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林酥自己選吧。”
孫哲並不認為他們有做決定的資格，“獎勵是學生自己得的，可以現在就叫她過來協商。”
呂棠皺眉看向孫哲。
林酥才剛升上高一、甚至還沒正式入學，根本就不可能今年參加全球武考；但薛彤是極有可能在今年的御獸聯賽中衝進省賽前三、獲得武考資格的。
兩個人裡，後者才是更急需要提高體能的那個。
她更傾向於不讓林酥知道獎勵內容，把獎勵安排給薛彤後再由校內或薛彤本人出個其他的獎勵，這樣事情也就過了，雙方皆大歡喜。
何必讓孩子過來聽到這些，猶猶豫豫地選完、把獎勵讓出去了，回想起來心裡也不舒服。
孫哲能猜到呂棠的意思。
但他們這些指導老師跟林酥又沒接觸過，他並不認為那個孩子會連爭都不爭、就將自己的獎勵拱手相讓。
“棕甲卜師，去接人。”
一直沒出聲的肖凌遠開口，將事情確定下來。
他也想看看，這小姑娘面對師長的壓力時，會做出甚麼樣的選擇。
……
林酥到了辦公室就看到本校的三位老師都在，還有兩位不認識的男老師。
“老師好。”林酥站在原地，禮貌地衝幾人打招呼。
“你好。”潘局長看著這個眼底毫無情緒的孩子，笑道，“找你來是想討論這次集訓獎勵的事。”
林酥靜靜地等待後文。
“獎勵是一瓶鍛體藥劑。”
聽到這話林酥才終於露出詫異的表情，環顧了一下幾人的表情作為求證。
那她豈不是賺大了？只是翻個山而已，省教育局居然這麼大方的？
林酥立馬對著那位體型最圓潤的老師說道：“謝謝老師，我的體能等級目前是C級，隨時可以去做檢測。”
“不著急。”潘局長答道，轉頭看向星海的兩位老師。
“是這樣的。”呂棠接到示意，立馬上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末了又補充道：“學校也會盡可能給你等價值的獎勵作為補償的。”
林酥認得這是高三校隊的老師，但聽到最後才知道是想讓她把獎勵讓出去，或者說是預設了她會選方案一。
這提議認真的嗎？
憑甚麼？又不是無關緊要的東西，鍛體藥劑連F級的都不好搞，何況這是一支B級藥劑。
“我為甚麼不能參加高三段的比賽？”
林酥冷靜地詢問道，“我知道報名有人數限制，必須是校隊成員才能參與，我可以跟高三校隊的成員對戰來爭取這個名額。”
潘局長明確給出了兩種方案，她完全可以選方案二，尤其是對方都沒要求輸贏，只是要求她參賽而已。
如果她的腦域沒有突破D級，為了穩妥起見，興許還會選高一高二賽段，以此來確保全球武考的報名資格。
但現在情況不同。
她參賽是為了提前達到帝都大學的保送條件，如果不參加高三段的比賽，就只剩下明年一月份才開始進行海選的啟航杯，非常不穩妥。
呂棠一愣，沉默片刻才問道：“你想參加高三段的比賽？”
她怕這孩子剛入學不清楚比賽規則，委婉地補充道：“高中御獸聯賽的每個年級、每個大賽段的前三名都是有獎勵的，你在高一和高二段是穩拿全國冠軍的。”
言下之意是沒必要非得爭現在這個，讓自己進入困難模式。
“高一段獲勝的獎勵，會有B級的鍛體藥劑嗎？”林酥禮貌地反問道。
那肯定沒有……甚麼年級適配甚麼資源，而且御獸聯賽的獎勵一般都是用在寵獸身上。
呂棠一時無話。
“我需要這個獎勵。”
林酥很直白地回答，接著重複了剛才的問題：“是報名參賽還有甚麼別的要求或限制嗎？”
她不認為自己對戰會輸。
全校的高中生目前就她一個是擁有兩隻高階寵獸的，除非是校長拒絕讓她進入高三校隊，否則這就是個板上釘釘的事。
“沒有限制。”
林酥循聲望去，發現插話的是潘局長，他的笑容變大了。
除了一直面色淡淡斜倚靠在窗邊的肖凌遠，連汪友德都詫異地看向了潘局長。
怎麼就沒限制了？沒限制的是啟航杯，初賽是全國海選，可以自由報名。
潘局長並不在意幾位老師的目光，淡然的解釋道：
“高三段的比賽只要有校長實名推薦，也接受個人報名，並不一定要跟著校隊。”
與高一、高二的校際競爭不同，高三段的比賽備受龍國各大高校以及教育部門的關注，對於表現極為突出的學生，他們會在聯賽結束後單獨聯絡或培養，為來年的全球武考進行準備，因此並不限制個人參與，只是連校隊都沒能參加的通常第一輪就會被刷掉罷了。
各校校長也不樂意浪費這個面子，或許也沒學生提出過要求，導致個人報名這個通道從設立起幾乎就沒人用過。
“不過你只能參加一個年段的比賽。”潘局長補充道。
“我選方案二。”林酥沒有絲毫猶豫就做出了決定。
“那麼等報名結束後，你會收到一瓶B級鍛體藥劑作為本次集訓的獎勵。”潘局長微笑道。
他提出兩個選項當然也有私心，人才輸送同樣是教育局的考評內容，但上面搶著要和自己往上提報那就是兩個待遇。
如果林酥求穩，那他就按部就班的提報。
可早期天賦好不等於中後期也如此。這樣的人太多了，上面頂多給個關注，優待是沒有，資源渠道更是別想。
與世無爭的天才是需要雄厚背景來支援的。如果沒背景還不爭取，總有人能利用資源走到她前頭，結局就是連“天才”這個名頭都失去了，那他也沒必要過多關注。
短短的時間內，笑眯眯的潘局長就想了很多。
……
潘局長在表示需要回去申請B級鍛體藥劑後就離開了。
荊北的那位男老師也神情複雜地看了林酥一眼，將辦公室留給了星海高中的幾人。
“老師。”
林酥主動打破了沉默，“我想問一下關於校長實名推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