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卡貢來說,棉蘭的事情純粹是有人在威脅他的生命安全。
但訊息傳到蘇哈托的耳朵裡,意義就不一樣了。
這是有人想造反啊!
整個爪哇,誰不知道蘇卡貢是他蘇哈托的馬仔!
現在,有人在他的地盤打他的人!還想殺他的馬仔!
這要是不發飆,都對不起他蘇哈托的名字!
當天,蘇哈托就直接下令,讓人把哈託比給抓起來。
人肯定是活不了,但家產嘛,那還是有點兒用處的。
而且,蘇哈托還得想想,怎麼把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在張家耀,歐美這些投資商那兒安撫下去。
這要是一個不好,讓這些投資商對棉蘭喪失信心了,那他哭都沒地方哭。
只是怎麼安撫,這就讓蘇哈托有些頭疼了。
……
“張董,爪哇這邊兒新給我們批了一塊低價地皮,拆遷的事情,也有爪哇官方負責,這塊地,怎麼是?”
“拿著吧,既然是爪哇官方給的,那該拿就拿著。
棉蘭的事情,我已經讓人處理了。以後有甚麼事情,多和新和洪公司的人溝通溝通。
爪哇不是港島,有些事情,就別那麼規矩。”
語氣不重,但電話那頭榮耀地產的負責人冷汗都下來了。
很明顯,這是對他有些不滿意了。
不過還好,也只是不滿意!
“是,張董,我明白了,我一定和他們多溝通的。”
“嗯,就這樣吧。”
結束通話電話,張家耀隨手把電話扔到一邊,又抱著兩個小傢伙往床上一放,被子一蓋,拍了拍QQ彈彈的小屁股,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正在陽臺上聊天的賀瓊和何敏,就這麼看著張家耀把兩個小魔童這麼隨意的哄睡著了,人都有些傻了。
“這……這就睡著了?”
“就半個小時,這倆小崽子就睡了,還能這麼簡單的就撒手。”
賀瓊有些懷疑人生的摸著自己額頭,自己老公這麼輕易就把小崽子搞定了,那她之前那麼辛苦的哄睡算甚麼?
算她很辛苦嗎?
“我之前就聽秋緹說,老公哄小孩兒睡覺很有一套。
這真是,有些學不來。”
“那就別學!”
賀瓊臉一正,一把抓住了何敏的手。
“就讓他哄!咱們姐們,也能輕鬆一陣了!”
何敏一想也對,立馬點了點頭。
“行!”
不過,說是這麼說,但轉頭,她倆還是就“小屁孩兒哄睡著”這個專案,和張家耀進行了深刻的探討和總結。
總結下來,也就一句話——讓小孩子瘋!
雖然還不能走路,但孩子想到處動,手腳亂撲騰,那就讓他動,讓他撲騰。
人類幼崽那消耗快,充電快的特性,讓他們在精力消耗完之後,自然就會進入睡眠充電狀態。
擔心這擔心那的,都麻煩,還讓人類幼崽精力消耗不完。
這想哄睡著,那不就得多花時間嘛。
反正張家耀覺得小孩子就該這樣,只要沒有生命危險,隨便怎麼玩兒。
長大之後,他也會這麼教育。
有些小屁孩兒,你管這管那的,你不讓碰的東西,他非得去碰。
還不如主動帶著去試試,好奇心沒了,那也就好了。
就像火炭,只有小時候抓過的人才知道,那玩意兒是真燙手!
……
1989年2月5日,又是一年年尾了。
除夕,張家耀就在自己的莊園度過的。
和之前不同,家裡多了四個小崽子,張家耀也就沒再像以前一樣,還和雷耀揚他們聚會慶賀一下年關了。
倒是過節的獎金,這方面倒是給的不少。
年終獎,他還是很捨得的,畢竟今年一年時間,榮耀集團各個分公司的發展都非常不錯。
不過他這個世界首富的名頭倒是下去了。
堤義民的西武集團發展的非常迅速,藉著腳盆地產泡沫的飛速上漲,直接“搶了”他的世界首富的名頭。
這個事情,在港島普通人那兒倒是引起了不小的熱議,都在討論張家耀“縮水”的大筆資產。
但對於港島那些富豪來說,這還算事兒?
