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鬆開手,臉色陰沉。金袍人的話讓他意識到,事情遠沒有結束。蛇神之軀只是“它”降臨的一個媒介,但不是唯一的媒介。世界各地可能還有其他的媒介,其他的傀儡,在等待著“它”的降臨。
“我們必須找到徹底消滅‘它’的方法。”周存沉聲道,“否則,這個世界永遠無法安寧。”
“可是怎麼找?”老胡問道,“我們對‘它’幾乎一無所知。”
周存想起在歸墟中看到的那塊石板,石板上記載著“古神”的文字,還有那個恐怖存在的畫面。也許,答案就在那些古老的記載中。
“我們需要更多的資訊。”周存道,“關於‘它’,關於古神,關於歸墟的真正秘密。這些資訊可能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古老遺蹟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雪莉楊問道。
“先離開這裡。”周存環顧洞穴,“蛇神之軀雖然毀滅了,但這裡可能還有其他的危險。而且,那些被獻祭的牧民……”
他看向祭壇,那幾個藏族牧民還綁在那裡,已經昏迷過去。眾人上前解開繩索,檢查他們的狀況。
“還活著,但很虛弱。”霍醫生道,“需要立刻救治。”
“帶他們下山。”周存道,“然後……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計劃。”
眾人帶著昏迷的牧民,沿著來時的路返回。這一次,路上沒有遇到怪物,似乎蛇神之軀毀滅後,那些被汙染的傀儡也失去了力量來源。
當他們走出洞穴,回到山谷時,發現外面的天空已經放晴。烏雲散去,陽光灑在雪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崑崙山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和神聖,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但周存知道,那不是夢。蛇神之軀的毀滅只是暫時的勝利,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們沿著山路下山,途中遇到了扎西。扎西一直在山腳下等待,看到眾人平安歸來,鬆了口氣。
“你們……成功了?”扎西問道。
“暫時成功了。”周存點頭,“但還有更大的麻煩。扎西兄弟,這些牧民需要救治,能帶我們去最近的醫院嗎?”
“可以。”扎西點頭,“我的車就在前面。”
眾人將牧民抬上車,扎西開車將他們送到最近的縣城醫院。牧民們得到了及時的救治,脫離了生命危險。
在醫院裡,周存等人也得到了休息和治療。霍醫生檢查了每個人的身體狀況,確認沒有大礙。
“周存,你的身體……”霍醫生皺眉道,“青龍血脈與蛇神力量的融合,對你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負擔。短時間內不能再使用那種力量了。”
“我知道。”周存點頭,“但如果有必要,我還是會用。”
“不要逞強。”雪莉楊握住他的手,“我們需要你,這個世界也需要你。你不能倒下。”
周存看著雪莉楊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放心,我不會倒下的。”
在醫院休整了兩天後,眾人決定返回北京。他們需要整理所有的資訊,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扎西將他們送到西寧機場,眾人乘坐飛機返回北京。當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時,已經是深夜。
回到北京後,眾人暫時分開。周存和雪莉楊回到四合院,老胡和王胖子回潘家園,霍醫生帶著陳瞎子回醫院繼續治療,阿達和孔雀也各自回去休息。
但周存知道,休息只是暫時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召集所有人,在四合院開會。
會議室裡,眾人圍坐在一起,面前擺滿了各種資料——從崑崙帶回來的羊皮卷、從歸墟帶回來的石板拓印、還有霍醫生多年來收集的關於蛇神教和古老傳說的資料。
“我們需要整理所有的資訊。”周存道,“找出‘它’的真正身份,以及徹底消滅‘它’的方法。”
眾人開始分工合作。老胡和雪莉楊負責研究羊皮捲上的內容,王胖子和阿達負責整理石板拓印,霍醫生和陳瞎子負責研究醫學和玄學方面的資料,周存則負責統籌全域性。
經過三天的研究,他們有了初步的發現。
“羊皮捲上記載的內容,與我們在歸墟中看到的書基本一致。”雪莉楊道,“蛇神是守護者,守護歸墟不被‘它’入侵。但羊皮卷的最後一頁,有一段被刻意抹去的文字。”
“被抹去的文字?”周存問道。
“是的。”老胡點頭,“我們用特殊的光線照射,發現那裡原本有一段文字,但被人用某種方法抹去了。從殘留的痕跡來看,那段文字可能記載了……消滅‘它’的方法。”
“為甚麼會被抹去?”王胖子不解。
“可能是為了防止‘它’的傀儡得到這段資訊。”霍醫生推測道,“也可能是……那段方法太過危險,不能輕易使用。”
周存若有所思。他看向石板拓印:“石板上的內容呢?”
