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不用擔心。”肖凌遠說道，“說一下你的打算吧？確定要參加高三段的比賽？”
“嗯。”林酥肯定地應聲。
“但是你才高一。”呂棠嘗試著勸阻，“高三的都有兩年御獸經驗了，不如先穩紮穩打。”
是想說她贏不了吧？
高三段的地區賽是必然會遇見高階寵獸的，那她還說現在的高三隊都是中級寵獸，更沒可能贏呢……
林酥神色不變：“我可以不加入校隊。既然校長那兒有推薦名額，我想直接個人報名。”
“但其他同學可能會不服。”呂棠還是沒放棄勸說。
林酥其實挺不耐煩扯這些沒用的，考慮到對方的身份是高三的指導老師，仍舊禮貌道：
“老師，我沒佔用任何人的名額，其他同學要是真有意見可以再另想辦法，或者自己憋著。”
例如也去找校長甚麼的。
硬不給她名額她還能咋的？還不是隻能接受？
像今天這個事兒，如果幾位老師直接商量好了，只通知她最終結果，那她一個普通學生不也照樣沒法做甚麼嗎？
社會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不服就想辦法爭取，光心裡不服有甚麼用？不舞出來她根本就注意不到。
“噗——”
肖凌遠被那句冷不防的“自己憋著”給逗樂了。
林酥一臉莫名其妙。
“既然決定，這件事就不用再討論了。”肖凌遠正了臉色說道，“呂棠你繼續負責高三校隊，林酥參賽的事我這邊會處理，至於日常訓練等開學了再做安排。”
林酥看另兩位老師沒做聲，於是答道：“謝謝總指導。”
“那沒事就回吧，通知學生，十一點排屋前的空地集合，準備返校。”肖凌遠說道。
……
回程依舊是靠棕甲卜師。
林酥這次沒把阿狸收進御獸圖鑑，抵達操場後只跟羊清清打了個招呼，就立即用空間移動離開了。
安雲路17號。
被催生的青木樹已經開滿了米白色的小花，跟今年第二次開花的甜桃果樹相映成趣。
小影和白白在花園裡整理澆水。
林酥在阿狸的幫助下收拾完屋裡，躺在沙發上，一邊擼狐狸一邊刷手機，點了份外賣後切到語聊，看唐悅寧剛發來的資訊。
【唐悅寧：親~你集訓是不是結束了？今晚公佈結果，別忘了在超博上跟官方號互動一下】
林酥回了個“OK”。
上週末是朝光系列的秋裝新款釋出。唐悅寧專門弄了個超博抽獎還有獲贊評比，需要她轉發抽獎結果、並恭喜幾位獲贊數最高的“朝光女孩”，專門發資訊來提醒她的。
林酥又挨個看了下有未讀的群聊，將終端貼回手腕上，望著天花板放空了一會兒。
跳級考試是明天早上八點。
高二的課程她已經利用在夢境訓練屋的時間預習完了，只要題目難度正常，至少保證全科及格應該是沒問題的。
另外，開學前還要申請走讀……林酥突然想到甚麼，又從腕上取下終端，點進商城買了些東西。
“幻幻？”
阿狸有些擔心地叫了一聲。
林酥摸了它兩把，笑道：“沒事，有點擔心明天的考試。”
騙狐狸，明明不知道是在惆悵甚麼……阿狸也沒戳破，只是將毛絨絨的尾巴搭到自家御獸師的胳膊上，安慰似的拍了拍。
……
下午，三隻寵獸自覺去了花園後的荒地訓練技能，林酥呆在屋裡，抓緊最後的時間刷題。
時間緩緩流逝。
入夜，某個居民區。
薛彤叫住了從集訓回程起就心神不定、莫名恍惚的女人：“小姨，你今天怎麼了？”
呂棠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集訓第一的獎勵是鍛體藥劑。”
鍛體藥劑……薛彤愣住了。
往年集訓也有獎勵，但聽說都是市面上能買到的資源，頂多就是價格稍微高一些。
而且每年第一都是荊北的，人家也不會告知競爭對手獎勵到底是甚麼，沒想到第一次被星海奪了第一就是個重磅獎勵。
“學妹的運氣可真好。”薛彤輕聲感嘆道。
她都有些羨慕了。
但體能本就不是她的強項，雖然她也保證了翻山的總次數達標，可她的平均速度慢了林酥和喻之恆一大截。
這兩人是從第一週就去做了體能專項訓練的，而她是第二週才開始，並且只完成了佈置的那一小時，自選專案根本沒練。
“本來你也有機會的。”
呂棠憋了大半天，終是忍不住將潘局長給的兩個選項說了出來，“如果她願意讓給你……”
薛彤打斷了她未盡的話：“但現在也沒法改變了，不是麼？”
比起體能，她更在意的是林酥要參加高三段的比賽，這意味著今年的高中聯賽，省前三的位置已經被她提前鎖定了一個。
而自己如果又沒能進地區賽，提升體能也沒用，根本達不到報名全球武考的資格。
“要是林酥改主意了，或者沒能報名，或者提前被報名參加其他年段的比賽，就還有機會。”
呂棠看著自己從小就不用人操心的外甥女，繼續說道：“畢竟每人每屆只能報名一次，反悔只會被取消參賽資格，我們可以再拿別的資源去跟她商量一下……”
“小姨——”
薛彤無奈地拖長了聲音。
她知道呂棠不會真這麼做，但這話被人聽到，別人可指不定會怎麼想。
“行吧行吧不說了。”
呂棠止住話題，嘆了口氣：“本身我也是想幫那孩子爭取的，但一想到能有機會……”
“我懂的。”薛彤笑了笑，“已經很遲了，您都忙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呂棠離開後，坐在窗前的薛彤卻一絲睡意也沒了。
她完全能理解呂棠聽到兩個選項時的感受。
如果是毫無希望的東西，她自然不會奢求。
就像月亮掛在天上，你只會讚美它，因為它遙不可及；但突然有人把月亮捧到你身前，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你就會妄圖真的擁有……
明明觸手可及，卻又被迫失之交臂，難怪小姨不甘心，連她自己也是。
薛彤在窗前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