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蘇簡她知道她玩的菜,平時都不玩的,也就過年被這些人拉著三缺一才玩玩。
相比之下,沈軍就不一樣了,一個月只有兩千多的工資,他敢打十塊的麻將、十塊的炸金花。
一年下來,本來就所剩不多的工資,一天就能輸完。
後面有錢了,直接打一百的,五百的,甚至還玩翻倍玩法。
【她父親在哪呢?】
【按理說,今天他應該會拿著自己的成績,去他朋友面前裝,然後被他朋友趕回家。】
沈幼魚一隻手提著一個袋子,朝著記憶中熟悉的方向走去。
一進門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而沈翠則坐在二伯母的旁邊,用著川渝的地方口音抱怨著道:
“你介紹的那幾個相親的,稀撇。”
“這幾個人的工作,不是在廠裡頭上班,就是修車,一點發展前途都沒得。”
“以前的我確實沒甚麼好挑的,我也沒有資格挑,但是我今年去上了個夜校,努力奮鬥了,進了一家國企上班。”
“雖然是合同工,沒得編制,但好歹也要找個大專生做物件塞。”
至於為甚麼說地方話,因為說普通話,她們老一輩的聽不懂......
聽到沈翠的話,沈幼魚將手上袋子中的幾十本書放在地上,看向沈翠。
如果沈幼魚沒記錯的話,這幾個相親的,沈翠一個都沒成功。
雖然沈翠現在才二十二歲,也就相當於剛畢業的女大學生的年紀。
但已經相了好幾年親了,而且女生找物件,都是想找比自己強的。
她現在的處境又非常尷尬,沈翠透過她自己的努力,找了一份穩定的國企工作,優先順序自然是那些有編制的企事業工作人員。
但是那些人又瞧不上農村來的沈翠。
因為相親市場上幾乎沒有事業單位,或者公務員出來相親。
這些職業的男人搶手的很,根本不缺女性,挑都挑不完,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不到一米六,又是農村戶口的沈翠。
魚素科技倒是有很多人符合,很多程式設計師都是農村出來的大學生。
但沈幼魚肯定是不會亂拉皮條的。
想到這裡,沈幼魚腦海中閃過一抹記憶,如果沒記錯的話,沈翠今年會認識一個來自灣灣的高管。
企業好像是叫甚麼中華航空來著。
可惜後面二伯母不同意,說太遠了,萬一對方婆婆欺負她,都找不到孃家人幫忙。
還不等多想,沈翠就一臉好奇的走到沈幼魚身前,“小幼魚,你又買這麼多書。”
“這不得找么爸報賬?”
剛說完,沈翠好像想起了甚麼,“你爸又在大榕樹對面的茶館裡打牌,他還叫我不要告訴婆婆,說婆婆身體不好,免得氣到婆婆。”
“小幼魚,你爸現在最怕你了,你快去勸勸你爸。”
說到這裡,沈翠就覺得奇怪,去年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自從回來的第一天,婆婆將三個大人叫去談話後。
她父親,以及他父親的兩個兄弟,對這個堂妹說話方式都不一樣了。
眼神中似乎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當然,沈翠要是知道了沈幼魚手中沾著兩條人命:一個脊椎斷裂,當場死亡,另一個內臟大出血,導致失血過多,最終也不治身亡,她也怕。
沈翠又繼續說道:“現在錢不好掙,別又像去年那樣,又輸了出去。”
一旁正在翻找蘇簡麻將桌前的小盒子的沈素素,聽到這裡,也停下手上數錢的動作。
轉過頭來,“對哦,沈叔叔的技術比我媽媽還差,又愛玩。”
“幼魚,你快去讓沈叔叔停下來。”
已經數完蘇簡贏了多少錢的沈素素說完,快步走到沈幼魚旁邊,“我跟你一起去。”
帶著沈素素走在路上的沈幼魚,心裡有些小無語,這才半天沒見,又打上了。
沈幼魚不是不讓他打,而是沈軍玩起來沒有節制,不輸完不肯罷休,如果牌桌上別人借錢給他賭,他照借不誤。
要是沈軍打個五毛,一塊錢的,純粹當作朋友之間的娛樂,像蘇簡那樣,沈幼魚才不管他呢。
自己讓他提前賺錢可不是讓他賭的。
片刻後,沈幼魚來到茶館,來到沈軍身後,在牌桌的周圍,還圍觀了兩三層的圍觀群眾。
隨即帶著沈素素擠了進去,看著父親面前的一疊紅彤彤的鈔票,竟有五六千。
然後往桌上一瞄,其餘四個人面前都有不同編號的嶄新鈔票,還是連號的。
一瞬間,沈幼魚就明白了。
早上給她拿錢的時候,沈軍兜裡都是一些皺皺的錢,根本就沒有新的。
而如今面前全是新的,恐怕直接取了一萬塊,這一天起碼輸了他兩個月的工資。
想到這裡,沈幼魚走到其身前,一把抓住他剩下的錢和他墊在最底下的錢包,“素素,我們走。”
隨即身後便傳來一片喧譁聲,其中伴隨著沈軍的聲音,“乖女兒,把錢包給我。”
要是在以前,沈幼魚敢這樣做,他早就用力一巴掌甩過去了,兒女這樣子做,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不過如今嘛......
他從心。
“爸爸把這把打完就回家,你先把錢包給我。”說話間。聲音竟帶著些許低低在下。
沈幼魚沒有理他,直接帶著沈素素朝著茶房外走去。
而茶房內,牌桌上的牌又剛打到一半,沈軍捨不得離開,站立了片刻,還是決定把這把打完先。
沈幼魚聽著裡面傳來的喧鬧聲,清一色的都是在討伐自己。
“沈軍,你女兒太不像話了。”
“就是,就是。”
“她成績再好又怎麼樣,品德不好,讀再多書都是卵的。”
“要是我早就拿起皮帶、棍棒教育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
聽著這些煽風點火的話,沈軍沒有往心裡去,而是在繼續默默的打著牌。
一是女兒知道自己頂頭上司的電話,而頂頭上司則是在年前發工程款的時候,專門囑咐了他說:
“我不喜歡賭博的人,賭鬼別想在我這裡接到一個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