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黃玲和宋瑩問清楚林棟哲這樣做的原因。
捂著肚子,宋瑩頓時笑得樂不可支
黃玲則是不好意思的道:“筱然這孩子從小就愛捉弄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她知道筱然這樣做的原因,絕對是棟哲天天來找筱然。
筱然這孩子嫌煩,她才會故意這樣折騰人。
以前在筒子樓住的時候,因為筱然生的粉雕玉琢,特別招同齡的小男孩的喜歡。
他們經常來找筱然玩,不過筱然自小早熟,不喜歡小孩子玩的遊戲,很少答應和這些小男孩去玩。
有些小男生比較有韌性,即使筱然不答應,也會樂此不疲的來找筱然來玩。
筱然這個皮猴子,就用她那張從很小就會忽悠人的嘴巴,忽悠的小男孩故意犯錯誤,挨家長的打。
這麼來上幾次,那些小男生就不敢纏著筱然了,有些小男孩還會特意避著她走。
對於這事,黃玲也和筱然談過幾次。
奈何筱然這孩子自己特別有主意,而且除了這次馬有失蹄。
她下手都特別有分寸,自己也就聽之任之了。
筱然估計也沒有想到,棟哲有好處的時候,還不忘了她,甚至擔心她不答應,主動幫她做了決定。
這兩個孩子,可真是有意思。
宋瑩不在意的擺擺手:“這事跟筱然沒有多大關係,棟哲從小就是個皮猴子。”
“他做出再離譜的事情,我也不會感到奇怪。”
“沒辦法,我就生了這麼一個調皮兒子。”
兩人說了一下,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不過林棟哲每次見到莊筱然,依然會覺得屁股很痛。
上次挨的打,絕對是他長這麼大最痛的一次,讓他記憶尤為深刻。
等莊筱然用悄無聲息的法子,又暗戳戳的坑了林棟哲幾次。
林棟哲想叫屈找不到證據,他是徹底怕了。
平時纏的最多的人變成了莊圖南,下來是莊筱婷。
至於莊筱然,他現在是很少在纏著她。
沒辦法,筱然看著可愛的不得了,其實性格特別兇殘。
他倒是挺樂意和她玩,可一想到屁股的疼痛,他又放棄了。
*
空氣中冒著寒氣,莊筱然已經穿上了棉襖。
莊超英終於挑著扁擔,帶著行李來了新家。
他剛進院子,便和趴在地上的林棟哲打了個照面。
莊超英的回歸,不止給莊圖南定下了考重點高中一中的計劃。
還激起了附近高中生讀書的熱情,最近這些天,天天有人來家裡請教莊超英功課,擠的莊筱然連個看書的地方都沒有。
這麼冷的天,外面也不適合打發時間。
所以等一鳴哥哥又帶著一大群人,擠在莊家的小客廳請教問題的時候。
莊筱然揉揉發脹的額頭,轉頭對李一鳴道。
“一鳴哥,你們要是想找我爸輔導功課,能不能去你家,或者你朋友家。”
“要是覺得吵鬧,那你們就換著來,這樣最公平,不要逮著一隻羊使勁薅。”
李一鳴和他們其中好的幾個人,聽到這話,尷尬的搓著手指,坐立不安。
還有幾人沉下臉,面色明顯不好看。
莊超英心裡面覺得痛快,面上不去不知的呵斥道。
“筱然,你這孩子亂說甚麼呢?你一鳴哥哥也是為了高考這件大事。
莊筱然神色淡漠,她指了指自己的咽喉部。
“爸爸,他們的高考在重要,也不以犧牲我們一家的正常生活為代價。”
“我們沒有這個義務,您給他們無償補課已經是情分,他們現在有些過了……”
“更何況 ,我身體還有哮喘,抵抗力也不好。”
“醫生都說了讓我儘量少接觸人,不然會更容易生病。”
“爸爸,我很惜命,可不想三天兩頭的進醫院。”
莊筱然的話有理有據,明明沒有謾罵的言語。
可她的這些話,比直接罵人還讓人臊的慌。
她話裡話外的意思,不是說他們沒有感恩之心不說,還得寸進尺嗎?
