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燒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當火焰熄滅時,周存已經變成了一具焦黑的骨架。但骨架的心臟位置,還有一點微弱的金光在跳動。
“第二步,鳳凰精血重塑。”鳳九取出一滴金色的精血,滴在骨架上。
精血融入骨架,骨架開始生長出血肉。這個過程比焚燒更加痛苦,周存感覺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組。但他堅持著,意識始終保持清醒。
又過了一個時辰,周存的身體完全重塑。新生的面板白皙如玉,肌肉線條流暢,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完美。但他體內的力量確實消失了,連青龍血脈和鳳凰真炎都感應不到了。
“成功了。”鳳九鬆了口氣,“你現在是一個普通人了,但生命本源已經修復,至少能活一百年。”
周存睜開眼睛,感受著身體的變化。確實,力量消失了,但身體很健康,充滿了活力。而且,讀心術的能力還在,這讓他有些意外。
“讀心術是靈魂層面的能力,不會因為身體改變而消失。”鳳九解釋道,“不過你現在身體虛弱,需要靜養一個月才能完全恢復。”
周存點頭:“謝謝長老。”
治療結束後,眾人在鳳鳴谷住了下來。周存每天除了靜養,就是研究龍族秘法和鳳凰涅盤訣。雖然失去了力量,但他的見識和經驗還在,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修煉方向。
“力量的本質是能量,而能量的來源是天地靈氣。”周存在木屋裡對雪莉楊說,“我雖然失去了青龍血脈和鳳凰真炎,但可以重新修煉,吸收天地靈氣。”
“可是那需要很長時間吧?”雪莉楊擔憂道。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周存笑道,“而且,龍族秘法和鳳凰涅盤訣裡都有快速修煉的方法。只要找到合適的靈地,一年內我就能恢復之前的實力。”
雪莉楊靠在他肩上:“不管你要修煉多久,我都陪你。”
一個月後,周存的身體完全恢復。他決定離開鳳鳴谷,去尋找靈地修煉。鳳九沒有阻攔,只是給了他一根鳳凰翎作為信物。
“遇到危險時,捏碎這根翎毛,我會立刻趕到。”鳳九道。
周存鄭重接過:“謝謝長老。”
離開鳳鳴谷前,鳳炎找到周存:“周大哥,我想跟你一起走。”
“為甚麼?”周存問。
“我想變強。”鳳炎認真道,“鳳凰一族的生活太安逸了,不適合我。我想像你一樣,去冒險,去戰鬥,去保護重要的人。”
周存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最終,他點頭:“好,我們一起。”
於是,周存、雪莉楊、鳳炎三人離開了鳳鳴谷。老胡、王胖子、霍醫生則決定先回北京,等周存修煉有成再匯合。
“周爺,保重!”王胖子揮手道,“等你回來,咱們再一起幹票大的!”
“一定。”周存笑道。
三人踏上了新的旅程。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尋找靈地,讓周存重新修煉。而“吞噬之眼”的威脅依然存在,未來的路,依然充滿挑戰。
但周存不再害怕。因為他知道,只要和所愛之人在一起,就沒有甚麼克服不了的困難。
離開鳳鳴谷後,周存三人沒有立刻去尋找靈地,而是先去了雲南。老胡在電話裡說,阿達在那邊查到了關於“吞噬之眼”的重要線索,可能跟周存失去的力量有關。
飛機降落在昆明,阿達已經在機場等著了。幾個月不見,阿達瘦了不少,但眼神更加銳利,身上多了幾分江湖氣。
“周爺,楊參謀!”阿達迎上來,看到鳳炎時愣了一下,“這位是……”
“鳳炎,鳳凰後裔。”周存簡單介紹,“阿達,甚麼情況?”
阿達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上車。”
四人上了一輛越野車,阿達開車駛出機場。路上,他講述了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
“我跟蹤‘吞噬之眼’的人到了雲南邊境,發現他們在那邊有個秘密基地。”阿達道,“那個基地建在一個古墓裡,據說是唐朝時期一個將軍的墓。但奇怪的是,那個將軍的墓誌銘上記載,他生前曾經斬殺過一條惡龍。”
“惡龍?”周存心中一動。
“對。”阿達點頭,“墓誌銘上說,那條惡龍禍害百姓,將軍率軍圍剿,苦戰三天三夜才將其斬殺。但將軍自己也中了龍毒,不久後就死了。臨死前,他讓人把自己的墓建在龍屍之上,用龍屍的怨氣鎮壓自己的魂魄,防止龍毒擴散。”
周存皺眉:“用龍屍鎮壓自己的魂魄?這不合常理。一般來說,人死後都希望安息,誰會故意讓自己的魂魄不得超生?”
