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打在蘇靈身邊的柱子上,木屑飛濺!
王胖子急了,不管不顧地衝出去,一把拽住蘇靈的胳膊,拼命往自己這邊拖!
“小心!”齊三林吼道。
光頭第三槍射來!
王胖子只覺得後背一涼,彷彿被重錘砸中,整個人向前撲倒,壓在了蘇靈身上。
劇痛從後背傳來,他中彈了。
“胖子!”蘇靈驚呼。
王胖子咬著牙,撐起身,用身體擋住蘇靈:“沒、沒事……”
但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正順著後背往下流。
形勢急轉直下。
齊三林中槍,王胖子中槍,蘇靈被綁。對方三人,陳隊長和光頭都有槍,李維民雖然沒動手,但顯然不是善茬。
“投降吧。”陳隊長從牆角走出,槍口指著王胖子,“你們沒勝算了。”
王胖子喘著粗氣,看向齊三林。後者臉色蒼白,肩膀的傷口血流不止,但眼神依舊兇狠,握著砍刀的手青筋暴起。
“齊家的人,從不投降。”齊三林一字一句道。
陳隊長搖頭:“何必呢?我們只要陽玉,不要你們的命。交出來,我放你們走。”
“陽玉不在我們這兒。”王胖子道。
“我知道。”陳隊長看向蘇靈,“所以,蘇小姐,這是最後通牒。”
蘇靈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王胖子,又看了看重傷的齊三林,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陽玉在鎮子東頭的古井裡,用油布包著,沉在井底。”
陳隊長和李維民對視一眼。
“老四,去看看。”陳隊長對那個小腿受傷的年輕漢子道。
年輕漢子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出了廟門。
廟內陷入短暫的僵持。
王胖子背上的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強撐著,低聲問蘇靈:“真的在井裡?”
蘇靈沒回答,只是用被綁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背。
手指觸到的,是溫熱的血。
王胖子明白了——她在撒謊,拖延時間。
但能拖多久?
幾分鐘後,年輕漢子回來了,手裡空空如也:“老大,井裡甚麼都沒有,我撈遍了。”
陳隊長臉色沉了下來:“蘇小姐,耍我們?”
蘇靈笑了:“我騙你的。陽玉根本不在這兒。”
“在哪兒?”
“在我腦子裡。”蘇靈盯著他,“只有我知道它在哪兒。殺了我,你們永遠找不到。”
李維民走上前,推了推眼鏡:“蘇小姐,你很聰明,但不夠明智。我們有辦法讓你開口,只是需要時間。”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小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帶著哭腔:“姐……救我……他們打我……”
蘇靈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弟弟,蘇昊,今年十七歲,在省城讀高中。”李維民關掉錄音,平靜道,“昨晚‘轉學’了,現在在我們安排的地方‘做客’。蘇小姐,你每拖延一分鐘,他的‘做客’條件就會差一分。”
蘇靈渾身顫抖,眼睛紅了。
王胖子心裡一沉——這些人,太卑鄙了。
“放了我弟弟……”蘇靈聲音嘶啞,“我告訴你們陽玉在哪兒。”
“先說。”李維民道。
“在……”蘇靈咬著嘴唇,最終頹然道,“在土地廟的神像肚子裡。神像背後有個暗格,陽玉在裡面。”
這次,陳隊長親自去檢視。
他走到那尊斑駁的山神像後,摸索片刻,果然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暗格。開啟暗格,裡面是一個用紅布包裹的方形物體。
陳隊長取出,開啟紅布——一塊赤紅色的、溫潤如玉的方形石塊,表面天然形成火焰般的紋路,正是陽玉核心!
李維民接過陽玉,用儀器檢測,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純度比碎片高得多,儲存完好。很好。”
他看向蘇靈:“你弟弟會安全的。但蘇小姐,你還得跟我們走一趟。關於陰陽界和母石,我們需要更多資訊。”
蘇靈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陳隊長收起槍,對光頭道:“把他們三個綁起來,帶走。”
光頭提著繩子走過來,先綁齊三林,再綁王胖子。王胖子背上的槍傷血流不止,意識開始模糊,只能任由擺佈。
就在光頭準備綁蘇靈時,廟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音!
不是鳥叫,而是某種金屬哨子發出的聲音,短促、急促,連續三聲!
陳隊長和李維民臉色同時一變!
“是他們!”李維民低聲道,“快走!”
“誰?”陳隊長問。
“另一夥人!快!”
