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臨淵因為著急去打獵,就騎著高頭大馬,先行離開了
馬車上,趙禎見霧霽眉心微皺,以為她是想起來了燕林,頓時繃緊了下頜線。
又聽到霧霽輕輕嘆氣,他的下頜線頓時鬆了鬆。
霽兒這模樣,一看就是遇到了發愁的事情,而死人,不可能造甚麼煩惱。
趙禎攬住盛霧霽的薄肩,語氣溫柔的問道:“可是遇到了煩心事?”
盛霧霽就把事情說了一遍,趙禎也微皺眉心。
雖然有時候看不慣燕臨淵,頂著那張燕林的臉,對霽兒撒嬌耍賴。
可燕臨淵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還是自己的義子,趙禎還是希望他好的。
不過燕臨淵的眼光、確實不怎麼樣?
趙禎輕聲安慰道:“沒事,這門婚事要是成了。”
“到時候,我們就派個聰明知禮的嬤嬤過去。”
“在餘嫣然面前陪著教著,也不會讓她鬧出笑話來,讓臨淵丟臉。”
盛霧霽靠在靠在趙禎的胸前,他身上熟悉的香味,讓自己的心莫名的靜了下來。
過了良久,她才語氣悶悶的道。
“臨淵要是主動開口,我們就派一個嬤嬤,沒有開口,就算了。”
“反正以臨淵的性子,也受不了甚麼委屈。”
趙禎聞言,也就沒有多說甚麼。
*
趙煜打了好幾只鹿和狐狸,聽到馬蹄聲。
一轉頭,就看到了騎馬疾馳而來的燕臨淵。
兩兄弟相遇,自然會提起自己剛才做的事情。
趙煜得知,自己的父皇居然陪著母妃,去祭拜哥哥的父親。
心中大受震撼,衝行宮的方向抱拳行了一禮,讚道。
“父皇心胸寬廣,孤遠遠不及。”
燕臨淵用胳膊捶了趙煜一下,蹙眉問道。
“你這話,我聽著怎麼有些不對味呢?”
趙煜冷哼一聲,不對味就對了,母妃去看死去的亡夫,他能理解。
父皇跟著去,自己就不能理解了,大大的不理解。
趙禎和燕臨淵既然遇到了,就帶著侍衛一起在圍場打獵。
由於圍場都是貴人,所以太過危險是動物,都被提前清除了。
而且趙煜又要親自上場,就更沒人敢放兇猛的野獸了。
因此趙煜和燕臨淵打了一下午的獵,就打了雄鹿、狍子,野豬這些獵物。
哪怕數量很多,兩人還是有些不滿意。
可還是讓侍衛和侍從架了火,親自拿著殺好的肉烤了起來。
燕臨淵手裡拿著烤的肉香撲鼻的鹿腿,瞥了眼皺著眉烤肉的趙煜。
“翻了面,不然這一面也該糊了。”
趙煜聞言十分利落的給肉轉了一個面,語氣有些沮喪挫敗。
“我烤之前還盤算著,等我烤好了,給父皇和母妃進獻一些。”
“現在看著我手裡的黑色鹿腿,我真的不好意思進獻上去。”
因為待燕臨淵親近,他此刻就沒有自稱“孤”。
燕林給鹿腿上刷上一層油,笑著打趣道。
“你烤的這鹿腿,你父皇會不會吃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母親一定不會動筷子。”
趙煜瞪了燕臨淵一眼,心裡知道就好,嘴裡幹嘛還說出來。
母親雖然很愛自己和哥哥,可自己鹿腿烤成這樣,母親也不會委屈自己動筷子。
等鹿肉烤好,趙煜嚐了一口自己烤的鹿腿,頓時小臉皺成一團。
又酸又苦,他長這麼大,除了喝感染風寒的藥外,就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
見哥哥燕臨淵還那裡裡幸災樂禍,望著自己笑的十分開懷。
趙煜立時羞惱上頭,撲過去搶過燕臨淵手裡的鹿腿,大口吃起來。
燕臨淵被搶了鹿腿也不失望,接過機靈的侍衛遞過來的羊腿,笑著吃起來。
兄弟兩個打打鬧鬧吃完了烤肉,就分開各自回去了。
趙煜進了自己在行宮的宮殿,沒有別的地方,直接去後面的浴室了。
他打了一下午的獵,又烤了好一會肉。
總覺得自己身上味道很重,現在就想洗個澡。
趙煜揮退宮人後,泡在浴池子閉眼享受著。
聽到身後有細微的聲響,趙煜以為又有人試圖爬床,轉眸鳳眸凌厲的看過去。
“四表姐?”
等看清浴池邊上,光著身子,姑娘的臉。
趙煜瞳孔一下子緊縮,一直刻意維持的威嚴聲音,此刻都有些破了聲,顯的有些尖利。
墨蘭正想說話,就被趙煜扔來的衣服蓋住了臉。
她忙往下扯衣服,可由於太著急,卻越扯越亂,好一會沒扯下來。
林小娘和墨蘭商量的非常好,太子爺年輕氣盛,身邊又沒有伺候的人,必然火氣大。
只要墨蘭稍稍一勾引,太子肯定上鉤。
到時候,憑著墨蘭的身份,趙煜也不能隨意處置墨蘭。
畢竟趙煜即使不看盛竑這個舅舅的面子,也得看盛霧霽這個親孃的面子。
到時候,墨蘭即使撈不到太子妃的位置,也能撈一個側妃的位置,不然盛霧霽就是打自己的臉。
林小娘花了大價錢買通了趙煜宮裡的宮女。
宮女偷偷讓墨蘭進了趙煜的寢殿,林小娘買通的這個宮女也是膽子大。
她想著盛四姑娘畢竟是太子的表姐,這事儘管離譜,可估計能成。
等事情成了,也就沒人追究盛四姑娘到底怎麼進來的。
就算追究,盛四姑娘也會保下自己,盛四姑娘已經跟自己保證過了。
趙煜即使被驚了一下,可他很快反應過來。
飛速扔衣服蓋住墨蘭,又拿床帳把她捆了個嚴嚴實實,嘴也用帕子堵上了。
等做好這一切,趙煜這才出了浴池。
讓自己的貼身小太監,叫了幾分伺候自己的婆子來。
讓她們蓋住墨蘭的臉,架住墨蘭,就往母親現在住的宮殿而去。
至於父皇,根本不用自己去叫,現在這個時間點,父皇指定在母妃的宮裡面。
要是別的女子,自己就處置了,可墨蘭到底是母妃的侄女。
這事到底如何,還是要徵求母妃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