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祖宗！”王胖子破口大罵，“那水有問題？！”
“少量暫時死不了”山魈喘著氣，“但時間長了會依賴離不開最終變成徘徊在‘瘋血石’周圍的行屍走肉”
難怪這附近安靜得連個鬼都沒有！活物要麼跑了，要麼早就變成那鬼樣子了！
“毀了這破石頭！”王胖子眼睛紅了，掄起工兵鏟就要砸。
“別！”山魈和海螺同時喊道。
“能量極不穩定！”海螺急道，“暴力破壞可能會引發劇烈爆炸或者釋放出大量汙染！”
“用‘淨化石’粉”山魈艱難地說，“‘守墓人’處理這種東西用的你們找找附近應該有標記點”
淨化石粉？
幾人立刻分散開，在黑石區域邊緣仔細尋找。果然，在邊緣一處不起眼的沙坡背面，霍秀秀髮現了一塊半埋的、打磨過的白色石板，石板上刻著那個三個點的守墓人標記。
挖開石板下的沙子，裡面藏著一個密封的陶罐。開啟陶罐，裡面是一種細膩的、散發著清涼氣息的白色粉末。
“就是這個！”海螺用儀器掃描了一下，“能量特徵中和穩定！應該有效！”
捧著陶罐回到坑邊。按照山魈微弱指示，將白色粉末小心地、均勻地撒在那塊“瘋血石”表面。
粉末一接觸到石頭，立刻發出“嗤嗤”的輕響，冒起一股白煙。石頭表面閃爍的暗紅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股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和怪異氣味也開始減弱。
有效！
直到把一整罐粉末都撒完，整塊石頭徹底變成了灰黑色，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異常。探測器也恢復了平靜。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肚子裡的絞痛感似乎也減輕了一些。
但王胖子的臉色並沒好轉。他踢了踢腳下冰冷的黑石頭，又看了看西邊更遠處。
“一個‘瘤結’就有這麼大塊‘瘋血石’”他聲音低沉，“西邊到底還有多少這玩意兒？‘低語’那鬼東西，到底把地脈搞成了甚麼鬼樣子？”
山魈閉上眼睛，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很多‘祂’的汙染遠超想象這只是一個小的排洩口”
“‘西邊’是古老地脈斷裂帶汙染更嚴重”
“‘眼睛’可能不是指這個是更可怕的東西”
線索似乎又指向了更深處、更危險的方向。
處理完“瘋血石”，肚子雖然還隱隱作痛，但至少暫時沒有發瘋的跡象。不敢多留，繼續拖著山魯往西走。
接下來的路，越來越難走。沙地經常出現一片片不正常的龜裂，有時還會踩到底下是空的，差點陷下去。溫度也忽高忽低，有時候一陣熱風吹過，燙得人面板生疼。
海螺的探測器時不時就會抽風一樣亂跳一下，顯示某個方向有短暫的能量爆發，但很快又消失。
第三天中午，他們在一處巨大的風化巖群陰影下休息。箭毒蛙爬上一塊最高的岩石瞭望。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甚麼，猛地縮回頭，臉色驚疑不定。
“那邊有人！”
所有人瞬間繃緊，抄起武器。
“甚麼樣的人？幾個？”藤蛇壓低聲音問。
“看不清穿著破破爛爛的灰布袍子像個野人在沙丘後面晃了一下沒了”箭毒蛙描述著，“動作有點怪不像正常人”
“追過去看看！”王胖子拎起鏟子。
小心地摸到箭毒蛙說的沙丘後面，甚麼都沒發現。只有沙地上留著幾行非常淺的、像是用腳尖拖出來的腳印，延伸向巖群深處。
“跟著腳印！”
腳印斷斷續續，在迷宮一樣的風化巖群裡繞來繞去。最後，腳印消失在了一面巨大的、如同刀削斧劈的巖壁前。
巖壁底部，有一個被碎石半掩著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邊緣的石頭上，刻著一個模糊的符號——不再是三個點，而是一個圓圈，裡面畫著一隻簡筆的、沒有瞳孔的眼睛。
一股陰冷的風，從洞裡吹出來，帶著陳腐的氣息。
山魈看到那個符號，呼吸猛地急促起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無瞳之眼’是‘監視者’的巢穴”
“不能進，進去就出不來了”
那洞口黑得嚇人，像一張沒眼珠子的巨獸嘴巴，往外吐著陰冷的、帶著黴爛味的寒氣。巖壁上刻的那個圓圈裡沒瞳孔的眼睛符號，盯著人看，看得人心裡發毛。
“監視者？啥玩意兒？”王胖子盯著那符號，手裡工兵鏟攥得死緊。
山魈喘得厲害，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死死盯著洞口，眼神裡的恐懼都快溢位來了：“‘低語’的爪牙不是活物是被徹底扭曲汙染的東西守在這清除一切靠近的”
