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咬牙,又是一刀,這次瞄準脖頸!
“咔嚓!”
刀刃砍進頸椎,那東西的頭顱歪向一邊,但依舊沒死!它用一隻爪子抓住樹枝,另一隻爪子猛地抓向王胖子!
王胖子躲閃不及,胸口被劃開三道血口子!劇痛讓他差點鬆手掉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旁邊樹上的鐵山開槍了!
“砰!”
大口徑獵槍的子彈,精準地打爆了那東西的頭顱!
腦漿和碎骨飛濺,無頭的屍體從樹上墜落,“噗通”一聲砸在地上。
但剩下的四隻,被槍聲激怒了!它們放棄爬樹,轉而開始瘋狂撞擊王胖子所在的那棵大樹!
“咚!咚!咚!”
樹幹劇烈搖晃!王胖子死死抱住樹枝,才沒被震下去。
“開槍!”白知秋下令。
齊三林、鐵山、還有另一棵樹上的阿吉同時開火!
“砰!砰!砰!”
三隻怪物中彈倒地,但最後一隻異常敏捷,躲開了子彈,猛地一躍,竟跳起了兩米多高,爪子抓住了王胖子所在的樹枝!
它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王胖子的小腿!
王胖子來不及揮刀,只能拼命縮腿。獠牙擦著鞋底劃過,撕下一塊膠皮。
就在此時,蘇靈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從懷裡掏出陽玉,高高舉起!
赤紅色的玉石在夜色中,爆發出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如同一個小太陽!
那怪物接觸到光芒的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身上冒出縷縷黑煙,面板如同被火燒般起泡、潰爛!
它鬆開了爪子,從樹上墜落,在地上瘋狂打滾,最終不動了。
光芒持續了十幾秒,漸漸黯淡。
森林恢復了寂靜。
只有篝火還在噼啪作響,映照著地上五具怪物的屍體。
眾人從樹上下來,心有餘悸。
“這他媽是甚麼玩意兒?”王胖子捂著胸口的傷口,齜牙咧嘴。
白知秋走到一具屍體旁,用樹枝撥弄著:“‘人狼’,黑淵的造物。用活人融合野獸的魂魄,再用邪術煉製,變成沒有痛覺、只聽命令的殺戮工具。”
他撕開怪物胸口的毛髮,露出面板——上面赫然紋著一個黑色的漩渦眼睛符號。
“果然是黑淵。”白知秋臉色凝重,“他們就在附近,而且知道我們來了。”
“它們怎麼找到我們的?”齊三林問。
“可能聞到了氣味,或者……”白知秋看向王胖子胸口滲血的傷口,“血。這些東西對血腥味極其敏感。”
文秀醫生趕緊過來給王胖子處理傷口。傷口不深,但需要消毒包紮。
“營地不能待了。”阿吉道,“血腥味會引來更多東西。”
眾人迅速收拾東西,撲滅火堆,抹除痕跡,連夜趕路。
接下來的路,更加難走。
夜色濃重,森林裡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靠強光手電照明。阿吉在前面帶路,速度很慢,因為要時刻警惕可能出現的襲擊。
走了約三個小時,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那是一個小山谷,谷底有座破敗的竹樓,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了。
“那是獵人臨時歇腳的地方。”阿吉道,“我們在那兒休息到天亮。”
竹樓很簡陋,四面漏風,但至少能遮雨。眾人進去後,鐵山和阿吉在周圍佈置了簡易的警戒裝置——用細線串聯的鈴鐺,有人或動物靠近就會響。
王胖子累壞了,靠著牆壁坐下就睡著了。蘇靈也疲憊不堪,但強撐著守夜——她和齊三林值第一班。
後半夜,王胖子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不是鈴鐺聲,而是……一種細微的、如同指甲刮擦木板的“沙沙”聲。
聲音來自竹樓外面。
王胖子悄悄挪到窗邊,往外看去。
月光下,竹樓外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爛黑袍、低著頭的人。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塑。
王胖子心裡發毛,推醒了身旁的齊三林和白知秋。
三人湊到窗邊,看向那個黑袍人。
“甚麼時候出現的?”白知秋低聲問。
“不知道,我剛醒就看見了。”王胖子道。
齊三林掏出手槍,瞄準:“要不要……”
話音未落,那個黑袍人,緩緩抬起了頭。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不是人臉。
而是一張青銅面具。
面具的造型極其詭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雙眼的位置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面具人抬起手,指向竹樓的方向。
然後,他用一種嘶啞的、彷彿金屬摩擦的聲音,緩緩說道:
“鑰匙……交出來……”
竹樓內,所有人都醒了。鐵山端起了獵槍,阿吉握緊了砍刀,齊三林的手槍已經上膛。白知秋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與面具人對視。
“黑淵的‘青銅使’。”白知秋的聲音平靜,但透著凝重,“沒想到這次行動,連你們都出動了。”
面具人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放下手,從黑袍下取出一件東西——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鏡,鏡面模糊,邊緣刻著扭曲的紋路。
他將銅鏡對準竹樓。
鏡面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幽綠色的光暈。
“不好!”白知秋臉色一變,“閉眼!別看鏡子!”
