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跑回帳子裡,著急的問看書的程少弦。
“我記得我們這次出來帶了金瘡藥,二兄為救萋萋大腿受了傷。”
程少弦放下書,問了問程少商情況,得知萬萋萋沒事,遂吩咐核桃去取藥。
程少商拿到藥後,就往程頌的帳子跑去。
程少弦不像姐姐,她和程家兄弟感情不深,所以也沒有上門探望的意思。
蕭元漪給兒子敷好藥,等萬萋萋和程少商離開後。
才發現小女兒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她在心裡嘀咕幾句,覺得小女兒真絕情。
蕭元漪想摸摸兒子的額頭,試試他額頭的溫度,沒想到程頌避開她的手。
蕭元漪尷尬的收回手,程始注意到這一幕,只覺得頭疼心累,卻沒有訓斥兒子不孝。
雖說如今歌頌的是,孩子為孝順父母,妻子兒子都可以不顧。
哪怕父母虐待孩子致死,孩子也不能有絲毫怨言。
不過這些話聽聽就罷,大多數的人都是普通人。
根本做不到這一點,程始自問,他也做不到,就不強求兒子了。
蕭元漪踩著兩個兒子,顯示對程秧的疼愛。
讓頌兒和少宮對她越來越疏遠,也是人之常情。
無論是甚麼感情,都要選擇好好維繫。
而不是肆意揮霍,覺得別人會永遠遷就你。
程少弦看萬萋萋捧著小臉,春心蕩漾的樣子。
便知道她對程頌是動了心,英雄救美,完美符合小女生的幻想。
這次事情過後,即使程頌的腿傷還沒好,程頌和萬萋萋也迅速粘糊起來。
程少弦看到袁善見的嘴角的水泡,有些心疼,輕聲問道。
“要不要喝點綠豆湯,降降火氣。”
袁善見眼神幽怨,委屈巴巴的說道:“少弦,我喜歡你很多年了。”
程少弦非常淡定:“這事我猜到了。”
袁善見搓著衣角,眼神忐忑,聲音有幾分顫抖。
“那~那你甚麼想法,覺得我~如何。”
程少弦心軟了幾分,捏了捏他的臉,笑著應道。
“等我到十八歲,我們便成婚。”
袁善見眼睛亮的好似繁星,他握緊程少弦的雙手,重重的點頭。
“你可不能反悔,不然我哪怕打不過你,也得咬死你,和你做一對亡命鴛鴦。”
程少弦立即收回笑,狠狠踹他一腳。
“你放心,我說話算數,絕對不會反悔。”
袁善見笑嘻嘻的抱住程少弦,像一隻大貓蹭著她的肩膀。
程少弦神情溫柔,雖然沒有回應,不過也沒阻止。
程少商一進入帳篷,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跑過來,拉開兩人後 ,怒瞪著袁善見。
袁善見本來有點不悅,可看到來人是程少商,他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態度恭敬的叫了聲。
“姐姐。”
他也是怕了程少商,害怕再惹她,她像上次一樣,悄悄跟少弦說自己壞話。
到時候,真的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程少商癟著嘴,緊緊的抱住程少弦,當做沒聽見袁善見的稱呼。
*
程家
蕭元漪看著跪在地上的漂亮侍女,恨不得撕爛這張臉。
她眼睛充滿了血絲,瞪著站著的程始,好似要吃了他一般,崩潰的喊道。
“你跟我發過誓,這輩子只有我一人,你如今要納她為妾,是寧願天打雷劈,也要和她在一起嘛。”
“那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算甚麼?”
“我陪著你打拼下這偌大的家業,現在我年老色衰,就要她來摘桃子,我不允許”
程始的的表情越發冷淡,卻始終保持沉默,沒有回嘴。
那漂亮侍女落下幾滴淚,拽住程始的衣角,顫顫巍巍的說道。
“夫人,我是真心喜歡老爺的英武,再說凡是當官的,誰沒有幾個妾,夫人善妒。”
蕭元漪表情一厲,她衝上前,想甩這個賤人一巴掌。
那漂亮侍女見此,忙往程始身後縮,她是來享受榮華富貴,而不是來捱打的。
程始抓住蕭元漪的手腕,冷聲勸慰道。
“你一把年紀了,不要再鬧。”
蕭元漪心神聚震,覺得眼前的丈夫好陌生。
程始看到她的臉色,心裡突然生出幾抹痛快,繼續說道。
“你給她安排間院子,她懷孕了,需要好好養胎。"
漂亮侍女眨眨眼,她和老爺甚麼都沒有發生過,哪裡來的孩子。
不過她聰明的沒有反駁,只是默默撫摸著小腹。
蕭元漪眼睛瞪的溜圓,覺著四周的事物猛的慢下來。
她僵硬的轉著眼珠子,好似要重新認識這個丈夫一般。
突然,她眼睛一閉,差點摔倒地上,程始忙扶住她,大聲喊到。
“快點去請大夫。”
漂亮侍女看程始要離開,緊緊抱住他的小腿。
“老爺,您還沒有安排我的住處。”
程始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搭理她,一腳踹開她,快步往內室而去。
漂亮侍女錯愕的倒在地上,神情開始慌張起來,可惜無人理會她。
管家帶著大夫來給蕭元漪診脈。
片刻後,大夫收好脈枕,對著程始恭敬的回道。
“夫人只是情緒太過激動,才會導致暈倒,好好休養一日就沒事了。”
程始鬆了口氣,用眼神示意管家帶大夫下去。
等房間只剩下他和蕭元漪,他握住她的手,把頭埋在她的手心裡。
希望這次能讓元漪記住教訓,不然他不會再找一個人演戲,而是動真格的。
幸虧兩人感情深厚,不然他真的想納個小妾,至於妻子,隨她怎麼折騰。
他娶蕭元漪,不是為了讓她把一顆心。
全撲到別人的孩子身上,全心全意的為別人的孩子考慮。
繼而忽略他們的孩子,也忽略他這個丈夫。
深夜,蕭元漪睜開乾澀的眼睛,緩緩抽出程始手中的手。
程始卻握緊她的手,不許她抽出去,耐心解釋道。
“我跟她甚麼也沒有,她也沒有懷我的孩子。”
蕭元漪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強撐著坐起來,眼神期盼的看著他。
程始神情凝重,語氣帶著決絕。
“蕭元漪,這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是你再像以前那樣,我真的會納妾,你跟程秧過去吧!”
蕭元漪擦掉眼角喜極而泣的淚水,重重的點頭:“我以後不會了。”
程始想到她以前的表現,也不能肯定她此刻的話可不可信,只是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蕭元漪醒來的當晚,她便迫不及待把那個侍女許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