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六月,高三的學子們來不及抱怨這炎熱的鬼天氣。
就踏進了,能決定他們未來命運的高考考場。
考場上,學生們正認真的答著題,監考老師轉來轉去,防止有人作弊。
莊筱然不緊不慢的做完英語卷子,又檢查了一遍,直接提前交了卷。
她邁著輕鬆的步伐走出考場,出了校門。
外面烏壓壓聚集了一堆家長,把校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不費點力氣根本擠不出去。
她的眼神四處搜尋,想尋找等在外面的父母。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莊筱然側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班主任。
她瞭然,還不待班主任開口問,她率先開口回答。
“老師,我正常發揮,沒有意外情況發生。”
自己每考完一門,自己班主任都得來這麼一下,她都習慣了。
莊筱然的班主任聽自己學生這麼說。
立刻雙手合十,衝四面八方都舉了舉,嘴裡還不斷念叨。
“感謝佛祖、感謝菩薩,感謝…………”
聽自己老師這麼迷信,恨不得把十八路神仙都感謝一遍。
莊筱然一臉淡然,因為她已經習慣了。
也是上了高三,她才發現,自己的班主任居然這麼迷信。
尤其是考試前幾天,班主任甚至帶著自己去拜了孔子像。
貢品都是班主任自備的,自己只需要出了個人,按照班主任教的跟孔子唸叨就可以。
這時,莊超英和黃玲這時也擠過人群,衣衫略有些凌亂的來到莊筱然身邊。
黃玲沒有小女兒考的如何,只是對著莊筱然噓寒問暖。
莊超英已經和莊筱然的班主任交談起來。
對於小女兒的班主任這麼關注小女兒學習,他絲毫不感到意外。
小女兒這個成績,完全是有能力衝擊他們省理科狀元。
學校為了教學成績,肯定也給小女兒的班主任下了死命令。
班主任做好了有獎勵。做不好了自然有懲罰。
莊超英倒是也想有這個待遇,遇上小女兒這樣的尖子學生。
奈何附中學生生源比不上一中,沒有小女兒這麼好的苗子讓他發揮。
莊筱然出來了快四十分鐘,考試時間才結束。
黃玲他們三個和後出來的莊筱婷和向鵬飛匯合,一起回了家。
莊筱婷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妹妹對答案
這麼多年來,妹妹考試除了語文會扣分外,其他的科目都不會扣分,所以妹妹的答案就是標準答案。
向鵬飛則是開啟電視機,開心的看了起來,像是一點也不關注自己的成績。
十天後
還不待莊筱然去學校看成績,班主任的電話先打到了李一鳴的小賣部。
“莊老師,莊筱然的高考成績七百四十五分,這次是咱們江蘇省的高考狀元,莊老師,你真幸運,有一個狀元女兒。”
莊超英樂得合不攏嘴,不過還是壓著沖天的喜意問道。
“莊筱婷的高考成績呢?”
“我查查,617分。”
“好的,謝謝老師。”
莊超英又客套了幾句,才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剛想付錢。
李一鳴的爸爸便樂呵呵打趣:“莊老師,不用給錢,就當慶祝筱然和筱婷上了大學。”
“莊老師,你真會教育孩子,三個孩子三個大學生,還有一個還是咱們省的高考狀元,真給咱們蘇州爭氣。”
莊家人聽說莊筱婷和莊筱然的成績,自然是高興不已,直接在巷子裡面掛起了橫幅慶祝。
學校裡面更誇張,橫幅直接掛了一個學期。
莊筱然傲人高考成績,已經成了一中招生的金字招牌。
唯一讓莊家遺憾的是,向鵬飛高考落榜,連中專的分數線也沒有夠到。
因為現階段的高考,是先填志願,在進行高考。
所以高考完成後,莊筱然和莊筱婷也沒甚麼事情做,只用等錄取通知書。
莊筱婷等的是上海交大的錄取通知書,莊筱然等的是北大醫學系。
*
莊筱然提著汽水轉過巷子拐角,等徹底看清靠在牆上的青年。
她立刻驚喜起來,快步跑到那青年身邊:“朗哥,你回來了。”
自從自己給袁朗縫針、處理過傷口。
她就再也沒見過袁朗,聽師傅說他是進行甚麼秘密選拔去了。
師傅也不知道具體情況,說是要進行保密。
現在再見面,她才發現袁朗身上的變化太大了。
只見他身穿黑色短袖,工裝褲,腳上踩著一雙黑色作戰靴,整個人像一頭隨時準備蓄勢待發的獵豹,身體裡面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
面板黑了很多,五官愈發瘦削凌厲,額角還添了一道傷疤。
身上唯一不變的是他那雙眼睛,看向自己時非常的溫柔。
袁朗的目光,有些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兩年不見,她小臉上的嬰兒肥徹底褪去。
東方白瓷一般細膩的臉上,鑲嵌著一雙平時淡然、幾乎沒有情緒,此刻卻泛著驚喜的光彩,像兩汪澄澈湖水的眸子。
他放下踩在牆上的左腳,上前一步,揉揉她柔軟的碎髮,滿足的感嘆。
“筱然長高了,都到朗哥耳朵處了。”
他這也不是客套,莊筱然如今接近一米七的身高。
曼妙的身體被包裹在墨綠色裙子裡。
僅僅是一個背影,也會讓人眼前一亮。
更不要說莊筱然五官白皙精緻,氣質清冷高雅,沒人能否認莊筱然的美麗。
袁朗一湊近,莊筱然就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朗哥也變化不小,現在居然學會抽菸了。”
要知道這人以前潔癖嚴重,最討厭有人在他面前抽菸。
袁朗深吸一口氣,沒有聞到自己身上的煙味。
空氣中除了對面人身上的幽香,他甚麼也聞不到。
“壓力太大,尼古丁可以讓我短暫的放鬆一下。”
他參加特種兵選拔的時候,環境異常艱苦,身體常常累到快要崩潰。
他精神上又瘋狂的渴望筱然,渴望過後,又是鋪天蓋地的自責。
這兩者疊加,讓他幾乎要瘋掉。
後來他發現尼古丁可以短暫的放鬆這種痛苦,就開始煙不離手。
不過這次為了見筱然,他還特意洗了澡,沒想到還是沒蓋住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