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舞蹈隊的舞姿在劉雨冰的指導下,提高了不止一點。
不過只是比以前好了一點,並沒有到讓觀眾眼前一亮的程度。
今天這麼亮眼的表現,基本上是劉雨冰一個撐起來的。
她們也和以前的領舞出去表演過,觀眾可沒有這樣激動的掌聲,反而反應平平。
在她們表演的時候,觀眾們嘰嘰喳喳的說話不說,有些還會看著看著睡著。
不過舞蹈隊大姐說的這話,讓舞蹈隊另外幾個隊友都撇撇嘴。
大姐這話,好像今天的功勞是劉雨冰一個人的。
雖然這也算事實,可誰樂意聽扎心的實話。
劉雨冰放下手中的帕子,注視著圍過來的隊友們。
她的神色依然清冷,不過語氣卻帶了幾分認真。
“大姐真是過獎了,我們能有今天這麼成功的表演,完全是大家共同的努力的結果。”
“沒有你們的託底和付出,我一個人不可能完成這樣完美的舞蹈。”
“大姐你不該單獨感謝我,您應該感謝我們這個團隊的協作努力,缺少誰,我們今天的表演都不可能完美。”
劉雨冰這話,讓舞蹈隊大姐的笑容一僵。
其他隊友們笑容一下子真誠了,她們高興的和劉雨冰說起了話。
劉雨冰雖然話不多,可她會認真的注視著說話的人,讓說話的人感受她的尊重。
*
等從後臺出來,黎援笑看著神色清冷的雨冰,語氣帶了幾分調侃。
“剛剛我還想進去,幫你化解這個軟刀子。”
“沒想到你自己三言兩語就解決了,用不著我這個騎士幫忙。”
他往常的見到的雨冰,是清冷淡漠的。
自己去工業部找她時,經常見到她的同事們,抱著本子去她身邊請教問題。
雨冰總能精準的指出隊友的跑偏的思路,並給隊友提供更好的方案。
大多數時候,雨冰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
拿著鉛筆,在本子寫下一串串精密的公式。
別人需要一兩天才能算出來的得數,人家不用遲疑,當場就能寫下答案。
工業部的人,給雨冰起了個外號,叫她行走的計算機,用來比喻她的計算速度。
那些研究員總說,雨冰腦中的世界太宏大了,超出了他們這些普通天才能理解的範疇。
她近乎神的邏輯思維能力和數學天賦,深深吸引自己。
他一直以為這樣天才又清冷的雨冰,在人際交往總會有點缺失。
因為她不需要人際關係的加持,僅靠實力便可以碾壓一切。
可現在他發現,劉雨冰要是想說漂亮話時。
也可以把話說的漂漂亮亮,不落任何人的面子,關鍵在於她樂不樂意說。
劉雨冰斜睨黎援朝一眼,嘴角輕勾,心情很好的道。
“那人敢扎我我軟刀子,我當然得還回去,不然人家以為我好欺負。”
黎援朝胳膊蹭了蹭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好奇道。
“雨冰,你告訴我,你有不會的東西嗎?”
劉雨冰擋住粉唇:“小時候,我每個週末都去河邊釣魚,一連堅持了七年,結果一條魚也沒釣上來,這算不算是缺點?”
黎援朝注視她難得有些挫敗的小臉,只覺得此刻的她好可愛,想親。
他的喉結動了幾下,又想起了自己浮想聯翩的夢。
黎援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安慰。
“不算缺點,這年頭天天有人去河邊釣魚,魚都被釣光了,你釣不上來很正常。”
其實這很不正常,哪怕河裡面的魚少。
可一連釣了七年,一條魚也沒釣上來,這確實很離譜。
釣魚運氣和釣魚技術都走背字,也是罕見了。
劉雨冰點點頭,不管黎援朝說的是不是真話,她都被安慰到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在釣魚的問題上安慰她。
她的釣魚技術,讓她媽也沒力氣安慰了。
釣魚———是她第一次發現,還有自己努力了也做不到的東西,最後她只能無奈認命。
黎援朝看見劇院外有人賣爆米花,對劉雨冰道。
“你先去這裡等我,我去買兩桶爆米花。”
見劉雨冰頷首,他就朝馬路的對面走去。
見往自己這邊看的人特別多,劉雨冰戴上了口罩,遮住自己漂亮的臉,落在身上的視線果然少了一些。
突然,一個穿著軍綠色棉衣,頭上戴著解放帽,大高個子男生湊到自己面前。
他身上有股玩世不恭的流氓氣,一看就不是個肯安分的人。
劉雨冰不想理人,轉身想離開,卻被人拉住小臂。
“楊梅,我是你的小學同學鍾躍民啊!我剛剛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了。”
這個叫鍾躍民的男生,等劉雨冰轉頭看向他時,還往她身邊湊了湊,語氣欣喜。
“你還記不記得,小學的時候,我們兩個還吃過同一個冰棒呢?”
劉雨冰挑挑眉頭,毫不客氣的戳破他的偽裝。
“不用繼續裝,我的記憶力很好,你是不是我的小學同學我很清楚?”
見他面色不變,她臉上帶出點不屑。
“同志,你這種搭訕方式,真是土爆了。”
鍾躍民後退一步,吊兒郎當的笑容停在他臉上,好半天才收回去。
這姑娘的嫌棄他、或者怒罵他,都不會讓他產生挫敗感,還會讓他更加的興奮。
可這姑娘說自己搭訕方式土,他就有點受不了。
他鐘躍民的搭訕方式土,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用這個方法追求到好幾個漂亮姑娘,沒有一次失敗案例。
姑娘們都被自己帥氣的臉和幽默的性格,給吸引,對自己死心塌地。
劉雨冰看到黎援朝出現在鍾躍民身後。
眼角瞬間微彎,笑的十分甜,像個小甜瓜。
黎援朝這人小心眼的很,對自己佔有慾更是強的驚人。
他恨不得把自己身邊所有的追求者都趕走。
眼前這人敢摸黎援朝的老虎尾巴,黎援朝不發火才怪。
鍾躍民還以為劉雨冰是對自己笑的。
心裡的挫敗頓時一掃而空,大聲道。
“既然你說的搭訕方式老土,那換個搭訕方式。”
“美麗的白天鵝,我叫鍾躍民,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見劉雨冰低低笑出聲,鍾躍民仰起頭,信心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