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聽苗心禾說,官家同意徽柔自己選駙馬。
就辦了一場宴會,讓適齡的小公子都來參加。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給福康公主選駙馬的意思。
可明面是當然不能這麼說,只說官家想看看各位小公子的騎射武藝。
宴會上,最耀眼的當屬燕臨淵和曹家的曹評。
燕臨淵當然知道這場宴會的意思,可他每日乖乖去上學,實在煩悶的很。
聽說有宴會,當即和莊夫子請了假,在盛長柏不贊同的目光中,來參加宴會。
燕臨淵當然知道盛長柏的意思,他是覺得自己玩物喪志。
可自己真的不喜歡讀書,而且還是那句話。
自己即使努力,也沒多大的進步空間,還不如盡情的享受人生。
徽柔對長相俊俏,箭術非常好的曹評一見鍾情。
同時還暗暗鄙視了燕臨淵一番,這傢伙,不管是甚麼宴會,都缺少不了他的身影。
而且來了宴會也不知道低調,總是一邊掛著壞笑,一邊把投壺、射箭………
這些需要技術含量的第一名收入其中,當然要是比詩詞,總是不見燕臨淵的身影。
趙禎見徽柔喜歡曹評,問了曹評幾個問題,還算滿意,就答應了這門婚事。
曹家這些年的權勢被自己削弱了許多,徽柔嫁給曹家,也沒多大問題。
哪怕這個曹家小子以後不懂事,惹徽柔傷心,自己和煜兒也會給徽柔做主。
而且不同於自己的手段溫和,煜兒小小年紀,行事手段就可見凌厲果斷。
曹評要是犯在煜兒手裡面,非得脫一層皮不可。
曹評和徽柔的婚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連出嫁的日子,欽天監都已經算好,年後出嫁。
*
趙煜下了課,覺得自己的腦子接收了太多知識,有些漲的疼。
就帶著貼身的小太監,在宮裡閒逛。
這時候,他就羨慕自己的哥哥姐姐了。
哥哥燕臨淵只要擺出個上學的樣子,大家就滿意了,從不會過多要求哥哥的學業。
不像自己,被父皇和老師要求學富五車,還要懂得所有治國的道理。
姐姐徽柔則更輕鬆,每天除了必要的請安外。
剩下的時間都是她自己的,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簡直輕鬆的不得了。
趙煜的小太監見自己主子,挺著小身板,揹著手,一臉高深莫測的嘆氣。
強忍著笑意,態度恭敬的問道:“太子殿下,您這樣嘆氣,可是奴才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
趙煜用那張還長著嬰兒肥的小臉,無語看了眼小太監,語氣嚴肅的道。
“孤只是感嘆自己命太好,小小年紀就要考慮國家大事,一刻也不能清閒。”
他儘管語氣嚴肅,可聲音裡的傲嬌和得意,小太監還是聽出來了。
小太監差點笑出聲,最後還是理智壓制住了他的笑意。
小太監木著一張臉,一本正經的誇道。
“太子殿下這般勤勉,是天下和百姓的福氣。”
趙煜努力壓制上揚的嘴角,傲嬌的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他轉過一個轉角,突然被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少女撞在地上。
還不待趙煜爬起來問話,那個穿著粉裙子的少女。
就用一張俏生生的小臉,用手指著趙煜,怒氣衝衝的質問道。
“你是誰?竟然敢撞本姑娘,小心我讓皇后娘娘治你罪。”
趙煜看著這個少女看似怒氣衝衝,實則閃爍著野心的眼睛。
眸色一冷,等他起身站穩,看也不看那個粉裙少女,只是拍拍手。
等暗中跟著自己的侍衛們出現後,趙煜拍拍手,雲淡風輕的道。
“這人冒犯於孤,還膽大包天敢用手指著孤,現在把她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讓她明白明白,甚麼是皇家威嚴不可冒犯。”
那個粉衣少女臉上一白,連忙跪在地上求饒道。
“太子殿下饒命,我真沒認出是您,求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還算有點小聰明,沒有被一嚇,就把自己的算計說出來。
不過太子殿下也太狠了,自己這樣,他不該覺得好奇新鮮嘛!
怎麼甚麼也不問,上來就讓人打自己板子,真是狠辣無情。
趙煜漂亮的鳳眸,淡淡瞥了眼侍衛們。
“抓人拉下去打板子,難道還要孤再說一遍嗎?”
侍衛長心中一凜,連忙指揮手下的侍衛抓人。
他本來看這粉裙少女長的好看,還以為太子殿下會心軟。
畢竟太子殿下儘管地位高,可年紀也不大,很容易心軟。
那個粉裙少女儘管嘴裡不斷求饒掙扎,還是被侍衛給拉下去了。
趙煜不屑的撇撇嘴,這是哪裡來的蠢貨。
想吸引人,也不選個聰明法子,難道她不知道這裡不屬於後宮的範圍。
進宮的女眷,如非特殊情況,是不允許來這裡的嘛。
趙煜對於時不時打自己主意的女子們,感到非常厭煩。
自己又不是父皇,一心撲在母妃身上,母妃說甚麼就是甚麼。
要不是母妃神思清明,父皇真的很有當昏君的潛質。
而他趙煜,將來可是要做名垂千古的皇帝,怎麼可能把時間都耗費在女色身上。
而且自己,天天看著母妃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對女人的容貌已經有了很高的抵抗力。
畢竟,這天下就沒有比母妃還美的女子。
最關鍵的是,自己才多大,這些人就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真是讓人噁心。
*
福寧殿
趙禎看著下首,跪著請罪的曹丹珠,他耷拉著臉,想也不想的道。
“下去,朕不想聽你為你侄女辯白。”
“事情到底如何,你清楚,朕也清楚。”
“你們曹家還真是敢想,曹評已經攀上徽柔。”
“你們還敢肖想太子妃的位置,小心胃口太大,咽不下去,噎死你們。”
曹丹珠聽著上首的官家,用厭煩的語氣。
說著這些毫不留情的話,嘴唇咬的死緊,心像是油煎一樣,疼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她也沒想到自己弟妹膽子這麼大,竟然教唆侄女吸引太子的注意力。
而且還蠢到這種地步,竟然按照燕臨淵和徽柔的性格,來吸引太子的注意力。
她怎麼不想想,太子對燕臨淵和徽柔親近。
根本不是因為喜歡他們的性格,而是因為血緣關係。
趙禎又催了一遍,曹丹珠軟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腳步沉重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