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安迪:“………………”
腳趾默默摳地,她們好像腦補過頭了。
回去的路上,樊勝美試探性的問坐在副駕駛、對著窗外夜色發呆的林斯羽。
“斯羽,你丈夫呢?他好像從沒出現過。”
林斯羽在車窗上,畫了一個哭泣的臉,沉默了良久才道。
“自殺了,他從戰場下來就患上嚴重的PTSD。”
“我們結婚前,他就整夜整夜的做噩夢,常常失眠到天明,心理治療也沒有多大效果。”
“後來我們結婚,他很高興,像和孩子一樣興奮,情況好了很多。”
“我以為他會慢慢好起來,我們就這樣安穩過一輩子。”
“可有一天,我回家的時候,發現他在浴室裡面割腕了。”
林斯羽的聲音很輕,可聲音裡面沉重的悲痛,安迪和樊勝美都能聽了出來。
兩人心裡面都挺不是滋味的,這個話題太沉重了。
車內頓時陷入無聲,只有車流穿行的聲音在緩慢的響著。
樊勝美悄悄拍了自己的嘴一下,覺得自己話真多,幹嘛要追問這個問題。
自己聽著心裡都難受,更何況林斯羽這個當事人。
安迪也有些自責,應該樊勝美問之前,她就把這個話題截斷。
林斯羽注視那個哭泣的臉,望著車窗外隨著車輛的前進,閃爍的萬家燈火。
輕輕吐出一口氣,抬手擦掉了車窗上哭泣的臉。
鄭翊,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不怪你了。
可我也要往前走了,希望你能祝福我。
*
第二天,見到林斯羽無名指上的素色戒指。
周宇哪怕覺得這素色戒指刺眼的很。
可心裡還是默默鬆了口氣,斯羽能夠想開就好。
鄭翊自殺了,他自己是解脫了,可把斯羽留在原地,差點走不出來。
現在斯羽重新戴上她和鄭翊的婚戒。
就證明她不再逃避,開始接受鄭翊的死亡,開始接受現實。
兩人到了警局,就開始一天的忙碌了。
刑警隊每天都比忙碌,不過有林斯羽陪著,周宇現在是幹勁滿滿。
下午,警局來電話,有人報警說,西邊的郊區出現一頭無名女屍。
周宇和林斯羽都去了現場,可看著那個沒有頭。
被泡發的兩個成年人那麼大的女性屍體時。
周宇心裡還是產生了悔意,連忙捂住林斯羽的眼睛。
心裡懊惱不已,不該林斯羽一求,自己就把她一起帶來。
林斯羽拿開周宇的手,仔細觀察了一下屍體。
發現這具女屍生前應該遭受過非人的虐待。
屍體上面佈滿鞭痕,頭顱、乳房、下體都被人特意挖走,兇手的手段十分殘忍。
周宇見林斯羽一臉認真的模樣,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只好戴好手套,仔細搜尋拋屍地的線索。
同時讓資訊人員查詢最近失蹤的人員,尋找身高在一米六,體重五十千克左右的女性。
辦案了幾年,周宇的刑警隊長已經乾的得心應手。
不僅能有條不紊的吩咐隊員辦事,還能發現別人都沒發現的細節。
林斯羽打量著認真工作的周宇,發現自己記憶中那個容易炸毛的少年,已經長成了獨當一面的模樣。
周宇弄完一切,發現林斯羽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臉上,下意識摸了一把臉。
“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林斯羽往車的方向走去,慢悠悠的補了一句:“只是發現,你不像以前那麼喜歡炸毛了。”
周宇追上林斯羽的腳步,特步在她面前鼓了鼓自己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的肱二頭肌。
“看看我這肌肉,是不是特別好看?”
“這可是我這些年每天做一百個引體向上,才練出來的肌肉線條。”
“一般人可沒這沒這個毅力。”
林斯羽眼裡閃過一抹驚豔,伸手捏了捏他的肱二頭肌,緊繃如鼓面,感覺隨時會爆發巨大的力量。
“硬邦邦的,像個老菜幫子。”
周宇咬牙,深邃的雙眼皮微微一眯。
突然低頭,對著她漂亮的耳垂吐出一口熱氣,刻意用低沉性感的嗓音道。
“林斯羽,你口不對心呦。”
“我記得你高中時候,最愛看男模雜誌了。”
“當時國外有一個男模身材特別好。”
“他的每一期雜誌你都會買,從不會落下。”
他說起這事時,語氣還帶著濃濃的酸意。
高中時他正抽條長個子,人比較瘦,身上也沒甚麼肌肉。
可看到林斯羽書包裡的雜誌後,他就決定每餐多加一碗飯,天天鍛鍊身體。
林斯羽耳垂有些癢,她下意識後仰。
結果動作幅度太大,腳下一絆,整個人眼看就要摔下去。
周宇連忙攬住她的腰,收起身上的侵略性,溫聲哄道。
“好了,好了,我不鬧你了。”
林斯羽推開周宇,對著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腳,就憤憤離開了。
她早就知道,周宇這人桀驁不馴,身上帶著一股未經馴化的狼性,是一匹十足十的野狼。
可以前他在自己面前,很少表現出這一點。
不過自從上次說開後,他被禁錮在文明底下的野性徹底釋放,透露出一種極致的性張力。
平時很好,可一旦他刻意勾引自己的時候,她就有些招架不住。
她以前認為感情就是隨著時間的相伴,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就像自己和鄭翊一樣。
可現在她發現荷爾蒙真的會燃燒人的理智。
她明明是想無聲無息的疏遠周宇,不想給他造成傷害。
可在他的刻意勾引和溫水煮青蛙下,她常常把這一點拋在腦後。
周宇踩著她走過的腳步,始終和她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在低頭的瞬間,他的嘴角翹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在林斯羽發現前,這抹弧度又快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