但已經晚了。
廟門“轟”地被撞開!不是人,而是一輛摩托車的殘骸——顯然是從外面扔進來的!
緊接著,五個身影衝入廟內!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臉上戴著惡鬼面具,手持一種造型奇特的短管衝鋒槍。動作極快,配合默契,瞬間就佔據了廟內各個角落,槍口鎖定陳隊長、光頭和李維民。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面具人,他掃了一眼廟內情況,目光在蘇靈和陽玉上停留片刻,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嘶啞怪異:“東西和人,留下。你們,滾。”
陳隊長舉槍對峙:“你們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面具人抬手,做了個手勢。
他身後一個手下閃電般出手!不是用槍,而是甩出一根細長的金屬絲,瞬間纏住了光頭的狙擊步槍,用力一扯!
光頭猝不及防,步槍脫手!
同時,另一個手下衝向陳隊長,速度太快,陳隊長只來得及開一槍,子彈打空,手腕就被對方擒住,一擰一折!
“咔嚓!”
腕骨斷裂!手槍落地!
陳隊長慘叫,抱著手腕後退。
年輕漢子想撲上去,被第三個面具人一腳踢飛,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李維民臉色發白,舉起雙手:“別動手,我們談……”
面具人走到他面前,一把奪過陽玉,看了看,塞進懷裡。然後看向蘇靈,又看了看王胖子和齊三林。
“這三個,帶走。”他指了指蘇靈、王胖子、齊三林。
手下立刻上前解綁。
王胖子已經快昏迷了,被一個面具人架起來。齊三林還想反抗,但失血過多,被另一個面具人按住。
蘇靈被鬆綁後,盯著面具人:“你們是誰?”
面具人沒回答,只是做了個手勢:“走。”
他們押著三人,迅速退出土地廟。
陳隊長、李維民和受傷的光頭,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不敢追擊。
廟外停著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沒有牌照,車窗貼著深色膜。面具人將三人塞進後座,自己坐進副駕駛。
車隊啟動,駛離土地廟,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車上,王胖子靠在座椅上,意識模糊。他能感覺到有人在給他處理背上的傷口——手法很專業,止血、消毒、包紮。
“你們……到底是誰……”他虛弱地問。
副駕駛的面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蘇靈扶著王胖子,警惕地看著車內的人:“你們是青烏一脈的對頭?還是別的甚麼勢力?”
依舊沒有回答。
車開了很久,路況很差,顛簸得厲害。王胖子在疼痛和疲憊中,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乾淨的床上。
房間很小,但整潔,有窗戶,外面天已經大亮。背上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過,疼痛減輕了很多。他掙扎著坐起來,看到蘇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齊三林躺在另一張床上,還在昏迷中,但呼吸平穩,肩膀的傷口也處理過了。
“這是哪兒?”王胖子問。
“不知道。”蘇靈搖頭,“他們把咱們帶到這兒就出去了,留下食物和水,還有藥。”
王胖子看向門口——是鐵門,從外面鎖著。
“我們被囚禁了。”蘇靈平靜道,“但至少,暫時安全。”
“那些人……甚麼來頭?”
“不知道。”蘇靈走到窗邊,窗外是一片荒山,看不到人煙,“但他們救了我們,又囚禁我們,顯然有所圖。”
正說著,鐵門“咔噠”一聲開啟了。
兩個面具人走進來,還是那身裝束,惡鬼面具遮臉。他們手裡端著托盤,裡面是食物和水。
放下托盤,其中一個面具人開口了,聲音嘶啞,但能聽出是女性:“吃。一小時後,有人要見你們。”
說完,兩人退出去,重新鎖上門。
王胖子和蘇靈對視一眼。
“見誰?”王胖子問。
“不知道。”蘇靈端起一碗粥,“但先吃東西,儲存體力。”
一小時後,鐵門再次開啟。
這次進來的不是面具人,而是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者。
老者約莫七十歲,頭髮花白,面容清癯,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手杖。他走進房間,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蘇靈身上。
“蘇小姐,久仰。”老者開口,聲音溫和,“鄙人姓白,白知秋。”
蘇靈盯著他:“白知秋……我聽過這個名字。二十年前,青烏一脈內亂,主張‘開發利用’的那一派的領袖,就是你。”
白知秋笑了:“內亂談不上,只是理念分歧。你父親太保守了,守著那麼多秘密,卻不肯讓它們發揮應有的價值。”
“應有的價值?”蘇靈冷笑,“像你們這樣,為了鑰匙不擇手段,綁架、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