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凌不疑改變了策略,程少商對他總算不那麼排斥了。
他追人的進度儘管緩慢,可也在穩步進行。
凌不疑也漸漸回過味來,程少弦當初是給自己挖坑,他還傻傻的跳進去。
差點導致他和少商的感情半路夭折,不過即使他知道這一切,也不能對程少弦做甚麼?
少商的對程少弦的感情太深,即使他們在一起了,他估計也比不上程少弦在少商心裡的地位。
他還得討好程少弦,免得她哪日不痛快了,偷偷給自己使絆子。
文帝帶著文武百官去郊外祭祀,程少弦和程少商也去了。
祭祀的地點在郊外的高山上,這裡的牧草已經重新發芽,樹也開長出綠色的葉片,偶爾還能見到一兩隻蝴蝶在草叢間起舞。
程少弦拒絕了,姐姐和萬萋萋騎馬的邀約。
悄悄甩開伺候自己的人,躺在樹頂上睡覺。
聽到樹下的熟悉的喘息聲,程少弦探頭一看。
袁善見正滿頭大汗的躲在樹下,她還能聽到,遠處一大群女娘們尋找袁善見的聲音。
袁善見擦完汗,聽到頭頂如同銀鈴般的笑聲,驚喜的抬頭看,語氣頗為哀怨。
“少弦,我為了找你可費了大功夫,一不小心,還被女娘們給糾纏上。”
程少弦含笑打趣道:“袁公子桃花運這麼旺,我不好打攪。”
袁善見這下不止聲音哀怨,表情也哀怨起來。
他三兩下就爬上了這棵大樹,挨著程少弦坐下。
直視程少弦如同黑葡萄明亮的眸子,語氣嚴肅。
“我不想要這些煩人的桃花運,只想要心上人的心。”
程少弦心臟猛的一跳,她避開袁善見含情脈脈的雙眼,樹上的氣氛變得曖昧粘稠起來。
過了好一會,她拿帕子扇著自己發熱的臉蛋。
“袁善見,你我從小相識,應該知道我脾氣不好,賢良淑德跟我更是不沾邊。”
袁善見眼裡閃過欣喜之色,她沒有直接拒絕自己,那自己就有機會,忙回答道。
“你脾氣哪裡不好,我覺得你是真性情,非常可愛。”
他在心裡默默說,像一隻白色的傲嬌小貓,讓人想時時刻刻抱在懷裡疼愛。
程少弦被袁善見成功逗笑,她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用靴子踢了踢袁善見的鞋子,催促道。
“下去。”
袁善見緊緊的抿著唇,像一隻淋雨的小狗,可憐巴巴的望著程少弦。
希望她能心軟,他剛剛才見到她,只想粘在她身邊,一刻也不想離開。
程少弦知道他誤會了,拍了拍袁善見的胳膊。
“你先下去,我也要下去,陽光馬上要熱起來了。”
袁善見立即喜笑顏開,動作敏捷的下了樹,隨後扶著程少弦下了樹。
兩人結伴回來的身影,讓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文子端默默捏緊拳頭。
他想到母妃的話,還是升起了不甘心之感。
母妃嫁給了心上人,日子過的幸福,自然體會不到自己的痛苦。
程少商和萬萋萋出去跑馬還沒回來,程少弦和袁善見一起吃飯。
他們吃飯的氛圍非常輕鬆,天南海北的聊。
袁善見剛剛步入朝堂,對這世間的規則有了更深的感悟,整個人也穩重起來。
不過他在程少弦面前,還是曾經的模樣,一點未曾變過。
吃完飯,聽到文帝宣自己,程少弦告別袁善見,來到文帝的帳子,發現三皇子也在這裡。
文帝看了眼不爭氣的三兒子,試探性的問道。
“少弦,剛剛子端請我為你們兩個賜婚,你覺得此事如何?”
程少弦猛的抬頭,瞟了一眼嚴肅正經的三皇子,下次行了個福身禮。
“臣女謝三皇子能看的起臣女。”
“不過臣女才疏學淺,性格更是和賢良淑德沾不上邊,配不上人中龍鳳的三皇子。”
文子端雙手背在身後,一本正經的說道。
“少弦,你的這些缺點我都知道,不過這些你都可以慢慢學,你這般聰明,很快就能成為我的賢內助,幫我管理好內宅。”
文帝掃了眼,下首的三兒子,和木著一張臉的程少弦。
默默用手擋住自己的臉,老三平時雖然話少,可情商也不低。
怎麼到了追女娘的時候,嘴巴一點也甜不起來。
不像自己,他追越恆的時候,好話不要錢一般,持續輸出。
才哄的越恆捨棄了其他追求者,成功愛上自己。
程少弦悄悄瞪了三皇子一眼,硬邦邦的說道。
“臣女寧願青燈古佛一輩子,也不願意嫁給三皇子,三皇子還是另謀高就吧!”
文子端攥緊拳頭,臉上難得露出幾抹無措來。
文帝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三兒子的嘴,也好像沾滿了松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瞬間覺得頭疼無比,無視三兒子期盼的目光,揮揮手讓兩人都下去。
出了御帳,文子端把程少弦拉到角落裡,他冷著臉質問道。
“為甚麼不答應,我會比袁善見對你更好。“
程少弦甩開他的手,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衣袖,才抬頭直視三皇子的眼睛,語氣真誠。
“因為我厭惡你的眼神,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文子端嘴唇瞬間失去了血色,他猛地退後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程少弦。
程少弦懶得搭理他,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懷疑人生的文子端,在原地愣了好久。
因為兩人離御帳不遠,所以文帝和越恆很快收到訊息。。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雙雙無言。
哪怕子端是他們的親兒子,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子端真的不適合少弦。
這都城裡想娶程少弦的人很多,哪怕她身上有著不孝的名聲。
可她的美貌和自身的才華,還是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越恆看文帝頭疼了一會,又開始操心起凌不疑和程少商的事情,沒好氣的懟道。
“剛剛怎麼沒見陛下對子端這般上心。“
文帝不在意越恆的語氣,拉住她的手,理直氣壯的道。
“子端只是沒娶妻,可他府裡面已經有好幾個伺候他的人,有一個侍妾還懷孕了。”
“子晟這麼大的年紀,身邊一隻母蚊子都沒有,他如今總算有了看上的人,我可不得操心。“
越恆微微頷首,是這個道理。
他們也是覺得,子端對上少弦沒有他表現那般執著,才沒有過多插手此事。
要是子端真的為了程少弦要死要活,他們夫妻,哪怕當罪人,也得讓程少弦嫁給子端。
袁善見知道三皇子請求賜婚的事情,頓時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