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高階病房裡面,簡隋林剛出手術室,麻藥的勁兒還沒過,他正在昏睡。
簡東遠、趙妍,還有給簡隋林打電話,從接電話的趙妍那裡得知簡隋林住院的訊息,匆匆趕來的李玉。
突然,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踢開,發出巨大的響聲。
簡東遠皺眉,訓斥踹門進來的簡隋英:“用腳踢門,你是沒長手嗎?”
簡隋英沒理他,一腳踢翻面前的茶几,紅著眼睛,大聲質問道:“簡東遠,你扇我姐巴掌了?”
簡東遠站起來,走到簡隋英面前,對著他胳膊狠狠拍了一下:“簡東遠是你叫的嗎,我是你親爸。”
簡隋英看著簡東遠,語氣卻輕的能被一陣微風吹散:“我現在真的希望你不是我的親爸。”
簡東遠被這句話一震,看著兒子憤怒的眼睛,他緩緩的挪開視線。
“你姐把隋林腿打斷了,粉碎性骨折,我扇她一巴掌算是輕的。”
簡隋英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他指著床上昏睡的簡隋林,大聲吼道。
“那是簡隋林他活該,用美色騙人家姑娘談戀愛,哄的人家痴心不改。”
“為他偷核心專利,他可真夠噁心的,騙那姑娘說他沒錢,想倒賣專利發點小財。”
“現在那姑娘直接進局子了,簡隋林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和他媽一樣。”
趙妍眼含熱淚,神色難堪。
李玉表情明明滅滅,似乎是有些難以相信簡隋林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簡東遠臉色漲紅,瞄了眼房間裡的外人李玉,刻意壓低聲音道。
“隋林已經這樣了,隋英,這事到此為止吧!”
簡隋英推開簡東遠,走到趙妍面前。
盯著她脖子上翡翠珠鏈,猛地上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個賤人,居然敢碰我媽的首飾,我弄死你。”
趙妍掙扎著,仰著脖子翻白眼,她感覺胸腔裡面的氧氣在快速減少,快要喘不過氣。
簡東遠和李玉見狀,連忙上手拽開簡隋英。
簡隋英雙腳亂踢著,恨不得弄死趙妍:“你個賤人!不是玩意的東西!”
簡東遠上前扶著趙妍,安撫她道:“沒事吧。”
李玉半拖半抱,把還在罵罵咧咧,拼命踢踹的簡隋英弄出了病房。
*
半個小時後,簡隋英總算冷靜下來,他用手捂住臉,對身邊的李玉道。
“你進去跟我爸說,讓他搬出老宅,那是我媽的嫁妝,他和他的小三、私生子不配住。”
“還有我媽的嫁妝,我和我姐稍後會派人來清理,讓趙妍一件不落的交出來,不然我弄死他。”
李玉點點頭,推開病房門,跟簡伯父複述了簡哥的話,看著簡伯父臉色慘白的點頭。
他也沒有半點同情,“啪”一下關上了門。
李玉現在很茫然,他一直以為隋林可憐。
可今天這一場戲,讓他覺得這個局裡的每個人都很可憐、可悲。
趙妍和簡東遠是又可憐又噁心,因為今天這一切的矛盾,都是他們造成的。
而簡隋林恐怕遺傳母親骨子裡的惡,才會做出誘騙女性感情,讓女性為他賣命,毀掉女性前程的事。
李玉已經決定,等把簡隋林的公司弄好。
兌現了他小時候的承諾,就和簡隋林一刀兩斷。
他無法相信,自己一直想要的保護的人,是如此的噁心不堪 。
*
趙妍聽律師唸完賬單,纖細的手指微微蜷縮,語氣艱難的問。
“我只戴了夫人一條翡翠珠鏈,也沒有損壞,現在已經還回去,怎麼還要讓我賠八百萬呢?”
簡隋英和簡悠寧生母的東西,一直被收在別墅的主臥,她也沒膽子進去。
昨天腦子一熱,進去看到那條翡翠珠鏈,一下子就愛上了,悄悄的戴在脖子上。
沒想到第二天簡隋英便發現此事,差點掐死自己。
簡東遠還為此和她大吵了一架,覺得她手腳不乾淨。
律師扶了扶金絲眼鏡,笑眯眯的道。
“女士,簡悠寧女士說這是珠鏈的清洗費和折損費。”
“你可以選擇不支付,不過我們會以偷盜的罪名正式起訴你。”
“趙女士,請問你一會是刷卡支付,還是支票支付。”
“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下午有事要做。”
“請您儘快考慮清楚,過時的話,我只能替您選第二條路。”
趙妍臉色一白,連忙翻出自己所有的銀行卡湊錢。
她是每月領零花錢的,一個月五十萬。
想多要,簡東遠顧及簡悠寧和簡隋英的心情不會多給。
畢竟他們的媽媽死了,而自己還好好的活著。
她這些年,手裡面存的錢只有一百多萬,剩下的的錢全買首飾和衣服了。
趙妍急急忙忙的打電話,找簡東遠籌錢。
簡東遠直接說不管,大兒子和大女兒已經跟自己離了心。
他在幫趙妍,他們估計不會再認他這個父親。
趙妍沒法子,只能厚著臉皮,把自己那些首飾出了,又找相熟的太太借錢,才湊夠錢。
律師清點好錢就走了。
趙妍癱坐沙發上,悔不當初,想著過兩天的小姐妹聚會,她肯定會被人嘲笑。
*
簡悠寧坐在老闆椅上,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溫柔漂亮的年輕女孩,語氣帶了幾分疑惑。
“我爸已經五十歲,你確定要去當她的秘書。”
眼前的人看起來很乾淨,感覺有些不適合去勾引她爸。
李文娟溫柔的笑著,她抬起手,指著上面的老繭,坦言道。
“以前是不樂意,可當我因為沒有學歷,只能去工廠的流水線,日復一復的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我就覺得只要能掙大錢,付出點身體的代價也沒甚麼 。”
李文娟抬起眼,看著面前風華絕代的簡悠寧,認真的道。
“簡小姐,你從小衣食無憂,生活富足,肯定沒辦法體會到我的感受。”
簡悠寧目光平靜,她把一張卡推到她面前。
“這裡面是一百萬,你只要把事情辦成,後面的四百萬我也會如約給你。”
李文娟把卡緊緊的握在手心,試探性問了一個問題。
“簡小姐,我以後要是當上您的後媽,你會不會像對付趙女士一樣,轉過頭對付我?”
簡悠寧指尖撐著額頭,懶洋洋的道。
“當然不會,你破壞的又不是我親媽的婚姻。”
李文娟聞言嘴角微微翹起,顯得她愈加溫婉:“我明白了,您等著我的好訊息。”
簡悠寧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