“所以我覺得有問題。”阿達道,“我偷偷進過那個墓,發現墓裡確實有龍屍,但那條龍……是活的。”
“活的?”雪莉楊驚訝道,“怎麼可能?唐朝到現在一千多年了,甚麼龍能活這麼久?”
“不是完全活著,而是半死不活。”阿達解釋道,“那條龍被釘在墓室的石壁上,心臟位置插著一把青銅劍。但它的眼睛還在動,我進去的時候,它還看了我一眼。”
周存沉思片刻:“‘吞噬之眼’在那個墓裡做甚麼?”
“他們在抽取龍血。”阿達道,“我看到他們用特殊的儀器從龍屍裡抽取血液,然後裝進特製的容器裡運走。我偷聽到他們的談話,好像是要用龍血做甚麼實驗。”
“實驗?”周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甚麼實驗?”
“具體不清楚,但好像跟‘造神計劃’有關。”阿達道,“我聽到他們說,要用龍血製造出完美的‘神之戰士’。”
周存的臉色沉了下來。如果“吞噬之眼”真的能用龍血製造出強大的戰士,那他們的威脅就更大了。而且,那條被囚禁千年的龍,很可能知道一些關於龍族的秘密。
“帶我們去那個墓。”周存道。
“現在?”阿達問。
“現在。”周存點頭,“越快越好。”
阿達開車駛向邊境。路上,周存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在思考對策。他現在失去了力量,正面戰鬥肯定不行,只能智取。好在讀心術還在,可以提前知道敵人的想法。
六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邊境的一個小鎮。再往前就是原始森林,車開不進去了。
“墓在森林深處,要走一天一夜。”阿達道,“今晚先在鎮上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眾人在鎮上找了家旅館住下。晚上,周存和雪莉楊一個房間,鳳炎和阿達各一個房間。
房間裡,雪莉楊洗完澡出來,看到周存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森林出神。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在想甚麼?”
“在想那條龍。”周存握住她的手,“如果它真的被囚禁了一千多年,那該有多痛苦。”
“你想救它?”雪莉楊問。
“不知道。”周存搖頭,“但至少,不能讓‘吞噬之眼’繼續抽取它的血。而且,我總覺得那條龍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雪莉楊把臉貼在他背上:“不管你要做甚麼,我都支援你。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冒險。你現在沒有力量,遇到危險要先保護自己。”
周存轉身,將她擁入懷中:“放心,我有分寸。”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雖然沒有了之前的激情,但這份平靜的相守,反而更加珍貴。
第二天一早,四人吃過早飯,進入原始森林。森林裡樹木茂密,藤蔓纏繞,幾乎沒有路。阿達在前面開路,周存和雪莉楊在中間,鳳炎斷後。
走了大半天,天色漸暗。阿達找了個相對開闊的地方,準備紮營過夜。
“還有半天路程。”阿達一邊生火一邊說,“明天中午應該能到。”
眾人圍著火堆坐下,吃乾糧,喝水。森林的夜晚很安靜,只有蟲鳴和風聲。但周存總覺得有甚麼東西在暗中窺視他們。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看我們?”雪莉楊小聲問。
“我也有這種感覺。”鳳炎警惕地看著四周,“但我的感知範圍內,沒有發現其他人。”
周存閉上眼睛,運用讀心術。意識擴散開來,他“聽”到了許多聲音——動物的心跳,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一種低沉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很輕,但很有規律,像是某種大型生物在沉睡。而且,聲音來自地下。
“地下有東西。”周存睜開眼睛,“距離我們大概一百米,正在沉睡。”
“是甚麼?”阿達問。
“不知道,但體型很大。”周存道,“我們最好離開這裡。”
但已經晚了。地面突然震動起來,一條巨大的黑影從地下鑽出。那是一條黑色的巨蟒,身長超過二十米,水桶粗的身體上覆蓋著堅硬的鱗片,頭上還長著一隻獨角。
“蛟?”鳳炎驚呼,“不對,是快要化蛟的巨蟒!”
巨蟒睜開眼睛,金色的豎瞳盯著四人,眼中充滿了飢餓和兇殘。它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毒牙,一股腥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退後!”周存拔出鳴鴻劍,雖然斷了,但依然鋒利。
巨蟒發動攻擊,巨大的身體橫掃而來。周存施展龍游九天,險險躲開。但巨蟒的尾巴掃中了一棵大樹,大樹應聲而斷。
“好強的力量!”阿達舉槍射擊,但子彈打在鱗片上,只濺起火星,根本打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