但已經晚了。
王胖子只覺得那幽綠的光暈彷彿有魔力,吸引著他的目光。他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意識開始模糊,耳邊響起無數細碎的、彷彿來自遠古的低語。
“王胖子!”蘇靈的喊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王胖子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他看到身邊的齊三林已經目光呆滯,鐵山和阿吉也僵在原地,只有白知秋和蘇靈似乎還能保持清醒——白知秋手裡握著一塊玉佩,散發著柔和的白光;蘇靈則高舉陽玉,金紅色的光芒與幽綠光暈對抗。
但陽玉的光芒明顯處於下風,幽綠光暈正在緩緩侵蝕過來。
“這是‘攝魂鏡’!”白知秋咬牙道,“青銅使的招牌法器,能攝人魂魄!用陰玉!陰陽相剋!”
王胖子聞言,強忍著意識的模糊,從懷裡掏出陰玉。
陰玉入手冰涼,一股清流順著手臂湧入腦海,驅散了那些低語。他學著蘇靈的樣子,將陰玉高舉。
乳白色的光芒從陰玉中湧出,與陽玉的金紅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半紅半白的光幕,勉強擋住了幽綠光暈的侵蝕。
面具人似乎有些意外,他歪了歪頭,鏡面一轉,幽綠光暈更盛!
竹樓開始劇烈搖晃,牆壁上的竹片“咔咔”作響,彷彿隨時會崩解。
“撐不了多久!”蘇靈臉色蒼白,“陽玉的能量消耗太快!”
白知秋眼神一厲,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咬破指尖,用血在符紙上畫了一個複雜的符號,然後猛地擲向窗外!
符紙在空中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線,直射面具人手中的銅鏡!
面具人似乎對這金色火線頗為忌憚,身形一晃,向後飄退數丈。銅鏡一轉,幽綠光暈收斂,擋在身前。
金色火線與幽綠光暈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趁現在!”白知秋喝道,“動手!”
鐵山最先恢復行動,他怒吼一聲,獵槍抬起,“砰”地一槍射出!
子彈擊中面具人胸口的黑袍,卻彷彿打在鐵板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彈開了。
面具人毫髮無損,但這一槍顯然激怒了他。他收起銅鏡,黑袍一展,整個人如同鬼魅般飄向竹樓!
速度太快了!
眨眼間,他已經到了竹樓門前,枯瘦的手掌拍出!
“轟!”
竹門應聲碎裂!木屑紛飛!
阿吉揮刀砍去,刀刃斬在黑袍上,卻如同斬中敗絮,毫無著力感。面具人反手一掌拍在阿吉胸口,阿吉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大口吐血。
齊三林連開三槍,子彈全部命中,但依舊無法穿透那件詭異的黑袍。
面具人已經走進竹樓,青銅面具後的“目光”,鎖定了王胖子手中的陰玉。
“鑰匙……”他嘶啞地說著,伸手抓來。
王胖子想要後退,但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就在那隻枯瘦的手即將觸到陰玉的瞬間,蘇靈猛地將陽玉按在王胖子手中的陰玉上!
陰陽雙玉接觸!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極陰與至陽的混沌能量爆發開來!
竹樓內彷彿颳起了一陣能量風暴!桌椅被掀飛,牆壁上的竹片寸寸碎裂!所有人都被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
面具人首當其衝,他被這股混沌能量正面衝擊,黑袍劇烈鼓盪,發出“嗤嗤”的灼燒聲。他悶哼一聲,連退數步,青銅面具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掌,又抬頭看向陰陽雙玉,面具後的“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憚。
但他沒有退走,反而再次取出了那面青銅鏡。
這一次,他沒有對準竹樓,而是將鏡面對準了自己。
幽綠的光芒從鏡面湧出,籠罩了他的全身。黑袍上的焦黑痕跡迅速褪去,面具上的裂紋也開始癒合。
“他在用銅鏡療傷!”白知秋臉色難看,“這鏡子不僅能攝魂,還能療傷續命……難怪青銅使在黑淵中地位那麼高。”
面具人恢復後,再次看向陰陽雙玉,嘶啞的聲音中多了一絲狂熱:“陰陽合一……這才是真正的鑰匙……交出來……”
他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