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干擾。”他冷聲道。
周玄也看向天空,眉頭微皺:“是齊墨?他果然來了。”
“繼續儀式。”黃金使道,“只要天門提前開啟,歸墟之力湧出,他們全都得死。”
他雙手結印,加快了唸咒的速度。小型天門鏡中的漩渦旋轉越來越快,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齊墨的引雷符也到了關鍵時刻。他掌心的符紙開始發燙,發出“噼啪”的電流聲。
“三、二、一——”齊墨猛地睜開眼睛,將符紙拋向天空!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敕!”
“轟——!!!”
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夜空,直劈天坑底部的小型天門鏡!
黃金使臉色一變,急忙抬手,一道金色屏障在鏡子上方展開。
閃電劈在屏障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屏障劇烈震動,表面出現裂紋,但終究沒有破碎。
“螻蟻之力。”黃金使冷笑。
但就在這時,第二道、第三道閃電接連劈下!
不是一道,是九道!
齊墨用的不是普通引雷符,而是“九霄神雷符”,守山人一脈壓箱底的秘術之一。這一下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氣,他身體一晃,差點摔倒。
霍英扶住他:“齊前輩!”
“沒事……”齊墨咬牙,“看!”
九道閃電連續劈在金色屏障上,屏障終於支撐不住,“咔嚓”一聲徹底碎裂。
最後一道閃電,精準地劈中了小型天門鏡!
“砰——!!!”
鏡子炸裂,無數碎片四濺。鏡中的漩渦瞬間消散,儀式被打斷。
祭壇周圍的教徒們被爆炸的氣浪掀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黃金使和周玄也被震退數步,但兩人實力強橫,並未受傷。
“齊墨……”黃金使抬頭,看向天坑邊緣,黃金面具後的眼中殺意沸騰,“你找死!”
他縱身一躍,竟然直接跳起二十多米高,落在天坑邊緣,距離齊墨只有十米。
周玄也跟著跳上來,落在另一側。
兩人一左一右,封死了齊墨和霍英的退路。
“把那女人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黃金使盯著齊墨,“我知道,蘇靈在島上。她在哪裡?”
齊墨握緊冰魄劍:“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那你就去死吧。”
黃金使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顆金色的光球。這一次,光球不是攻擊,而是緩緩展開,化作一張金色的光網,罩向齊墨和霍英。
光網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顯然溫度極高。
齊墨揮劍斬向光網,但劍鋒接觸光網的瞬間,冰魄劍上的寒冰之氣竟然被快速蒸發。
“這是‘焚天網’,專克冰屬效能量。”黃金使冷笑,“齊墨,你的冰魄劍,今天要廢在這裡了。”
光網越來越近,溫度越來越高。霍英的頭髮開始捲曲,面板傳來灼痛感。
齊墨咬牙,準備拼死一搏。
但就在這時,天坑另一側,突然傳來一聲長嘯!
那嘯聲蒼涼而霸道,彷彿來自遠古的兇獸。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天坑邊緣,激起一片煙塵。
煙塵散去,露出那人的面容。
老七。
他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短刀,刀身上沾著血——顯然是一路殺過來的。身後,齊三林和阿飛也躍了上來,三人呈三角站位,與黃金使和周玄對峙。
“老七?”齊墨一愣。
“齊前輩。”老七點頭,目光掃過黃金使和周玄,“這兩個,就是黑淵的頭目?”
“黃金使,周玄。”齊墨簡短介紹。
老七盯著黃金使:“王胖子的死,有你一份?”
“那個守山人的餘孽?”黃金使淡淡道,“他死得其所。”
老七沒再說話。
他動了。
速度太快,快到黃金使只看到一道殘影。下一秒,老七已經出現在黃金使面前,黑色短刀直刺咽喉!
黃金使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向老七胸口。
老七不躲不閃,硬接了這一掌。
“砰!”
掌力擊實,老七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他手中的短刀,也劃過了黃金使的脖頸。
“鐺!”
刀刃與黃金面具碰撞,濺起火星。面具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但並未破碎。
黃金使後退兩步,摸了摸脖頸,指尖沾上一絲血跡。
“有意思。”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比齊墨年輕時更強。”
老七抹去嘴角的血,再次衝上。
這一次,齊三林和阿飛也動了。齊三林攻向周玄,阿飛則掏出雙槍,對準黃金使連開數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黃金使的金色護體罡氣上,全部彈開,但至少干擾了他的注意力。
老七趁機貼近,短刀如毒蛇般刺向黃金使的肋下——那裡是護體罡氣最薄弱的地方。
黃金使終於認真起來。他雙手一合,金色罡氣驟然收縮,化作一副實質般的金色鎧甲,覆蓋全身。
“鐺!”