誰家不藏?就看藏的有多深而已。
公司發展不出去,但不代表不能在外面購買,投資一些保值的東西。
張家耀這麼幹,這些富豪只覺得正常。
至於世界首富這個名頭,真沒多少人在意。
除此之外,除了江浪這個被張家耀拉來當牛馬的前軍火商,前警隊臥底,在年前的時候,跑來找張家耀抱怨了一下。
毛熊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毛熊境內的各種輕工業,糧食,食品,都出現了很大的缺口。
江浪在那兒,甚至都能拿一盒巧克力,和一個毛熊美人春風一度。
在一些地方,各種武器隨便買,就和菜市場一樣,壓根兒沒人管。
用江浪自己的話說就是,他看到了一個衰落的龐大帝國。他甚至很難想象,曾經一度佔據上風,和鷹醬爭老大的毛熊,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知道毛熊結局的張家耀明白,這個時候,才只是開始罷了。
甚至全世界大多數人都只是以為毛熊會這麼半死不活的活很長一段時間。
哪怕一些心裡有準備的人,對毛熊的解體,都覺得難以置信。
也就是張家耀知道未來,不然他也不信。
可不得不說,毛熊的一些黑科技,以及一些科學家,那是真的很香!
就像是,榮耀科技新推出的最新產品一樣。
“老公!時間快到了,過來拍照了!”
“來了!”
穿好外套,張家耀抱著小臉紅撲撲的女兒,快步走到中間的位置坐下。
賀瓊,秋緹,何敏,阮梅等人或坐或站,都笑盈盈的看著面前的一個小玩意兒——數碼相機。
腳盆那邊兒,於今年的時候推出了數碼相機的試驗款。
但有系統的張家耀,卻在同一年,透過挖過來的一些毛熊和老家的科學家,直接推出了成熟的產品。
而新年了,一大家子都在的情況下,也正好拍一張全家福留個紀念。
張家耀知道,相機會發展的越來越好,他這一大家子人也會越來越多。
身後的煙花升空,彩色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負責拍照的攝影師,火速的按響了快門,把這一幕給拍了下來。
張家耀看著拍下來的照片,又看了看已經過了12點,步入新年的鐘表,滿意得點了點頭。
今年,有的忙了。
……
說實話,張家耀有想過年春節過後,他就會慢慢的忙起來。
畢竟89年,正是腳盆股市暴雷的最後輝煌。
這個時候,他的精力會有很大一部分會放在腳盆那邊兒。
但想過會忙,卻沒想過,三月份剛過,很多事情一下就堆到一起去了。
榮耀地產的辦公樓內,程文靜敲響了張家耀的辦公室門。
“耀哥,一個好訊息,富貞要來港島讀書了。”
“富貞?她居然還在聯絡你?”
張家耀抬起頭,順便推了推臉上的平光金絲眼鏡。
“你的燕國地圖短的不行,匕首都露出來了,富貞聯絡你,就不怕自己都被你吃幹抹淨了?”
“誰讓她想給你個驚喜呢。”
程文靜舔了舔嘴唇,眼睛止不住的在張家耀的臉上打量。
“她又沒有尹梓希的聯絡方式,除了我,她也沒辦法確定你的行程。
小姑娘費盡心思想給你個驚喜,你可別傷了別人的心啊。”
“放心,我知道。她甚麼時候到?我肯定會給足情緒價值的。”
“明天,3月6號。”
“明天?”
張家耀聽到這話,眉頭皺了皺。
“我記得,西武集團的堤義民,就是明天約著和我見面吧。”
“對,明晚在半島酒店,商討腳盆地皮的事情。”
“嘖。”
想了想,張家耀又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眼裡閃爍了一下。
“那你到時候把富貞帶上,她和我一起去見堤義民。”
“嗯?”
程文靜一愣,臉上露出了些許疑惑。
“這麼大的生意,讓她聽著不合適吧?”
“就是不合適,我才讓她來。”
張家耀鬆了鬆領帶,往椅子上一靠。
“這種生意,怎麼可能一次性就談好,更別說這人是堤義民了。
他這個人,信奉荀子得性惡論,壓根兒沒有朋友。
在公司上,也從來不用甚麼人才,要的就是一群聽他命令的奴隸而已。
而且這個人很傲慢,他看不起很多人,極有可能包括我。
這種人,要不是因為他就是個獨裁者,買地的事情就是他說了算,你以為我想和他見面?
