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族長走過來，打量周存，點頭：“不錯，青龍鳳凰體初步成型。雖然還不完美，但已經具備了兩種血脈的特性。從今以後，你可以同時修煉青龍和鳳凰的功法。”
周存恭敬行禮：“多謝族長救命之恩。”
“不必謝我，要謝就謝雪莉楊。”鳳凰族長道，“她為了救你，付出了太多。從今天起，她就是鳳凰族的少族長，十年後接任族長之位。而你，可以選擇留在鳳凰族，或者離開。”
周存看向雪莉楊。雪莉楊眼中滿是期待，但又有些不安，她怕周存不願意留下。
“我留下。”周存握住她的手，“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雪莉楊笑了，那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接下來的日子，周存在鳳凰族住下。他發現自己確實可以同時修煉青龍和鳳凰的功法，而且兩種功法相輔相成，修煉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但他也遇到了問題——兩種血脈並不完全融合，時常發生衝突。每次衝突，他都痛苦不堪，彷彿身體要被撕裂。
“這是正常現象。”鳳凰族長道，“青龍鳳凰體古來未有，如何修煉，全靠你自己摸索。我建議你去找青龍族，或許他們那裡有解決之法。”
“青龍族？”周存心中一動。上古青龍的傳承中，確實提到了青龍族的存在，但他們早已隱居，不知去向。
“青龍族隱居在東海深處的‘龍宮’，那裡有上古龍族留下的傳承。”鳳凰族長道，“你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不過，龍宮有禁制，非純血龍族不得入內。你現在是青龍鳳凰體，不知道能不能進去。”
“我想試試。”周存道。
“我陪你去。”雪莉楊立刻道。
“你還要修煉《鳳凰涅盤經》，不能離開。”鳳凰族長搖頭，“而且，龍宮禁制對鳳凰血脈排斥，你去了反而麻煩。”
雪莉楊還想說甚麼，但周存阻止了她：“放心，我一個人去。你在這裡好好修煉，等我回來。”
雪莉楊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但心中依然不捨。她抱住周存，輕聲道：“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
“嗯，我答應你。”
第二天，周存離開鳳凰族，前往東海。雪莉楊送他到梧桐林外，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眼中滿是擔憂。
“別擔心，他能照顧好自己。”鳳炎安慰道。
“我知道。”雪莉楊輕聲道，“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
她轉身回到梧桐林，繼續修煉。第四次涅盤即將開始，這一次，她要跳入“三昧真火”。那是比普通岩漿恐怖十倍的火焰，稍有不慎就會化為灰燼。
但她必須成功。因為只有變得更強，才能更好地保護周存，保護她在乎的人。
東海浩瀚無邊，波濤洶湧。周存御空飛行了半個月，才抵達東海深處。根據上古青龍傳承中的記載，龍宮位於東海最深處的“歸墟”。
歸墟是海之盡頭，萬物歸寂之地。那裡終年被迷霧籠罩，空間紊亂，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周存小心地飛入迷霧。迷霧中伸手不見五指，神識也受到壓制，只能探測到方圓十丈的範圍。他憑著青龍血脈的感應，朝著龍宮的方向前進。
飛了約莫三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座巨大的宮殿。那宮殿由水晶建成，晶瑩剔透，美輪美奐。宮殿大門緊閉，門上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
周存落到門前，伸手推門。但手剛觸碰到門，門上就爆發出刺目的青光，將他震飛出去。
“非純血龍族，不得入內。”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周存穩住身形，道：“晚輩周存，擁有青龍血脈，特來龍宮求取傳承。”
“你的血脈不純，摻雜了鳳凰之力。”那聲音道，“龍宮不歡迎雜血。”
周存皺眉。他運轉青龍之力，身上浮現出龍鱗龍角，散發出純正的龍威：“這樣呢？”
門內沉默片刻，道：“進來吧。”
大門緩緩開啟。周存走進去，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殿堂。殿堂中央盤踞著一條青龍，那青龍只有十丈長，但氣息卻比上古青龍還要強大。
“你是……龍宮守護者？”周存問。
“本座乃青龍族大長老，敖廣。”青龍開口，“你的血脈確實奇特，既有青龍之力，又有鳳凰之力。這種體質，古來未有。”
“前輩，晚輩的血脈時常衝突，痛苦不堪，特來求取解決之法。”周存恭敬道。