“進去就回不來了”
這話讓所有人後背涼颼颼的。
“那咋整？繞道？”藤蛇皺眉，看著四周光禿禿的巖壁，根本沒別的路。
海螺手裡的探測器對著洞口，指標瘋了一樣亂抖，發出滋滋的噪音。“能量讀數混亂到極點！裡面肯定有東西！”
“來都來了！”王胖子啐了一口，“管他孃的是啥，捅了再說！胖爺我就不信還能比那黑泥怪更邪乎！”他想起吳邪，心裡那股邪火又拱上來了。
最終商量，留箭毒蛙在外面照看山魈，守住退路。王胖子、藤蛇、海螺和霍秀秀進去探路。
開啟頭燈，光線扎進黑暗裡，照不了多遠。洞口窄，得貓著腰進。裡面是條往下傾斜的天然裂縫，空氣又溼又冷，石壁上掛著一層滑膩膩的、像黑色苔蘚的東西，聞著有一股子鐵鏽混著爛肉的臭味。
走了十幾米，裂縫變寬了點，變成一個不大的洞腔。地上散落著一些動物的骨頭，都被啃得乾乾淨淨。洞壁上有不少人工開鑿的小凹龕，裡面放著一些黑乎乎、乾癟扭曲的、像是甚麼東西風乾後的殘留物，看不出原貌，看著就噁心。
“這啥鬼地方？”王胖子用鏟子撥拉了一下，那乾癟玩意碎成一攤黑粉。
海螺探測器突然尖嘯！“有東西！在動！”
頭燈光柱猛地掃過去！只見洞腔深處，一片陰影裡，有甚麼東西嗖地一下縮排了石縫裡！速度極快，只瞥見一截蒼白細長、像是人手指骨的東西！
“追！”藤蛇端槍就衝過去。
那石縫很窄，人擠不過去。藤蛇對著裡面打了幾發照明彈。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石縫後面！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那後面是一個更大的空間，洞頂上密密麻麻倒掛著無數個慘白慘白的人形的東西！它們沒有面板，肌肉乾癟貼在骨頭上，像被剝了皮又風乾了的屍體。最嚇人的是它們的臉——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窟窿！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黑牙！
照明彈的光顯然刺激了它們，離得近的幾個猛地扭過頭，“看”向洞口方向，雖然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冰冷的、充滿飢餓的“注視”！
“操！這就是‘監視者’？！”王胖子頭皮炸開。
下一秒，離得最近的那幾個猛地從洞頂脫落，如同白色的蜘蛛，四肢著地，速度快得離譜，直撲過來！
“開火！”藤蛇怒吼，步槍噴出火舌！
子彈打在它們身上，發出“噗噗”的悶響，打碎乾癟的肌肉，露出裡面的黑骨，但根本阻止不了它們的撲勢！它們彷彿沒有痛覺！
一隻猛地撲到藤蛇面前，利爪直掏心口！藤蛇側身躲過，工兵鏟狠狠劈在它脖子上，發出骨頭斷裂的脆響！那東西腦袋歪到一邊，動作卻只緩了一瞬，另一隻爪子又抓過來！
王胖子一鏟子拍飛另一隻，感覺像砸在一塊硬木頭上，震得手發麻。“媽的！打不死！”
海螺掏出最後一點“淨化石粉”撒過去，粉末沾到那些東西身上，冒出白煙，發出淒厲的尖嘯，它們動作明顯遲滯痛苦了許多！
“有用！但太少了！”海螺急喊。
霍秀秀突然指著洞壁：“看那些凹龕！裡面的黑粉會不會是剋制它們的東西？”
王胖子立刻衝到旁邊一個凹龕，也顧不上噁心，抓起一把黑粉就朝撲來的監視者扔過去！
黑粉沾身，果然像潑了強酸一樣，監視者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身體冒煙，動作僵硬後退！
“是它們的剋星！快！用這個！”王胖子大吼。
幾人立刻分散開，瘋狂地把凹龕裡那些乾癟殘留物掏出來捏碎，把黑粉往身上抹，又朝撲來的監視者猛撒！
這招果然有效！監視者明顯畏懼這些黑粉，攻勢一滯。
但洞頂還有數不清的白色身影在躁動，更多的開始往下爬！
“不能久留！找路！”藤蛇一邊撒粉一邊喊。
王胖子頭燈掃過洞腔深處，發現後面似乎還有通道。“那邊！走！”
幾人一邊撒粉逼退撲上來的監視者，一邊跌跌撞撞地往深處跑。通道向下延伸，越來越陡峭潮溼，腳下的石頭滑得很。
跑了不知多遠，身後那令人牙酸的爬行聲和尖嘯聲漸漸遠了，但沒人敢停。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是一個漆黑的水潭，水潭對面，有一個明顯是人工修建的、高出水面的石頭平臺。平臺上，好像放著甚麼東西。
水潭死寂無聲，水黑得像墨，看不到底。
“咋過去？”王胖子看著黑水，心裡發毛，總覺得水下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