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面的小路都是泥土路,不過很平整,人走在路上,也不會崴腳。
此時太陽已經全部下去了,除了路過人家院子裡的燈光,路上只有銀白色的月光做伴。
謝韻一和劉禛就這樣慢慢往劉家的方向走。
劉禛給謝韻一講著他工作遇到的趣事,又抱怨上司的工作速度慢,讓他時常為此上火。
謝韻一聽著這些,不時回上一句,不讓氣氛徹底冷下來。
等快到劉家的時候,謝韻一突然道。
“劉禛,我現在不喜歡吃石榴了,你下次不要送了。”
她相信聰明如劉禛,一定能懂她話裡暗藏的拒絕,他人很好,可是自己不適合他。
劉禛停下腳步,歪頭,目光落在謝韻一在月光下如同白瓷一般光滑細膩的小臉上。
垂眸掩去眼底的痛楚,他再次抬起眼皮時。
眼裡只有波光粼粼的春水,盛著滿滿的情誼,好像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一樣,笑著道。
“那我下次給你帶些別的東西,你總會有喜歡吃的?”
謝韻一在劉禛停下腳步時,也跟著停下腳步。
她也不看他,只是仰頭望著天邊掛著的月亮,今天是十六,正是月亮最圓的時候。
聽到劉禛的話,她這才扭頭看向劉禛。
對於感情問題,她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摸著自己耳朵上助聽器,直言道。
“無論那人是誰?我都不想結婚生子。”
“劉禛,你也讀過書,應該知道耳聾基因是很容易遺傳給孩子的,我恰恰就是那種,有一半的遺產機率。”
“所以我這輩子都不打算成婚,這樣不用被父母催促生孩子。”
謝韻一說完,發現劉禛不止不傷心,還開心的咧嘴笑了起來。
雖然那笑容很陽光好看,如同早上的暖陽,可謝韻一現在沒心情關注這個,皺眉問道。
“我的話很好笑嗎?”
劉禛收起笑,十分鄭重搖搖頭,然後道。
“我只是高興,你不是因為不喜歡我才拒絕我,這樣代表我還有機會。”
“至於孩子,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沒人可以逼你。”
謝韻一翻了個白眼,這人可真會說空話。
就算劉禛他自己不在乎孩子,難道他父母還能不在乎孩子。
兩人只要在一起,總會面對這個問題。
她爸當時聽醫生說這件事時,整個人好似天塌了一般,好幾天都沒緩過來。
而且還嚴令自己不要把這事說出去,就害怕未來她的夫家人嫌棄她。
劉禛見她如傲嬌的小貓一樣,高貴又優雅的翻了個白眼,眼裡的笑意更深,對著謝韻一道。
“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至於他剛剛的話,不能只用嘴巴說,必須用實際證明才可以。
劉禛雖然喜歡用假大空的話鼓勵下屬。
可他卻是最不信也是嘴巴說出來的話。
對於下屬,他向來是只看實際行動的提拔和重用。
謝韻一:“…………”
這麼一來一回,等於自己白送劉禛了。
劉禛走了幾步,見謝韻一還在那裡站著,遂打趣道。
“走啊,難道和我沒說夠話,打算再聊一會?我倒是很樂意,可你估計不太願意。”
謝韻一聞言踩著小皮鞋,噔噔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不理會身後絮叨的劉禛。
他同時覺得村裡傳言有誤,這人那裡寡言少語,分明話多的很,說不定還是個話嘮。
謝韻一真猜對了,對於自己非常親近的人,劉禛還真是個話嘮。
他單手插兜,跟著她的影子悠閒的走在她身後。
一向嚴肅的他,也是第一次露出這麼孩子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