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禾神色從容,並沒有被人揭破內心晦澀的難堪,只是平靜的說道。
“我們應該尊重每個人的命運,有些人,你救她。她不會感激你,只會埋怨你壞了她的好事。”
徐司白對這一點倒是很認同,不過今禾說的再多,仍然不能掩蓋她的冷漠。
李今禾看了眼時間,七點半,起身:“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徐司白跟著起身:“大晚上,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
“不用,我家就在樓上。”李今禾到沙發上拿上自己的東西,開啟門,往樓上走去。
因為只有一層的距離,她也沒有坐電梯,而是從樓梯緩緩走上去。
徐司白沒說話,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兩人始終保持著一個臺階的距離。
他的眼神貪婪的粘在她身上,偶爾她的裙襬飛揚時會掃到他的手背。
徐司白想到這片裙襬包裹過她的腿,手背莫名的癢起來,呼吸也更加沉重。
不理會徐司白渴望的眼神,李今禾乾脆利落的關上門。
快速換上拖鞋,李今禾拿起望遠鏡,看向小區車輛出入的地方。
沒一會,她就看見徐司白的車出了小區。
發了個訊息,給自己僱的監視徐司白的人。
然後換上方便行動的運動裝,李今禾從八樓爬了下去。
等下了樓後,靈巧的避開攝像頭,悄無聲息的出了小區。
在小區外,上了自己準備好的車。
這輛車,是自己最近準備的,可以避開暗中的監視。
李今禾開啟手機,監視徐司白的人,已經傳來了訊息。
他說他跟到一個地方,就把人跟丟了。
對這個結果,李今禾不意外,徐司白有非常強的反偵察意識。
一個普通的偵探,怎麼可能監視的了他。
他這段時間不在意這個偵探的監視,任由這個偵探隨意跟蹤。
不過是猜到這個偵探是自己派過去的,所以才沒有出手對付他。
對付徐司白這個危險分子,李今禾還得自己出手。
開啟電腦,看著上面的紅點還在移動,說明他還沒有到地方。
這幾次她去徐司白家裡的時候,找機會在他西服釦子上安了個小型定位器。
剛剛透過望遠鏡,她已經確定他穿的正是那套西服。
等紅點不動了,李今禾開車去了定位裡的郊外別墅。
她把車停在遠處,步行靠近這座別墅。
這應該是徐司白這群人的窩點,附近佈滿攝像頭。
李今禾藉助夜色和大樹,好不容易避開攝像頭,到了別墅外圍。
她沒有去一樓和二樓,利落的爬上了三樓。
許楠泊和穆方誠願意聽徐司白的命令。
說明在這個組織裡,徐司白的地位很高,說不定他就是這個組織的最高意志。
徐司白的防備心加上他的地位,李今禾猜測。
他的房間應該在最高一層,地位比他低的人,沒有命令不能上去。
三樓的房間都亮著燈,不過厚厚的窗簾擋著,從外面甚麼也看不出來。
挑了一個房間,耳朵靠在窗戶上聽了一會,沒有聽到呼吸聲,證明這個房間沒人。
推開窗戶,李今禾跳了進去。
她今天穿的鞋子,加上她今天穿的鞋子,讓她進房間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拿一個拇指大的儀器掃了掃,沒有反應。
證明這個房間沒有攝像頭,把儀器放進腰間的小包裡。
李今禾身體放鬆了一點,仔細觀察這個這個房間。
黃色的燈光不像白色的燈那樣明亮,反而顯得有些昏暗。
真正讓李今禾心驚的是,房間裡貼滿牆壁的照片,從她十七歲一直到現在都有。
她生活的方方面面的照片,逛街的,學校裡的…………
好在沒有家裡的照片,不然李今禾活剮了徐司白的心都有。
還想細看,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李今禾一閃身,跳出窗戶,貼在牆邊躲了起來。
徐司拿著照片進了房間,剛想把今天新拍的照片掛在牆上。
突然他停了下來,房間裡有心禾身上特有的桃花香。
他猛地轉頭,盯著房間裡的唯一一扇窗戶。
幾秒後,他收回了視線,動作自然的掛著照片。
既然心禾來了,那就讓她看看,他對她有多渴望。
*
徐司白掛好照片,動作自然的出了房間。
轉身進了監控室,開啟別墅裡所有的新型攝像頭。
這些攝像頭不僅隱秘,而且它們不開機時,任何儀器都查不出來。
李今禾進來時,應該就已經查過攝像頭,不會再查一次。
徐司白開啟酒櫃,調了一杯今禾喜歡的酒。
閒適的坐在沙發上,一邊品,一邊看著大螢幕。
李今禾聽到房間裡,沒聲音了,重新進了房間。
走到徐司白剛剛掛照片的地方,多出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她菜市場買菜的照片,這不讓她感到驚訝。
另一張讓她微微心驚,這張是她今天在審訊室的照片。
要知道,當時審訊室裡只有嫌疑人、警察,再加上她。
而且這張照片是正面照,當時能從這個角度給她拍照的人,就只有坐在她對面的嫌疑犯。
李今禾眉心微蹙,徐司白這一夥人的勢力比她預估大的多,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徐司白見今禾的臉色越來越嚴肅,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用力。
她在想甚麼,臉色為甚麼這麼差,難道是覺得自己噁心?
“啪!”
徐司白回過神,掃了眼被捏爆的玻璃杯。
蹭亮的皮鞋一腳踢開殘破的玻璃杯底。
厚實的杯底和實木桌子相撞,立刻把實木桌子砸出一個小坑。
徐司白嫌惡的看了一眼,輕嗤一聲:“真沒用。”
他的手明明被扎的面目全非,他好似感覺不到疼一樣。
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身影。
手隨意搭在膝蓋上,任由鮮血順著指尖一滴滴落到白色地毯上,開出一朵朵的血色之花。
李今禾本來打算把三樓都探一遍,可一張張的看完房間的照片,她漸漸打消了這個主意。
她去的有些地點,屬於保密單位,普通人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可徐司白卻能堂而皇之的在裡面偷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