短刀刺中鎧甲,只留下一道白痕。
“沒用的。”黃金使抬手,一拳轟向老七面門。
老七舉刀格擋,但巨大的力量將他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老七!”齊三林急道,想過去救援,但被周玄纏住。
周玄的劍法詭異刁鑽,齊三林本來就有傷在身,漸漸落了下風。
阿飛的子彈打光了,他扔掉雙槍,抽出兩把匕首,衝向黃金使。
“螻蟻。”黃金使甚至沒看他,隨手一揮,一道金色氣浪將阿飛掀飛。
局勢一邊倒。
黃金使太強了,強到讓人絕望。
齊墨掙扎著站起來,準備拼死使用禁術。
但就在這時,島嶼西側,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
那是霍家的聯絡訊號。
緊接著,三道身影從西側衝來,正是蘇靈、霍錦惜、霍英。
蘇靈手中握著小玉瓶,瓶中的龍血在暗紅光芒下泛著微光。
“龍血!”周玄眼睛一亮,立刻放棄齊三林,撲向蘇靈。
“攔住他!”霍錦惜喝道,探山杖揮出,擋住周玄。
霍英也加入戰團,弩箭連發,逼退周玄。
蘇靈衝到老七身邊,將他扶起:“你怎麼樣?”
老七咳出一口血:“死不了……龍血拿到了?”
蘇靈點頭,舉起玉瓶。
老七看向王胖子的方向——他正躺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身體已經冰冷,但守山令依舊貼在胸口,散發著微弱的血光。
“怎麼用?”老七問。
“不知道。”蘇靈搖頭,“齊前輩只說拿到龍血,但具體用法……”
她看向齊墨。
齊墨也聽到了,但他現在自顧不暇。黃金使的攻勢越來越猛,他只能勉強招架。
“把龍血給我。”黃金使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我可以放過你們所有人。”
“做夢。”老七咬牙。
“那就都死吧。”黃金使雙手高舉,天空中,那道暗紅色的天幕突然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淵主之眼,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眼睛沒有看向下方,而是看向……王胖子的屍體。
確切地說,是看向他胸口的守山令。
“守山令……血誓傳承者……”一個低沉、古老、彷彿來自九幽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有意思……竟然還有殘魂未散……”
黃金使臉色一變:“淵主大人,那只是——”
“閉嘴。”聲音打斷他,“我要那枚令牌,還有裡面的殘魂。”
黃金使立刻躬身:“是。”
他轉身,看向王胖子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顯然,淵主看中了守山令,或者說是王胖子的殘魂。
“保護王胖子!”齊墨吼道。
老七、蘇靈、齊三林、阿飛、霍錦惜、霍英,所有人同時衝向王胖子所在的位置。
黃金使和周玄也動了。
雙方在岩石周圍展開混戰。
刀光劍影,符籙亂飛,弩箭破空。
老七死死守在王胖子身邊,黑色短刀揮舞,擋開每一個靠近的敵人。但他傷勢太重,動作越來越慢。
蘇靈握著龍血玉瓶,焦急地看著王胖子,又看看混戰的人群,忽然,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衝到王胖子身邊,拔掉玉瓶的瓶塞,將龍血倒在了守山令上。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令牌流淌,滲入那些複雜的紋路。
起初沒有反應。
但三秒後,守山令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血光沖天而起,直射天空中的淵主之眼。
眼睛似乎被這血光刺痛,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猛地閉上。
與此同時,王胖子的身體,突然動了一下。
很輕微,但確實動了。
他的手指,抽搐般彎曲了一下。
蘇靈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
王胖子的眼皮,也在輕微顫動。
彷彿……要醒過來。
但就在這時,黃金使突破了防線,衝到岩石前,伸手抓向守山令。
老七想攔,但被周玄一劍逼退。
眼看黃金使的手就要碰到令牌——
一隻蒼白的手,突然抬起,抓住了黃金使的手腕。
那隻手冰冷、僵硬,但力量大得驚人。
黃金使一愣,低頭看去。
王胖子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純粹的金色。
彷彿……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誰……”王胖子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彷彿很久沒說話,“誰在碰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