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趙禎皇子不多,而且還在盛貴妃進宮前,全部都死光了。
所以宗室裡面,有些人對皇位是有想法的,而且還不止一兩個人。
不過這些想法,在盛貴妃平安生下皇四子後,這個念頭就消散了些。
不過並不多,畢竟官家愛死孩子是出了名的。
官家那麼多皇子公主,現如今除了剛出生的四皇子,唯一還存活的就是福康公主。
這些宗室儘管在心裡,偷偷祈禱四皇子趙煜快點死,可面上還得高呼陛下萬歲。
心有異心的宗室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九年。
讓他們失望的是,四皇子趙煜不止活的好好的,身體還健康的不得了。
就比如前段時間,四皇子還跟著大他四歲,和他同母異父的安定郡王,在大街上騎馬馳騁。
為了防止騎馬傷到無辜百姓,除非特殊情況、或者有提前清場的情況下,大街上是不允許縱馬馳騁的。
所以安定郡王和四皇子不出意外,被人給彈劾了。
不過四皇子畢竟是官家唯一活著的兒子,而且很可能未來的官家,所以彈劾他的人少。
大部分的火力都是衝官家的義子,現任安定郡王去的。
不過這些彈劾對於燕臨淵來說,就是灑灑水了,根本造不成任何影響。
他除了每日讀書外,就是跟著大他幾歲的顧廷燁,在汴京城當紈絝子弟。
逗蛐蛐、打馬球、各種宴會,都會有他倆的身影出現。
盛霧霽則是看燕臨淵除了愛玩一點外,沒有沾染上吃喝嫖賭的惡習,也就沒有限制他。
反正哪怕燕臨淵一輩子這樣不求上進。
日子也就是現在的生活水平,不可能變差,屬於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不同於盛霧霽對燕臨淵的寬容,趙禎對兒子趙煜就嚴肅多了。
他捨不得打兒子,只是把趙煜叫到書房裡面,也不賜座。
就讓趙煜在大殿裡面站著,自己坐在御案後面批摺子。
等趙禎批完一摞摺子,覺得時間差不多。
他把趙煜叫到自己面前,兩隻手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十分嚴肅。
“下次你不可再私自跑出去宮去,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小命?”
“想騎馬,去演武場,或者帶著侍衛去郊外騎也可以,這也是你母妃的意思。”
趙煜不自在的聳聳小鼻子,還是乖乖點頭。
他也知道自己這次沒考慮周全,他只是羨慕哥哥的瀟灑日子,才沒忍住跟著哥哥,跑出宮騎馬遊街去了。
不過趙煜儘管羨慕哥哥的瀟灑日子。
可讓他天天過那樣的日子,他卻是不願意的。
父皇常常帶自己上朝,他坐在父皇腿上,看著下首,恭恭敬敬跪著一地的朝臣。
心裡就有無限的滿足感,這讓小小年紀的他,就已經體會到了權利的美妙。
*
第二天午飯的時候,燕臨淵進宮的時候,帶著一個小罐子。
盛霧霽揭開看到裡面的蛐蛐,瞥了眼,淡淡道。
“這隻看著很有活力,看起來攻擊性很強。”
燕臨淵坐在盛霧霽旁邊,十三歲的小少年。
正是最活潑的時候,明亮的眼睛帶著一股純真和憨勁兒。
燕臨淵的聲音清亮上揚,帶著被認同的歡喜:“母親,你的眼光真好。”
隨後他撇撇嘴,不高興的道:“祖父還說我玩物喪志,準備沒收我的幾匹西域駿馬。”
盛霧霽搖搖頭,白嫩如同白玉一般的指尖戳戳大兒子的腦袋,無奈的道。
“他也是為了你好,你祖父最喜歡孩子上進,不喜歡小輩整日無所事事,他自己就是如此。”
“你祖父如今已經是古稀之年,依舊在禮部尚書的職務上發光發熱。”
“你看看汴京城,如他這個年紀的大人,很多都辭官在家休養了,就他還每日堅持上職。”
燕臨淵揉揉自己被戳的額頭,蹲下身。
把腦袋擱在盛霧霽膝頭,眨著明亮桃花眼,認真道。
“母親,我也只是被祖父唸叨煩了,發幾句牢騷而已。”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他是為了我好。”
“可我前後左右看一圈,不說同齡人,就是長輩,比我身份高的也沒幾個人。”
“而且就算我努力讀書上職,似乎也沒多大進步的空間。”
“畢竟我不缺爵位,不缺錢財,更不缺權勢。”
“這麼一想,我就沒有前進的動力了。”
盛霧霽:“…………”真是好實誠的話。
在殿外聽了一會牆角的趙禎,大步進來,從後領處,把燕臨淵給拎起來。
“你這小子,兒大避母懂不懂?”
尤其是這小子越長越像燕林,每次見他頂著燕林的臉。
趴在在霽兒的膝頭撒嬌耍賴,自己看見一次,就要心塞一次。
心裡恨不得把這小子直接扔出宮外。
可面上還得和顏悅色的,這畢竟是霽兒的親兒子。
燕臨淵被趙禎從後領拽起來,還是笑容燦爛。
他甚至掙脫趙禎的手,傲嬌整理好衣領。
得意的衝趙禎挑挑劍眉,好似再說,我下次還敢。
趙禎對這小子都挑釁已經習慣了,所以選擇了視而不見。
他坐到盛霧霽身邊,攬住盛霧霽的細腰,笑容溫和的道。
“臨淵總這樣也不行,既然他覺得宮裡的夫子講課枯燥、規矩多。”
“就讓他去盛家學堂上課吧,我聽你哥,邀請了非常有名的莊夫子去盛府授課。”
燕臨淵聽趙禎這麼說,眼睛瞪的溜圓。
臉上全是不情願之色,用祈求的目光看著盛霧霽。
盛霧霽當沒看見兩人的交鋒,也無視了兒子祈求的眼神兒,她沉吟了一下,對燕臨淵道。
“我覺得你義父說的對,你祖父給你請的夫子管不住你,任由你每天逃課。”
“那你就去盛家的學堂上課,有那麼多人陪著你上課,你總不會嫌棄沒人陪你,上課無聊了吧!”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可裡面暗含的危險意味。
讓燕臨淵神經猛地緊繃,他不高興的抿抿唇,還是抱拳行禮一禮,不情不願的道。
“母親,我知道了。”
盛霧霽聞言,眼神一下子柔和起來,溫聲道。
“你總這樣無所事事,不說你祖父不放心,我也懸著心,擔心別人引你上邪路。”
“你去盛府讀書也很好,人在甚麼年紀,就做甚麼事,不要太特立獨行。”
燕臨淵此刻,沉浸在自己馬上要早起的痛苦中。
聽母親這麼說,只是對趙禎和盛霧霽行了一禮,就蔫噠噠的回去了。
趙禎見燕臨淵這樣,眼裡閃過一抹愉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