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說的好聽,動手。
結合那天母親所說的話語,沈軍才不信自己女兒是那種打不還手,罵不還手的柔弱脾氣。
不說動手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萬一她又告狀怎麼辦?
門外的沈幼魚等了一會,見沈軍沒有出來,索性直接拿著沈軍的錢包與現金,回到了蘇簡所在的地方。
畢竟現在都五點多了,該回家了。
剛帶著沈素素回到原來的地方,就看見蘇簡以及沈翠,在提著自己裝滿書的袋子,放在汽車後備箱。
沈素素還是一如既往的粘人,看到蘇簡的同時便喊道:“媽媽,我們回來啦。”
在沈素素的聲音出現後,另外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沈幼魚。
剛剛沈翠說讓沈幼魚去管管她爸的話,幾個伯母都聽見了,在她們看來。
一個晚輩,還是女兒,怎麼可能勸的動那個賭鬼呢?
在外面打工的時候,他哥怎麼勸說都喊不動他。
家裡老人說教,他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綜合種種之下,沒人會對沈幼魚抱有希望。
沈翠看著沈幼魚手中錢包,“你把你爸的賭資都給拿來了?”
“你不怕他蛐蛐你啊。”
換作是沈翠,她肯定不敢在她爸賭錢的時候,拿走他的錢包的,雖然她爸打的小,也沒有癮。
但要是真拿了,搞不好得結結實實的挨一巴掌。
到時候打了都是白打。
當然,沈幼魚過年的時候有婆婆保護,沈翠不覺得沈軍敢打沈幼魚。
無緣無故的打了沈幼魚,後面包被婆婆打回來的。
沈幼魚將錢包給沈翠,“堂姐,你幫我收著。”
說完,幽怨的看了一眼沈素素。
【都怪素素,她買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也特別的修身,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多餘的布料。】
【但是壞處就是,除了牛仔褲上面有兩個小兜之外,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包包。】
所以沈幼魚身上的兜,根本就裝不下這幾千塊錢,更別說還有錢包,銀行卡,身份證等等了。
聽到沈幼魚的話,沈翠連忙擺手拒絕道:“別,小幼魚,還是你拿著吧。”
“萬一給你爸弄丟了,我一個月一兩千的工資,我可賠不起。”
沈幼魚手上的動作一頓,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這個堂姐說的沒錯。
畢竟拿了別人的東西代為保管,就要負責保管好,她可不比自己。
自己要是弄丟了,最壞的結果也就那樣,她要是保管出甚麼問題了,那今年過年可要遭罪了。
所幸還不等多說,身後便傳來沈軍的聲音。
“閨女,把爸爸的錢包還給爸爸。”
隨著身後的聲音傳出,沈幼魚包括一家人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沈軍微微喘著粗氣,朝著眾人大步走來,似乎他也知道,打牌賭博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不能大聲的說出來。
沈幼魚看著輕聲細語的父親,這時候心裡卻不自覺的想到他,想到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也並非一無是處。
至少在與母親分開以後,他扛起了整個家,每個月或者是每隔兩三個月都會給家裡打錢。
供她的學費,以及供婆婆的看病買藥。
沈幼魚心中悠悠一嘆,隨即將錢包以及現金都還給了他。
【罷了,再怎麼說他也是自己父親,拋開打牌這件事以外,其餘的事情,雖然比不上那些電影中的傳奇父親,但是他做的也算是中規中矩。】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做父親。】
此刻的沈幼魚忽然有些明白,為甚麼在很多家庭中,第二個孩子的待遇永遠比第一個好。
除了做哥哥/姐姐的,要讓著弟弟妹妹以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做父母的,從第一個孩子身上吸取了經驗,自然而然照顧第二個孩子就會好很多。
沈幼魚看著賭資失而復得,且一臉尷尬的沈軍,“我們先回家吧,一會晚上我有事跟你說。”
因為有沈幼魚的關係在,羅峰年前將沈軍的工程款,按照進度支付了百分之九十五。
其他人按照表現,有些人得了百分之七十,有些人百分之八十,沈軍的算是多的了。
除開工人的工資以外,沈軍還剩三萬四千塊錢。
不出意外的的話,他今天取了一萬,卡里應該還剩兩萬多。
畢竟這時候的錢可不像十幾年後,這時候的幾千塊錢,還是很耐用的。
兩萬多,檢查一下,治療初期的初期的食道癌,應該夠了,或許這時候都稱不上是食道癌。
只要好好保養,少吃點滾燙的食物就行了。
一旁的蘇簡見事情已經解決了,拉開駕駛室的門說道:“幼魚,你和素素坐副駕駛,後排座擠一擠的話,還是能坐下四個人的。”
這時候沈軍才回過神來,一臉不可思議的道:“蘇妹子,這輛車是你的?”
說著打量了一下這輛 BYD 小汽車,又打量了一下衣服穿著,普普通通的蘇簡。
以前蘇簡在粵省番禺的製衣廠打工,做大師傅他也知道,畢竟做了十幾年了,不可能還是個普工。
但是她還要寄錢回家裡,和自己一樣要養個女兒,怎麼可能會有閒錢買車!
蘇簡正欲坐上駕駛位便聽到沈軍的聲音,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是我的啊,平時我都不怎麼開。”
“也就是快過年了,今天在街上找賣豬肉的永強,現做了幾十斤的香腸臘肉,要是拿背篼背的話,實在是太辛苦了,所以我才開車上街的。”
“畢竟這個鐵疙瘩,一開就要加油。”
沈素素可不管沈幼魚她爸心裡想的甚麼,反正她知道天快黑了,要回家了。
趁著幾人說話的間隙,直接朝著沈幼魚說道:
“幼魚,我們快上車吧。”
說著沈素素就一馬當先,率先坐在了副駕駛上,將穿著白絲的雙腿微微張開,留出了一人可坐的空隙。
“幼魚,快上車。”說著還拍了拍中間專門留出來的空間。
沈幼魚看著沈素素身前的那一小塊空隙,原本就有些不食煙火的臉蛋上,頓時浮現起一絲羞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