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澄聽李澤宇的輔導員說,李澤宇發燒住院了,心裡狠狠一沉。
他趕到醫院,從病房外看到眼神死寂,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的李澤宇。
忍住衝進去打他一頓的衝動,找人要緊,處理這個負心漢,他以後多的是法子。
楊澄在醫院找了一圈,皆沒找到茗苒的蹤跡。
心裡既擔心的要死,又悄悄生出幾分喜悅。
李澤宇病成這樣,茗苒也沒有出現,看來他們這次算是徹底完了。
楊澄估計以茗苒的個性,發現李澤宇出軌的事,絕對和他一刀兩斷。
可萬一郭茗苒戀愛腦上頭,說不定會原諒李澤宇,那他能自己氣死自己。
楊澄轉身出了醫院,用自己能動用的全部人,極力尋找茗苒的蹤影。
至於王瑩,則是被他勸了回去。
楊澄現在根本沒心思關注王瑩,避免出現意外還是讓她先回學校。
王瑩不想回去,她也很擔心苒苒。
不過聽楊澄說,她留下只會添麻煩,還是回去了。
只是離開的時候,叮囑楊澄有情況了一定要給她發訊息。
楊澄胡亂的應了下來,然後開著自己的跑車找人去了。
*
飛機上,池騁幫郭城宇揉著太陽穴,安慰道。
“別擔心,你不是也說過了苒苒不是戀愛腦嘛!”
郭城宇閉上眼,享受池騁難得的貼心,心裡的擔憂一點也降不下去。
他的理智知道苒苒應該沒大事,可不見到苒苒,他的心始終不安穩。
*
深夜,楊澄按照手下發來的地址,來到一處高檔公寓。
苒苒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會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
而苒苒哥哥送的公寓,就是最好的去處。
爬樓梯的速度太慢,即使再急,楊澄強忍著急躁乘著電梯到了十八樓。
快步走出電梯,看到開了一條縫的入戶門。
楊澄鬆了一口氣,苒苒人在裡面就好。
他推開門,入目是一片昏暗,只有落地窗透過來的燈光,勉強照亮了落地窗前一小片角落。
儘管黑到這個地步,楊澄還是一眼便看見。
抱著雙膝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的小小的人影。
燈光太過昏暗,他看不清茗苒的神情,但能感受她的悲傷和不快樂。
楊澄無法確定她有沒有哭,便往前走了幾步。
腳下驟然踢到一個空瓶子,他拿起來聞了一下,濃烈的紅酒香味傳入鼻尖。
這個牌子的紅酒他喝過,儘管味道淡,可是酒精度高,最容易醉人。
楊澄掃了一圈,地上散落的酒瓶,大大小小的好幾個,也不知道她這是喝了多少。
看來苒苒很在乎李澤宇,意識到這一點。
他心裡酸的直冒泡泡,心像被人攥住,反覆揉搓,滋味難言。
楊澄走過去,發現她的小臉放在膝蓋上,漂亮的眼睛此時正閉著,似是睡著了。
目光一柔,他坐到茗苒身邊,想給她換個舒服的姿勢。
沒想到,一個清脆巴掌聲響起,他被打的頭一偏。
回頭對上茗苒迷離的神色,她似乎沒認出自己是誰,正在歪頭努力辨認。
楊澄眼神愈發柔和,看來是徹底喝醉了。
他把自己臉往前湊了湊,用沙啞低沉的嗓音問道。
“認出我是誰了嗎?”
郭茗苒感覺自己的腦子,現在像一團亂麻。
盯著眼前的帥哥看了好一會,才勉強整理出一個線頭,豎起一根手指。
楊澄默默握緊拳頭,既期待又忐忑,酒後吐真言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他想知道,在苒苒心裡他的真實形象。
‘哦~~我記得你。’
楊澄眼神一亮。
‘你是個花花公子,王瑩說你從幼兒園就開始談女朋友,女朋友多的數不過來。’
‘和我哥一模一樣,不過我哥比你好多了。’
楊澄現在手語學的差不多,已經能清楚的辨別她的意思。
臉部抽搐了好幾下,他實在不知道露出甚麼表情。
還有,他在苒苒心裡是這個印象,那他們還有可能嗎?
楊澄真是悔不當初,要是知道會遇到苒苒,他一定會潔身自好。
跟所有女性保持距離,為苒苒守住清白之身。
郭茗苒比劃完,用手指在空中轉著圈。
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楊澄身上,似乎在問,你為甚麼不誇我?
楊澄想抱著可愛的苒苒,在懷裡狠狠揉搓。
不過最終他只是揉了揉她的腦袋,十分鄭重的糾正道。
“楊澄以前是個花花公子,現在不是,他現在愛你。”
說著楊澄還把郭茗苒的小手,按到自己的胸膛上,用自己這輩子最溫柔的聲音哄道。
“苒苒,你聽,我的心在為你瘋狂跳動。”
“咚咚咚………”
郭茗苒倏的一下抽回自己的手,她記得有一個人也對自己這樣說過。
可他最後卻背叛了自己,讓自己成了一個大笑話。
她還被老女人嘲笑,長這麼大,她從沒這麼丟臉過。
這個花花公子也是個騙子,就像曾經的李澤宇一樣!
郭茗苒開始討厭眼前這張臉了。
而且她這會心情不好,想睡覺,偏偏他的嘴巴還叭叭個不停,吵的不行。
楊澄注意到茗苒神色變來變去,小心的問。
“苒苒,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想吐。”
他伸出手,放到茗苒小臉下,哄道:“別忍著,先吐我手裡,一會再收拾。”
郭茗苒越發頭疼,她指著落地窗旁邊的窗戶,神色煩躁。
‘你說你喜歡我,我不相信。’
楊澄握住她的雙肩,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喃喃道。
“只要苒苒相信,我做甚麼都可以。”
郭茗苒推開他的腦袋,快速用手語道。
‘那你從窗戶上跳下去,我就相信你喜歡我。’
她現在就想一個人待一會,希望他知難而退,快滾出去。
楊澄聞言鬆開她的肩膀,站了起來。
郭茗苒抿抿唇,心道果然如此,男人就會用一張嘴騙人,一也不守信用。
突然,就看這人向窗戶衝去,背影透著一股決絕。
郭茗苒下意識伸手去攔,可只來的及抓住他的一片衣角。
在他快步向前中,這片衣角很快從郭茗苒手中劃了出去。
郭茗苒這次徹底酒醒了,連忙爬起來往窗邊跑。
最後總算在最後關頭,抓住了楊澄的一隻手。
可如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楊澄整個身子已經徹底懸在空中。
只要郭茗苒手一鬆,他就會從十八樓摔下去,徹底被摔成一攤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