把富貞帶著正好,一個外人,足夠他明白意思了。”
“那行,我會帶上富貞的。”
既然是張家耀的想法,程文靜自然不會反對。
不過說完富貞的事情,程文靜又拿出了一份檔案,放在了張家耀的桌子上。
“還有一件事,郭家,李家這些地產商想和你談一談新界土地的事情。”
“新界?嘖。”
咂吧咂吧嘴,張家耀有些無語的拿出一根菸點上。
新界那邊兒,就是一出爛賬。
丁權這個事情,純粹是約翰牛搞出來的破事兒。
世界攪屎棍,人類道德窪地之一,不是說著玩兒的。
腳盆搞事情,那都是有目的,是為了自己國家的發展,和鷹醬爸爸的任務,那是損人利己的。
但約翰牛搞事情,那就是純粹的損人不利己。
全世界很多國家的地緣矛盾,就和約翰牛有關。
這其中,包括老家和天竺之間的矛盾。
而新界的土地問題,就和約翰牛有很大的關係。
現在,另一個在新界土地問題添了把火的新界地產商找過來了,這就有意思了。
“他們代表的是自己的地產公司,還是代表的寰宇集團?”
“自己的地產公司。”
“那你安排個時間吧,我抽出時間和他們見一面。
之前組建寰宇集團的時候不說,現在開始談,我還真有點兒興趣。”
有了些許興趣,張家耀又準備繼續看看地產公司的報表。
畢竟地產這一行,其中的水分和各種騷操作多,那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就算有家族辦公室的人幫他看著,但時不時翻翻財務報表,那也是很有必要的。
這給下面人的訊號是不一樣的。
但張家耀剛拿起報表,看到程文靜還擱那兒站著沒動,心裡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還有事兒?”
“對,還有一件事。”
程文靜憋著笑點了點頭。
“賀瓊姐的父親想約你見一面,他可以來港島。”
“他來港島?”
張家耀驚了。
賀鴻因為賭場和霍家之間的事情,是很少來港島的。
但現在,嚴格來說,賀鴻還是他的老丈人,老丈人想和自己的女婿見一面,卻直言要親自過來。
這讓張家耀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他們是透過甚麼渠道聯絡的?”
“公司的渠道,沒有經過瓊姐。”
“沒有經過阿瓊?”
按滅菸頭,張家耀揉了揉眉心。
“聯絡人有說過,因為甚麼原因嗎?”
“沒有,但我安排人去查了一下,應該和蘇門答臘的棉蘭有關。”
“賀家想在棉蘭開賭場?”
“應該是。”
程文靜上前幫張家耀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多少帶著點兒不滿。
“賀家的博彩業有點兒不滿足於澳島的意思了。
這段時間,賀家的人在頻繁接觸一些從蘇門答臘回來休假的公司中高層。
話裡話外都在打探著棉蘭當地的博彩業情況。
嘖,這方面,賀家倒是挺心急的,但瓊姐生孩子這麼久了,卻只來看過一次。”
“文靜,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當著阿瓊的面說。”
“我知道,我又不傻。”
程文靜手一停,整個人半趴在張家耀的背上。
“我就是覺得,瓊姐的家裡,一點兒也沒有人情味。”
“好了。”
拍了拍程文靜的手,張家耀不怎麼想聽賀家的事情。
“這事兒,以後別說了,阿瓊是阿瓊,賀家是賀家,公事公辦,讓他們直說原因,我再決定見不見。”
“行。”
程文靜瞭然,拿起隨身攜帶的小本子記下這件事情,記完之後,又趴在了他身上。
張家耀看著程文靜這動作,歪著腦袋,鼻子對鼻子的看著她。
“怎麼,還有事兒?”
“沒有,這回是真沒事兒了。”
程文靜歪頭在張家耀的嘴巴上親了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臉上的平光金絲眼鏡。
“耀哥,你戴眼鏡之後,多了幾分書卷氣,更吸引人了!有點兒說不出的感覺!”
“阿瓊給我配的。”
張家耀推了推眼鏡,多少有些不習慣。
這玩意是賀瓊給他配的,說他戴上之後,再穿上西裝的話,會很有感覺。
涉及到這種情趣之事,特別是賀瓊還願意穿OL裝,那張家耀還是很配合的。
不過現在看來,這眼鏡要是當個裝飾品的話,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感覺?你是說這樣嗎?”
張家耀用手把頭髮往後一抹,又把脖子上的紐扣解開,順便扯了扯領帶。
一瞬間,張家耀能明顯的看到,程文靜嚥了一口唾沫。
再看她的眼睛——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