敖廣打量他片刻，道：“青龍與鳳凰，一木一火，本就相沖。你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想要解決衝突，只有一個辦法——修煉《混沌經》。”
“《混沌經》？”
“那是上古時期，混沌魔神留下的功法。”敖廣道，“混沌包容萬物，若能修成混沌之力，就能將青龍和鳳凰之力完美融合，再無衝突。”
“請問前輩，《混沌經》在哪裡？”
“在龍宮最深處的‘混沌殿’。”敖廣道，“但那裡有混沌魔神留下的考驗，九死一生。數千年來，我族有十八位天才進入混沌殿，無一生還。你確定要去？”
周存毫不猶豫：“確定。”
為了變強，為了不再讓雪莉楊為他犧牲，他必須去。
“好，有膽量。”敖廣點頭，“本座可以送你去混沌殿，但能否透過考驗，就看你自己了。”
他張口吐出一顆龍珠，龍珠射出一道青光，照在殿堂的牆壁上。牆壁上出現一個漩渦，那是通往混沌殿的傳送陣。
周存對敖廣行了一禮，轉身走入漩渦。
眼前一花，他來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這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一片混沌。混沌中充斥著各種顏色的氣流，那些氣流相互碰撞、融合，爆發出恐怖的能量。
“混沌殿考驗，第一關：承受混沌氣流沖刷。”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話音剛落，周圍的混沌氣流瘋狂湧向周存。那些氣流蘊含著各種屬性的力量，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每一種都能輕易撕碎化神期修士的身體。
周存咬牙，運轉青龍之力和鳳凰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青紅相間的護罩。但護罩在混沌氣流的沖刷下迅速崩裂，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鮮血淋漓。
劇痛傳來，但他不能退。他想起雪莉楊為他付出的一切，想起人間還需要他守護，心中湧起無窮的鬥志。
“我不能死在這裡！”他怒吼，全力運轉兩種力量。
青紅光芒大盛，與混沌氣流對抗。但混沌氣流無窮無盡，他的力量卻在飛速消耗。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他體內的青龍血脈和鳳凰血脈突然自行運轉，開始吸收混沌氣流。
那些被吸收的氣流在體內流轉，最終匯聚到丹田，形成一個微小的混沌漩渦。漩渦緩緩旋轉，將青龍之力和鳳凰之力吸入其中，融合成一種灰色的力量——混沌之力！
雖然只有一絲，但這一絲混沌之力出現後，周圍的混沌氣流不再攻擊他，反而主動融入他體內，壯大那絲混沌之力。
“第一關透過。”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關：擊敗混沌守衛。”
前方混沌氣流匯聚，化作一個三頭六臂的巨人。那巨人高十丈，每隻手中都握著一件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樣樣俱全。它的氣息，赫然是渡劫初期！
周存臉色凝重。他現在只是化神後期，雖然擁有青龍鳳凰體，但面對渡劫期，依然沒有勝算。
但他沒有退路。混沌守衛已經衝了過來，六件兵器同時斬下。
周存施展青龍印，化作一座青山擋在身前。但青山在六件兵器的攻擊下瞬間崩碎，他噴血倒飛。
“太強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抹瘋狂，“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他催動剛剛凝聚的那絲混沌之力，融入青龍印中。青龍印再次化作青山，但這一次，青山表面覆蓋了一層灰色的混沌之氣。
“轟——！”
青山與六件兵器碰撞，爆發出恐怖的能量風暴。這一次，青山沒有崩碎，反而將六件兵器震飛。混沌守衛倒退數步，三個腦袋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混沌之力？你竟然修煉出了混沌之力！”它發出震驚的聲音。
周存不答，趁勝追擊。他雙手結印，青山化作一條混沌青龍，撲向混沌守衛。混沌守衛想要抵擋，但混沌青龍無視它的防禦，直接穿透它的身體。
“不——！”混沌守衛發出不甘的怒吼，身體崩碎，重新化作混沌氣流。
“第二關透過。”冷漠的聲音道，“第三關：領悟混沌真意。”
周圍的混沌氣流開始變化，演化出天地萬物。從混沌初開，到天地分離，再到萬物生長，最後到世界毀滅，重歸混沌。
周存檔膝坐下，靜靜觀看。
他體內的混沌之力，隨著混沌氣流演化萬物生滅，周存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他看到了星辰誕生時的絢爛，也目睹了世界崩毀時的悲壯；見證了生命從無到有的奇蹟，也感悟了死亡從有到無的必然。
混沌，並非虛無，而是包容一切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