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丹珠醒來後,就立即帶著人就去了福寧殿。
官家被美色迷了心,自己必須把他給拉回來,這是自己身為皇后的責任。
福寧殿,等趙禎讓她進去後,曹丹珠就跪了下來,懇求趙禎收回成命。
她一個字沒提她自己,話裡話外,似乎全是為了趙禎考慮,為了大宋的將來考慮。
趙禎坐在御案前,提著御筆,十分淡定的批著摺子。
曹丹珠說完,眼神期待又執拗的望著趙禎,固執的等著他的回答。
趙禎又在摺子上又落下一個閱字,餘光掃了一眼,見曹丹珠還跪著,他頭也沒抬的道。
“皇后,你說霽兒是二嫁之身,不適合冊封為貴妃位。”
“可我記得你也是二嫁之身,掌管朝堂數十年的大娘娘劉娥也是二嫁之身。”
“怎麼你們就可以,霽兒就不可以,難道你們比霽兒就天生高貴一點不成?”
問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語氣盡管依然平靜,可明顯帶上了濃濃的威嚴和怒意。
彷彿只要曹丹珠敢答一句是,他就會立即降罪一般。
曹丹珠臉上的血色消失的一乾二淨。
她揚起臉,臉上全是不被理解的委屈和無奈。
“官家,臣妾今日所言所思都是為了官家著想,沒有一絲的私心。”
“可官家………”
趙禎放下筆,抬頭,目光就像銳利的劍,帶著駭人的威壓,打斷了曹丹珠的話。
“皇后,你完全可以繼續說下去。”
“可你繼續說下去,你的皇后的位置,還能不能保的住,朕可就不知道了。”
曹丹珠看著眼神銳利的趙禎,覺得眼前人真陌生。
官家一直是溫和有禮的,他哪怕生氣,也帶著幾分溫和。
趙禎起身繞過御案,繡著金絲龍紋的玄色靴子。
在愣住的曹丹珠面前站定,意味不明的道。
“朕就是脾氣太好了,讓你們這些人養大了膽子,誰都敢上門來讓朕收回旨意?”
“朕如果像先帝一樣殺伐果斷,誰敢在朕面前這麼不知分寸。”
“是朕,太縱容你們,才讓你們覺得,朕這個皇帝的威嚴,是可以隨時踩在腳下的。“
他的語氣依然帶著儒雅溫和,落在人耳中,如同醇厚的陳年美酒,溫和而有質感。
可裡面暗藏的殺意和銳利,讓曹丹珠後背一涼。
嘴裡的話,突然像被人堵住,再也說不出口。
曹丹珠失魂落魄的從福寧殿出來。
還沒到自己的坤寧宮,就收到了趙禎讓自己閉門思過的口諭。
不止如此,趙禎還把曹丹珠的鳳印收走了。
趙禎的福寧殿,也罕見出現了人事調動。
由於張茂則給曹丹珠說好話,趙禎對張茂則起了疑心。
便又提拔了一個叫陳述的內侍上來,由兩人共同管理福寧殿的事務,互相制衡。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趙禎又處罰了一批反對自己封霽兒為貴妃的官員,其中曹家人尤其多。
官場上,有人下去,自然有人上去,盛竑就藉著這次機會,和趙禎的偏愛。
連越了好幾級,直接從七品直接升為禮部的五品官。
這還是在盛霧霽勸誡趙禎的情況下,不然趙禎還想給她哥盛竑再提幾級。
趙禎罰了大堆人,一下子覺得耳根清淨了許多。
*
三月十五,盛霧霽穿著一身正紅的鳳冠霞帔。
她彎腰抱了抱燕臨淵,告別了盛家人,就坐進了喜轎中
迎親的隊伍,繞著汴京城走了一圈。
到宮門的時候,聽到轎外的小聲的驚呼聲。
盛霧霽眉心微皺,透過轎簾問轎子外的玉青:“發生何事了?”
玉青本來還在吃驚中,聽到自己主子的問話。
她才反應過來,湊到轎簾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回道。
“主子,官家穿著龍鳳呈祥的婚服,親自在宮門口等著迎您入宮。”
玉青儘管很小聲,可聲音裡的高興根本藏不住。
而轎子裡面的盛霧霽,只是有些訝異的微挑了一下眉心。
*
趙禎推開寢殿的門,撲面而來的是龍鳳新蠟燭點燃的清香,這其中還帶著一絲燈絲髮出的煙火氣。
味道並不難聞,反而讓他有一股安心的感覺。
趙禎關上寢殿門,放輕腳步,走到落下紅色床帳前,他輕輕撩開紅色床帳,抬腿上床。
躺到閉著眼睛、散著秀髮、只穿著一身雪白寢衣盛霧霽身邊。
單手支著頭,安靜的望著身側人,眼裡全是滿足和溢位來的愛意。
哪怕紅色帳內光線,趙禎依然可以看出她身形玲瓏,身體每一處的弧度都剛剛好。
露出的一截細頸和小臉的面板,在這微弱的光線下,越發白皙如玉,一絲毛孔都看不見。
趙禎湊近,想仔細看看她五官精緻的小臉和唇部線條。
驀的他和盛霧霽四目相對,趙禎嘴角輕勾。
溫熱的掌心,摸上自己夢裡摸過許多次的嫩白小臉,細細摩挲著。
這如同暖玉一般面板質感,讓他滿足的嘆了一口氣。
盛霧霽聽到這聲嘆息,轉身對著床的裡側,不想看趙禎。
看她這疏離的模樣,趙禎臉上浮現一抹失落之色,很快又被他壓下去。
他手搭上她的細腰,見盛霧霽閉上眼,似是預設,眼裡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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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趙禎閉著眼,呼吸十分粗重暗啞。
霧霽的身體真的和普通女子不一樣,這感覺真是讓人頭皮發麻,恨不得死了才好。
趙禎有力的手臂,緊緊攬著面色潮紅,微微張開喘氣盛霧霽。
趙禎把盛霧霽鬢邊汗溼的長髮,纏上自己的指尖,語氣極為溫柔的問。
“要不要睡?”
盛霧霽聞言狠狠翻了個白眼,還悄悄瞪了眼趙禎一眼。
心裡腹誹,我說了,我想睡,你手別亂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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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徹底結束,又是一個時辰後了。
趙禎抱著迷迷糊糊打瞌睡的盛霧霽,去浴池洗了個澡,才抱著她到床上。
黑暗中,趙禎覺得抱著盛霧霽還不滿。
又悄悄把她挪到自己身上,讓他趴在自己胸口睡。
等身上的人睡熟後,趙禎尋了把剪刀。
剪下兩人的一縷青絲,笨拙的編成同心結,放在自己隨身帶著的賀包裡。
他這才覺得今晚沒喝交杯酒的遺憾,散去了一些。
儘管告訴自己時間還長,不要著急。
可新婚夜沒喝到交杯酒,這一點讓他格外在意,不,是非常非常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