然喜歡看臉的壞毛病。
想做她的男朋友,沒有一副好皮囊是萬萬不行的。
莊筱婷想到妹妹喜歡看的雜誌,心說,那肯定是袁朗哥。
不過實話都不好聽,她低下頭,拉著手裡的風箱,違心的說:“你帥。”
不是她想編瞎話,實在是實話不好聽。
林清還是個幼稚鬼,她害怕林清在自己家裡鬧。
林清聞言嘴角一勾,眉眼間全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