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汐殿,盛霧霽吃過早飯不久,宮人就來稟告說,自己母親和嫂子到了。
盛霧霽起身去迎,到殿門口的她們正好相遇。
“臣婦徐氏/王氏,恭請娘娘金安,。”
她伸出手握住母親的手腕,阻止了母親下跪的動作,又對行禮的王大娘子道。
“嫂子、華蘭,快起來,我們進屋說。”
王大娘子樂呵呵的起身,順便把跪著的華蘭也拉了起來。
殿內橘子香味陣陣,很是清淡好聞。
徐和坐在盛霧霽身邊,王大娘子帶著華蘭,坐在下首,身後還站著兩個抱著襁褓的奶母。
盛霧霽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徐和的神色,見她面色紅潤,心中也比較寬慰。
不過在聞到母親身上濃重的檀香味,盛霧霽眼裡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自己已經和母親說過,進宮是自己的選擇,讓母親不必自責
可母親儘管嘴上答應,可心裡還是沒有聽進去,整日燒香拜佛。
也就是最近,估計是看自己在宮裡日子安穩,母親身上的檀香味才沒有加重的跡象。
盛霧霽和自己母親聊了一會,視線挪向下首的王大娘子,和她說了幾句後,衝華蘭招招手。
“華蘭過來,讓姑姑看看,幾個月不見,你長的愈發漂亮了。”
華蘭踩著繡花鞋,不疾不徐的走到盛霧霽面前,乖巧的福了福身。
盛霧霽仔細打量她一番,眼裡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華蘭小小年紀,就沉穩莊重,是個好孩子。
她摸摸華蘭的花苞頭,把自己手腕上的白玉珠子,戴到華蘭的手腕上,扭頭對徐和王大娘子道。
“母親和嫂子,你們把華蘭養的真好,小小年紀就可見風骨了。”
徐和聞言只是摸摸華蘭的腦袋,誇道:“華兒確實是個好孩子。”
王大娘子則是高興的合不攏嘴,樂呵呵的道。
“娘娘真有眼光,我也覺得咱們的家的華兒很有風骨。”
“她以後要是能有娘娘一半的氣度,臣婦這輩子也就安心了。”
盛霧霽笑聽著王大娘子說話,每次和自己嫂子說話,總覺得很歡樂。
徐和則一邊說著話,一邊悄悄觀察女兒的神色。
見她眉眼舒緩,身上的鬱意也消散了些。
就知道,她最近日子過的順遂,徐和心裡也好受了一點。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是真的捨不得逼女兒。
盛霧霽又看了還在襁褓的墨蘭和如蘭。
幾人又聊了一會,徐和和王大娘子見盛霧霽開始打哈欠。
就知道她困了,便起身告辭,準備離開。
徐和和王大娘子也能理解,她們也都懷過孩子,自然知道孕婦都比較嗜睡。
盛霧霽確實有些困,就沒有強留她們。
只是給華蘭、墨蘭和如蘭這三個小的,賞了些首飾,王大娘子也是首飾。
徐和則是補身體的各類珍稀補品。
*
林棲閣
林小娘拿著,盛霧霽賞給墨蘭的珍珠手串,還是很高興的。
可自從周雪娘進來,把打聽到如蘭的賞賜一說。
林小娘的臉就垮了下來,手裡面成色難得一見的珍珠手串,看著也礙眼了起來。
她揚起手,手在半空舉了好久,還是沒扔下去。
無論如何,這東西是成色真好。
要不是盛霧霽,這麼好的珍珠手串自己這輩子估計都見不到。
因為這屬於皇家專供,外面根本不流通。
葳蕤軒
王大娘子的心情很好,得了賞賜和誇讚是一方面。
更多的還是對小姑子賞賜東西,嫡庶分明而感到痛快。
就算盛竑捧著林小娘生的兩個孩子,讓他們幾乎過著幾乎和嫡子嫡女一般的日子。
就這還不算,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好東西,他們還要想方設法的得到。
可在外面,嫡子就是嫡子,庶子就是庶子。
不會因為盛竑偏愛庶子,就改變長楓這個庶子的地位。
*
在趙禎的數日子中,在馬上快過年的時候,盛霧霽生下了趙禎的第四個皇子。
趙禎抱著懷裡的兒子湊近,讓剛剛生產完、累的頭髮都汗溼的盛霧霽看自己懷裡的兒子。
“霽兒,看,這是我們的兒子,長的可真好看,尤其是這個小鼻子,特別像你。”
盛霧霽仔細瞅了瞅趙禎懷裡的紅猴子。
誇獎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她勉強喘勻了口氣,有氣無力的道。
“官家,你怎麼進產房了,明天估計又有人彈劾我狐媚了。”
趙禎把孩子遞給旁邊候著的奶孃。
低頭抵著她汗溼的額頭,大手不斷擦著她臉上的汗珠,心疼的道。
“我在外面聽你喊疼,沒忍住,就跑進來了。”
“明天要是有人敢彈劾,我就讓他回老家種地去。”
盛霧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行了,你起來出去,等我收拾乾淨身上,就想睡覺了。”
趙禎依然賴在盛霧霽身上,黏黏糊糊的道。
“我和兒子在這裡陪你,不然離開你,我睡不著。”
盛霧霽瞥了眼奶孃抱著的襁褓:“饒了我吧,我現在看見你兒子就身上疼。”
現在一看到孩子,她就想起生孩子的疼。
趙禎聞言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乾脆利落的拋棄了來之不易的兒子,揮手讓奶孃抱小皇子下去。
等盛霧霽收拾乾淨身上,他也不管那些沒用的陋習,輕輕抱著她就入睡了。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出乎盛霧霽和趙禎預料的是。
沒人彈劾趙禎衝進產房,會不吉利的話。
大家對趙禎對盛貴妃的特殊已經木了 。
別說進產房,就是官家為盛貴妃殉情,他們也不會感到意外。
而且頭特別鐵的官員,也已經離開了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