“石板上的符號,確實是古神的文字。”王胖子道,“我們請了幾個古文字專家幫忙,但他們都看不懂。不過,阿達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阿達指著拓印上的一個符號:“這個符號,我在雲南的一些古老遺蹟中也見過。當地傳說,那是‘祖神’的標記。”
“祖神?”周存一愣。
“是的。”阿達點頭,“雲南的一些少數民族,崇拜著一位被稱為‘祖神’的古老神明。傳說祖神創造了世界,但後來陷入了沉睡。而祖神的敵人,就是……‘吞噬者’。”
“吞噬者……”周存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它’的稱號就是吞噬者。難道祖神就是……蛇神?”
“有可能。”霍醫生道,“不同地區的傳說,對同一位神明可能有不同的稱呼。蛇神在崑崙被稱為蛇神,在雲南可能被稱為祖神。”
“那祖神的傳說中,有沒有提到如何消滅吞噬者?”周存問道。
阿達搖頭:“沒有。傳說中,祖神與吞噬者戰鬥,最終兩敗俱傷。祖神陷入沉睡,吞噬者被封印。但如何徹底消滅吞噬者,沒有記載。”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周存沒有放棄,他想起在歸墟中,蛇神最後說的話:“我的身體……被汙染了……控制它的人……是‘它’的傀儡……”
“控制蛇神之軀的人……”周存喃喃道,“那個金袍人,他說世界各地都有‘它’的傀儡。如果我們能找到其他的傀儡,也許能順著線索找到‘它’的弱點。”
“可是世界這麼大,去哪裡找?”老胡問道。
周存取出黑色鱗片。雖然蛇神之軀已經毀滅,但黑色鱗片依然能感應到“它”的汙染。他將一絲青龍氣息注入鱗片,鱗片上的花紋再次發光,投射出一幅世界地圖。
地圖上,有幾個紅色的光點在閃爍——一個在崑崙(現在已經暗淡),一個在南海,一個在……雲南?
“雲南也有‘它’的汙染?”阿達驚訝道。
“是的。”周存點頭,“而且這個光點的亮度,比崑崙的還要強。說明那裡的汙染更嚴重,可能……有一個更強大的媒介。”
“雲南……”霍醫生若有所思,“雲南確實有一些古老的傳說和遺蹟,與蛇神教有關。而且,雲南的地理位置特殊,連線著東南亞,可能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那我們就去雲南。”周存道,“找到那個媒介,阻止‘它’的降臨。”
“可是雲南那麼大,具體在哪裡?”雪莉楊問道。
周存仔細看地圖,發現紅色光點的位置在……滇西北?具體來說,是在怒江大峽谷附近。
“怒江大峽谷……”阿達臉色一變,“那裡是……傈僳族和獨龍族的聚居地,也是……一些古老傳說的發源地。”
“你知道那裡?”周存問道。
“知道一些。”阿達點頭,“我小時候聽爺爺講過,怒江大峽谷深處,有一個被稱為‘神之禁地’的地方。那裡有一座古老的神廟,供奉著祖神。但沒有人敢進去,因為進去的人……很少有能出來的。”
“神之禁地……”周存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可能就是那裡。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出發去雲南。”
“我也去。”阿達道,“我是雲南人,對那裡比較熟悉,可以當嚮導。”
“好。”周存點頭,“阿達,這次就靠你了。”
眾人開始準備雲南之行。這一次,他們知道將面對的是甚麼——可能是比蛇神之軀更強大的媒介,可能是“它”的另一個降臨通道。
第二天,眾人乘坐飛機前往雲南昆明。在昆明,他們見到了阿達的親戚——一個叫巖坎的傈僳族漢子。巖坎四十多歲,面板黝黑,身材精瘦,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常年在山中行走的人。
“阿達,這就是你的朋友?”巖坎打量著周存等人。
“是的,巖坎叔。”阿達點頭,“他們都是過命的兄弟,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怒江大峽谷。”
巖坎皺眉:“怒江大峽谷最近不太平。聽說有外地人進去,再也沒有出來。還有人說……看到了怪物。”
“怪物?”周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