面皮薄的人已經掩面而去,李一鳴這個帶頭人的留了下來,跟莊超英和莊筱然鄭重的道了歉。
又跟莊超英約定了明天去他家補課,他才帶著人離開。
*
晚飯的時候
莊家人聽了莊筱然大發雌威的事蹟。
他們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從小到大,莊筱然都是這樣的性子。
她這個性子,和宋瑩有七成相似。
主打的就是不吃虧,區別僅僅在於,莊筱然的嘴巴更毒一點。
不過她那張嘴巴,要是想哄人的時候,也能甜到人的心坎裡面。
當然,要是嘴毒起來,絕對也是嘴毒的砒霜。
莊超英和黃玲想了想他們各自的親人們,還真沒發現那個人有這樣的性格底色。
最終他們只能歸結於小女兒這是天生的。
黃玲是一個女人,她最清楚女子名聲的重要性,因此開口勸小女兒。
筱然,這次就算了,不過以後說話不要這麼直接,對你名聲不好。”
莊筱然抬起頭,非常淡定的道。
“今天這些補課的人,就是吃準了你們顧忌太多,才會這樣肆無忌憚。”
在黃玲和莊超英不贊同的目光中,莊筱然補充。
“要是為了名聲,我就要忍受這些糟心的事情。”
“那我寧願不要名聲,不然名聲是維護好了,我自己要憋屈的要死了。”
莊家人齊齊陷入沉默,事情的真相還真是這樣。
筱然看著淡漠甚麼也不在意,可你一旦惹到她,她不還回來是不可能的。
*
今天是週末,宋瑩和黃玲給林棟哲、莊筱婷和莊筱然穿上新衣服。
把他們三個打扮的乾乾淨淨,帶著他們去了少年宮。
兩人聽說少年宮招小孩子,能培養孩子才藝不說。
還能在她們沒時間看孩子的時候,讓孩子呆在一個讓她們放心的地方。
經過簡單的考試,莊筱婷被錄入了合唱團。
五音不全,但是身體柔韌性比較好的林棟哲進了舞蹈隊。
莊筱然自身條件優越,倒是合讓唱隊和舞蹈隊的老師都看上了。
不過擔心這兩個專案讓小女兒的哮喘加重,黃玲只是答應莊筱然去圍棋社。
這天,黃玲送三個孩子去少年宮的時候,圍棋社的老師拉著黃玲來到一邊。
“筱然在圍棋一道上很有天分,你有沒有想過讓她往職業棋手的方向發展。”
黃玲下意識的握緊肩上的碎花布袋。
“老師,成為職業圍棋手困難嗎?以後的工作待遇怎麼樣?”
圍棋老師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認真解釋 。
“國家這幾年逐漸重視起圍棋,成為職業棋手,每個月不僅有津貼,比賽拿了獎還有不菲的獎金。”
“不過津貼多少主要看等級,津貼評比和我們評工作評等級類似。”
“筱然圍棋天賦出眾,昨天她和我們蘇州市少年組的圍棋冠軍下棋,居然連贏人家三局,打的那個圍棋冠軍頭再也傲不起來了。
“誰能想到,筱然學習圍棋也不過才三個月。”
“就能獲得這樣傲人的成績,你們做家長的可不能浪費她這麼好的天賦。”
雖然現在世界級圍棋比賽依然是男性選手佔據主力,可也不是沒有殺出重圍的女性選手。
而且國家還開始討論舉行女子圍棋大賽的可能性,他相信以後圍棋這條路會越來越寬。
黃玲聞言點點頭,她對圍棋社的老師溫和的點點頭。
“老師,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還要回去跟筱然她爸爸商量一下。”
“理解,理解。”圍棋社老師理解的擺擺手。
*
傍晚,一家人坐在客廳,迎著橙紅色的霞光吃飯時,黃玲講了今天圍棋社老師說的話。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即使吃著飯,也比別人有氣度的莊筱然身上。
黃玲沒有先問丈夫的意思,而是問還在淡定吃著飯的小小女兒。
“筱然,你想走職業圍棋這條路嗎?”
莊筱然還沒有說話,莊超英先插言。
“以筱然的聰明,以後學習成績肯定差不了。”
“職業圍棋路我們普通人瞭解不多,也不知道黑幕多不多。”
“我覺得還是讓筱然好好讀書,考大學這條路安穩一點。”
“職業圍棋,一聽職業兩個字,就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
“萬一筱然花費了大量時間,也沒有一個好的結果,還耽誤文化課的學習,那才是得不償失。”
莊超英這麼一說,黃玲面色愈發凝重,她有些後悔問小女兒的意願。
這件事,關係到小女兒的未來,他們這些做父母的,肯定不能隨著小女兒的喜好來。
莊筱然不知道母親內心的糾結,她放下筷子,仰頭注視著自己爸爸,一臉認真。
“爸爸,我不想當甚麼職業棋手,不過要是有比賽我倒是挺想參加的。”
“至於耽誤學習的問題,我保證,絕對不耽誤自己的學習,只是用課餘時間來做這些。”
她本人是不太喜歡集訓隊的生活的。
自從聽圍棋社的老師描述過集訓隊生活。
自己沒有如老師所願的產生憧憬,反而對成天下棋、看棋譜的生活產生了厭煩之感。
她能接受偶爾下棋疏散一下心情。
可不想成天埋在圍棋盤上,她的生活應該是豐富多彩的。
莊超英和黃玲鬆了一口氣,幸好小女兒沒有鬧著要去當職業圍棋手。
不然以小女兒這有主見的性子,他們兩人得頭疼了。
*
第二天,圍棋社的老師聽莊筱然媽媽婉拒了自己的提議,心裡非常的失望。
不過聽他們還打算參加比賽,心裡又高興了一點。
為了不浪費的莊筱然的天賦,他還給她介紹了一個職業七段的圍棋選手當她的老師。
那位姓袁的七段老師,開始是因為老同學的面子,才答應給莊筱然一個機會。
等他和莊筱然對弈了一局,又發現了她的驚人的計算能力後。
頓時如獲至寶,當場收下了莊筱然當學生。
又聽說莊筱然不打算走職業圍棋手這條路,他和圍棋社的老師一樣,哀嘆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