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漪暫時不敢招惹小女兒,不過她也沒有放棄。
一邊派人悄悄毀掉證據,一邊讓人監視著小女兒,以便把她的後手給挖出來。
等隱患解除後,她自然會好好管教,這個桀驁不馴的小女兒。
現在蕭元漪只能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大女兒程少商身上。
她考察了一下程少商的學識,驚訝的發現,在莊子上長大的大女兒,竟然識字。
要知道現在的知識被貴族門閥給壟斷。
不到一定的階層,只是普通人的話根本接觸不到書簡。
不過大女兒讀的書簡併不多,學識比較匱乏。
蕭元漪教導了程少商一個時辰,隨即給程少商佈置好作業,便離開了。
從始至終,蕭元漪和程少弦沒有說過一句話。
程始也知道這個情況,試著改變了好幾次。
都沒有效果,他也就放棄了,可能這母女倆真沒有緣分。
而且,他也漸漸明白,自己回來的晚了。
小女兒對他們夫妻已經徹底失望,無論他們做的再多。
小女兒始終當著看客,沒有進來看看的想法。
蕭元漪走了足有一刻鐘,程少弦見程少還趴在桌子上,敲了敲她的小書桌。
“精神一下,我今日教你怎麼用人和樹立威嚴。”
程少商趴在桌子上,像一棵蔫噠噠的小白菜。
“好妹妹,姐姐我現在腦子發昏,我明天再學好不好。”
程少弦揉了揉她的腦袋,頗為耐心的解釋道。
“姐姐,管家理事很重要,最起碼比你讀的那些書重要。”
程少商握住妹妹潔白如雪的手,小臉在她手心裡依戀的蹭了蹭,好奇的問。
“那阿母怎麼不教我管家,反而教我讀書背書。”
“那些書你都讓我看過,很可惜我沒有讀書的天分,看過就忘。”
程少弦想到蕭元漪的性子,挑挑秀眉。
“姐姐,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甚麼賭?”
看著程少商期待的眼神,程少弦雙眸幽深,緩緩的勾起唇角。
“等我們搬到新宅子,母親估計就會從二叔母那裡奪回管家權。”
“到時候二叔母只有兩個下場,被休棄回家或者青燈古佛一輩子。”
程少商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幾抹大仇得報的痛快。
“二叔母有這樣的結局也是活該,誰讓她虐待我們姐妹,逼得我們不得不去莊子上避難。”
程少弦搖搖頭,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我要打的賭不是這個。”
看程少商好奇,程少弦繼續說道。
“到時候程秧沒人女性長輩照看,阿母一定會主動請纓照看她。”
“到那時你看看阿母教程秧的課程,就會明白這其中的差距。”
程少商想到甚麼,臉色一白,緩緩低下頭。
程少弦眼裡閃過心疼,卻沒有安慰她的意思。
事實就是事實,姐姐只能勇敢面對,而不是強求,強求只會讓自己遍體鱗傷。
*
程家人挑選一個好日子,搬到了新宅子。
程少商和程少弦總算分開住了,各自有了單獨的院子。
程少弦佈置好自己院子後,把自己養的花一一擺好。
整個院子瞬間顯得鳥語花香起來,程少商看的眼熱,便從妹妹這裡搬了些喜歡的花裝飾院子。
程少弦兩個哥哥也看的眼熱,想要幾盆,程少弦拒絕了。
她養這些花花了很多心血,不想送給自己不看重的人。
這次跟程始回來的,只有二兄程頌和三兄程少宮。
蕭元漪見時機成熟,也開始向葛氏發難
藉口葛氏毆打程承,繼而引出葛氏虐待她兩個女兒的事情。
她和程始一唱一和,不止奪回了管家權利,還打算幫程承休掉葛氏。
程承也沒有意見,他早就對這個妻子沒了感情。
只是他為人懦弱,不敢反抗,現在大哥大嫂給她撐腰,他不想再忍了。
葛氏見丈夫這樣絕情,哭的泣不成聲 時不時拿帕子擦著淚
只是她此刻滿臉的紅疙瘩,這樣哭,不止沒有美感,還讓人起雞皮疙瘩。
程少商抖了抖身子,程少弦卻很滿意葛氏此刻的狼狽。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給葛氏下的毒,毒性並沒有這麼強。
葛氏怎麼會把自己的臉,給折騰成這個鬼樣子。
三天後,葛氏的父親帶著端莊乖巧的程秧來到程家。
說來葛氏也是個奇葩,嫌棄程秧是個女兒,這些年把程秧丟在葛家,就當沒這個女兒。
而看程秧乖巧懂事的樣子,就知道葛家把她養的很好。
葛氏的父親對著程家賠了罪,便帶著被休棄的葛氏回了家。
程承也覺得這麼多年,呆在家裡鬱氣難消,離開了程家四處遊歷。
自從程秧歸家後,蕭元漪害怕了委屈了她,把她日日帶在身邊,細心教導管家理事。
程少弦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放下手中的竹簡,看向失落的程少商。
“好了,你不是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嘛。”
程少商坐在程少弦身邊,把腦袋擱在妹妹的肩膀上。
妹妹的肩膀不寬厚,程少商卻覺得自己亂飄的心,終於有了安定的地方,整個人也有了歸處。
過了好一會,她才緩緩開口:“我覺得阿母不喜歡我。”
程少弦知道自己這個姐姐,雖然看著開朗樂觀,可最為敏感多思。
因為缺愛的緣故,她總覺得只要做的更好,別人就會愛她。
程少商眉聽到妹妹的回答,蹭了蹭她的肩膀。
“怎麼不說話。”
程少弦語氣十分平淡:“不想談阿母,總覺得影響心情。”
程少商抱住妹妹的身體,她有時候希望成為妹妹這樣的人。
不對父母抱有期待,這樣就不會感到失望。
不論阿母在怎麼疼愛程秧,她都沒有在妹妹眼裡,看到過失落的神色。
三皇子府
凌不疑和他商量完事情,不經意的看到牆上的畫像。
腦中靈光一閃,他總算明白了,自己為甚麼會覺得,程少弦的眼睛很熟悉。
原來她的那雙眼睛,和這幅畫像上小女孩的眼睛一模一樣。
而且仔細回憶程少弦的五官,和畫像上小姑娘沒有多少區別。
文子端看他盯著自己書房裡的畫像看,眼睛一亮,試探性的問道。
“你認識這上面的人。”
凌不疑也不賣關子,把兩人相遇的過程說了一遍,順便解釋一下她的身世。
文子端聽完,重重的放下茶杯,表情越發嚴肅。
“你是說她是官家女子,因為程家人虐待她。”
“她沒有辦法,才在五六歲的時候便出來討生活。”
凌不疑點頭,想到自己調查到底訊息。也有些心疼程四姑娘。
小小年紀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養活和自己一樣大的妹妹。
至於資料裡,寫的關於程少弦種花養程少商的事。
對不起,他記性不好,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