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阿哥從理藩院回來，和蘊婉用餐的時候。
九阿哥給蘊婉剝蝦的同時，順口提起北巡的事情。
“這次北巡皇阿瑪也加上了爺，說是讓爺去看看蒙古的羊群羊毛，實地考察一下。”
“到時候，咱們兩個一塊去，正好看看草原的風景。”
董鄂蘊婉臉上也浮現上一點期待，她見今天東星斑的魚肉鮮嫩，就嚐了一口。
魚肉剛進口，她的眼神就一凝，立刻把嘴裡的魚肉吐出來。
她盯著這魚肉，眼裡浮現思索之色。
九阿哥放下手中的正剝著的蝦，注意到她的異樣。
以為是今天的東星斑味道不對，他就想拿筷子嚐嚐。
他還未動筷，董鄂蘊婉就按下他的手，語氣帶了點冷意。
“這魚味道不對，甜中帶苦，還有一股鐵鏽味，魚肉裡面恐怕是摻了東西。”
九阿哥面色瞬間沉下來，他眼裡染上殺意，衝外面高聲喊道。
“孫喜，拿銀針來，在派個小太監，去請太醫來。”
孫喜立刻照做，並進來，拿著銀針測了測魚肉，發現銀針並沒有變色。
等太醫來，仔細查了查那條東星斑，發現那上面有淡淡的麝香和紅花。
風量不多，可天長日久的食用下去，也會導致女子不孕。
九阿哥聞言立刻站起來，就想往後院去。
這宮裡面，最不願意福晉懷孕的人，恐怕就是後院那四個格格。
本來以她們還算安分，沒想到是內裡惡毒的，自己這次非得把她們全部送去慎刑司。
董鄂蘊婉拉住九阿哥，給了他一個老實待著的眼神。
九阿哥抿抿唇，不過還是乖乖站定。
不過他因為心裡不高興，他抱著雙臂，面上氣鼓鼓的，像只生氣的貓，十分傲嬌。
董鄂蘊婉看的好笑，讓葡萄給太醫一個茶封，又讓孫喜把人送出去。
等屋內只剩下兩人，董鄂蘊婉認真分析道。
“不是後宅那四個格格，她們最近一直很安分，沒有任何異常情況。”
“妾身倒是有一個懷疑物件。”
九阿哥立馬看過來，董鄂蘊婉語氣一冷。
“這人爺你絕對想不到，那就是八嫂。”
“這段時間妾身發現，她對我惡意很大。”
“妾身也早做了準備，她是從哪裡下手的呢？”
要知道廚房是四所的重地，自己一向防守嚴密。
九阿哥也認真思索著，突然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眼裡浮現濃濃的自責。
“是爺的錯，在阿哥所有這麼大能力的人，除了你我，就是爺的奶嬤嬤了。”
他說著又揚起手，不過這次董鄂蘊婉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再動手。
“爺，不一定是爺的奶嬤嬤，爺別亂想。”
其實，九阿哥的猜測九成九是真的。
九阿哥的奶嬤嬤，她的女兒現在在廚房做事，有便利機會。
奶嬤嬤的女兒本來在正院工作，不過她有一次勾引九阿哥，沒勾引成，反而被九阿哥弄去了廚房。
也是由於這個緣故，九阿哥的奶嬤嬤來為女兒求情。
才讓九阿哥對奶嬤嬤起了疑心，他覺得奶嬤嬤有了不好的小心思。
私下一查，就發現自己奶嬤嬤果然不安分，偷盜了九阿哥很多的金銀玉器。
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她保管，所以沒人發現。
不過哪怕知道這些，董鄂蘊婉還是不想多說。
因為見生母的次數少，所以很多皇子阿哥對奶嬤嬤很是依賴，有些比親生母子都要親近一些。
九阿哥雖然沒達到這個份上，可他對奶嬤嬤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只看他的奶嬤嬤偷盜了那麼多財物，細細算下來，恐怕不會少於一萬兩白銀。
九阿哥知道此事後，只是奪了奶嬤嬤的權利。
沒有別的處罰不說，銀子也沒讓人要回來。
他對奶嬤嬤的看重，從這事中就可見一斑。
九阿哥臉色帶著幾分灰敗，他摸著蘊婉白皙的小臉，眼底的痛苦被後怕壓下去，他鄭重道。
“此事爺會親自查，要真是奶嬤嬤做的，爺不會手軟。”
“我自己都捨不得動你一根手指頭。”
“別人要是敢動，我就讓她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皇子福晉女子如果不孕，就等於斷了皇子福晉一半的根基。
奶嬤嬤在宮裡伺候了半輩子的人，不會不知道這一點。
至於八福晉，九阿哥才不在乎她，即使她是八哥的嫡福晉，那又如何？
一旦自己拿到確實證據，自己不會放過她這個罪魁禍首。
董鄂蘊婉聽出他聲音裡的痛苦，抱住九阿哥，神色中充滿依賴：“我相信爺。”
要是九阿哥無所作為，那她只好自己動手。
反正敢害自己的人，自己一個都不會放過。
九阿哥聽蘊婉這麼信任自己，灰敗的面色總算回暖了一點。
*
九阿哥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整個人陷入陰影裡。
他望著桌上的證據和口供，眼睛乾澀發疼，最後他痛苦的閉上眼，對身邊的孫喜道。
“把孫氏和孫氏女兒送到慎刑司，證據也帶上。”
孫喜上前一步，恭敬的應了一聲是。
隨後他拿上證據，對九阿哥行了一禮，就出去抓人去了。
等孫喜離開，九阿哥身體後仰，想起自己第一次搬到阿哥所的時候。
因為害怕不敢睡覺，是奶嬤嬤抱著自己哄了一夜。
自己雖然嘴上不說，可把奶嬤嬤一直當做親人對待。
九阿哥睜開眼，眼裡全是厭惡。
可惜了，自己把她當親人。
可她只把自己當成一個傻子，一個可以攀附的物件，真心更是少的可憐。
她這樣的人，不值得自己放在心上。
九阿哥聞著書房的薰香，這味道前調中是淡淡的花香，後調是沉穩的木質香。
是福晉親手為自己調的，想到這裡，他的神色慢慢柔和起來。
九阿哥直接把奶嬤嬤和奶嬤嬤女兒送去慎刑司。
這兩人自然沒有好下場，剛開始即使證據齊全，她們也不承認。
不過慎刑司幾大酷刑來了幾樣，奶嬤嬤和奶嬤嬤的女兒就受不住苦楚，乖乖認了罪。
最後等待她們的下場，就是奶嬤嬤斬立決，奶嬤嬤的女兒被充做軍妓。
*
九阿哥繼續派人深查這件事，越查他眉頭皺的越緊，心裡的怒氣也更甚。
證據居然在奶嬤嬤這裡就斷了，他想再往下深查。
就發現奶嬤嬤的丈夫，他就是和幕後人唯一有聯絡的人。
這個人明明會水，居然在自家水缸被淹死了。
他家裡其他人，也誤食有毒的野菜，全部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