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羽和周宇回到警局,就看到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的歐陽博文。
歐陽博文看到林斯羽,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他站起身,快步衝到林斯羽身邊,邀功的道。
“林斯羽,我把專案資料都帶來了。”
他說完,上下打量著周宇,隨後衝林斯羽點點下巴,似乎在問,這人是誰。
“歐陽博文,這是我的朋友周宇。”林斯羽簡單介紹了一下。
便接過檔案,低頭翻看起檔案來,打算一會讓自己的律師處理。
她低頭看檔案的時間裡面,歐陽博文和周宇的眼神也在激烈對峙著。
歐陽博文微微眯起狐狸眼,眼裡露出幾分不爽。
周宇身穿黑色體恤,加上黑色的工裝褲,身高估計有一米九。
他這一身簡單糙漢的打扮,卻被他這個天生的衣架子,硬生生穿出了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還有那隻搭在林斯羽肩膀上的手,他怎麼看,怎麼礙眼。
林斯羽這人異常疏離,最不喜和人有親密接觸。
現在卻縱容這人做出這麼放肆的舉動,想來兩人關係不簡單。
於此同時,周宇銳利的目光也落在歐陽博文身上。
先從他妖豔的臉,挪到單薄的身材上。
隨即嫌棄的撇開眼,小屁孩一個,不足為慮。
歐陽博文被周宇眼裡的不屑激怒,剛想發火,就見林斯羽合上檔案,抬起頭。
“好了,我看完檔案了,一會我的律師就到了,你們兩個談吧!”
說完林斯羽就告別歐陽博文,直接進了辦公室,明顯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
這不過一個小專案,自己只是投資了錢。
後面一點也沒有管過,還不至於佔歐陽博文一個小孩的便宜。
周宇淡淡瞥了歐陽博文一眼,就跟著林斯羽進了辦公室。
歐陽博文頓時被周宇輕蔑的眼神給氣炸了,不過很快他就顧不上生氣了。
因為林斯羽的律師來了後,三言兩語的就把自己和林斯羽的關係拉扯清楚,撤了資。
雖然歐陽博文不缺這點投資,可真正讓他心慌的是,自己和林斯羽之間聯絡徹底斷了。
*
辦公室裡面,林斯羽坐在辦公椅上。
周宇坐在她身側的桌角上,一條大長腿悠閒的踩在地上,另一條悠閒的懸在半空中。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隨意翻了幾下,就下了定論。
“這專案雖然有前景,可太麻煩了,不如你和陶然的合作省心。”
陶然是林斯羽大學一手培養出來的人。
自從他能獨當一面後,就幫林斯羽管著幾家製藥公司。
收益兩人三七分,林斯羽七,他三。
這麼多年兩人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從沒紅過臉。
最讓周宇滿意的是,陶然是個同性戀,還是下面的。
那麼陶然和林斯羽共事,就不可能產生愛情的火花。
因此林斯羽生意上的事情,周宇都願意讓陶然來負責。
哪怕陶然有一天起了不好的心思,想佔斯羽便宜,自己也有的是法子拿捏他。
林斯羽用鑷子從茶罐取出一點茶葉,放入茶盞中。
她行雲流水的溫杯、泡茶、注水,等散發清香的茶泡成。
她端起一杯茶遞給周宇,等他接過,她才不緊不慢的道。
“那時候我想進軍化工領域,才投資了這個專案。”
“現在想想還挺無聊的,我又不缺錢,沒必要把自己弄的這麼忙。”
周宇舉起茶杯,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如狼一般充滿十足佔有慾的視線,死死的粘在林斯羽身上,啞聲道:“好喝。”
林斯羽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才漫不經心的斜睨他一眼。
“你那樣喝,能喝出甚麼味道,簡直是牛嚼牡丹,毫無品味。”
“哈哈哈~~~”周宇低低笑開,聲音如同低啞的大提琴,十分悅耳動聽。
他知道林斯羽這是在報復,自己方才故意勾引她,差點弄的她摔倒的事情。
他也是沒想到,自己的皮囊還有這副用處,早知道他就好好利用了。
周宇等林斯羽放下茶杯,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膝蓋上。
一下一下的敲著,眼神痴迷中帶著壓抑著的火熱。
“斯羽,你每次泡茶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整個人一下子靜了下來。”
“被你優美的動作,一下子就拉入沉香嫋嫋,古琴悠揚的古代宮廷。”
他說的是實話,奈何林斯羽不信,催促他道。
“你能從腦子裡面扒拉出兩個成語,還都沒有說錯,可真是不容易。”
“現在出去,我還有事情要忙。”
周宇被懟了也不生氣,衝林斯羽抱了抱拳,就十分乖巧的出去了。
這世上,也就林斯羽敢懟周宇好幾次,周宇還不生氣的。
這事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周宇早就發火了,連他老子也不例外。
*
譚宗明靠在黑色卡宴上,指尖夾著一根點燃的煙。
香菸已經燃燒了大半根,細長的菸灰正搖搖欲墜。
車輛行駛的聲音響起,譚宗明扭頭。
等看清黑色悍馬上面,副駕駛依然坐著林斯羽。
她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旁邊開車的周宇不時和她說話。
她小巧粉嫩的唇張合,似乎在回應著甚麼。
譚宗明舉起煙,狠狠吸了一大口煙,尼古丁的辛辣感讓他心裡好受了一點。
他以前雖然也吸菸,可頻率很低,有時候一個月也抽不了一次。
可自從遇見林斯羽後,他吸菸的頻率就大大增加。
等在林斯羽那裡接連受挫後,他如今更是煙不離口,恨不得把自己醃入味。
譚宗明的車停在車庫的角落裡,他整個人也陷入陰影裡面。
只有指尖香菸發出的微弱火光,表示這裡有個人。
因此林斯羽沒發現譚宗明的存在,倒是周宇下車前,往譚宗明的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譚宗明在車庫抽了半個小時的煙。
又散了半個小時的味道,才提著兩箱大閘蟹敲了2204的門。
林斯羽開啟門,看見提著兩個箱子的譚宗明,心裡嘆口氣,讓開身子,示意他進來說話。
譚宗明眼睛一亮這扇門除了第一次上門的時候。
他有幸進來過一次,後面就再也沒進來過。
等譚宗明換好一次性拖鞋,坐在沙發上。
林斯羽也端了兩杯咖啡放在茶几上,率先開了口。
“譚先生,我之前已經拒絕過您的追求。”
“可您似乎沒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我覺得有必要說的清楚一點。”
“我不喜歡你這種型別的,簡單來說,就是無法來電,你能明白嗎?”
譚宗明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心就像被人反覆蹂躪踩踏,難受的快要死掉。
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道:“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
他儘管不想妥協,可林斯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他也沒臉再繼續糾纏,他的驕傲不允許。
林斯羽滿意了,要是譚宗明連這些話都聽不明白,那她就要採取別的措施了。
譚宗明落寞的出了門,等電梯停在十七樓的時候,他盯著上面的數字看了半晌。
眼裡閃過一抹暗色,自己追不到林斯羽,也不能讓十七樓這小子太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