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市場的變化是有滯後性的。
但港島本島江湖裡的麵粉市場，那可就沒那麼滯後了！
9月初，港島本島很多做這一行的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以往來買貨的道友，怎麼變少了？
就算他們在貨裡摻了牆灰，摻了麵粉，但貨是真的啊！
以前，那可是暢銷品！
那些道友買貨，那都得用搶的！
可現在呢？
一天的貨帶出去，居然還有剩的！
這又不是擺地攤！還能有賣不完的道理？
一下子，一些嗅覺靈敏的人，立馬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是有新人入場了啊！
……
“問清楚了嗎？”
洪文拿著雪茄坐在沙發上，就這麼看著回來的洪南，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
的確，從金四角拿的雙獅踏地球，確實能夠摻點兒東西進去，還能賣出幾倍，十幾倍的價錢。
但港島的市場就那麼大！
九龍半島，洪文社壓根兒就不敢插手！
只能慢慢的在港島本島散貨。
這種賣法，最忌諱的就是速度慢，時間長！
時間拉長了，很有可能被警隊的人抓住尾巴。
到時候，損失的可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了！
之前的時候，港島本島好幾個做這一行的社團老大被抓了。
本來市場已經空出來了一部分，洪文都以為，社團能夠多賺點兒錢了！
結果呢，居然比以前賣的更差！
這個事情要是不搞清楚，他晚上都睡不著覺！
“大哥，問清楚了。”
洪南拿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一口氣之後，坐在沙發上，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目前只知道有新人入場了，價格和我們一樣，但貨要更好一些。
幕後老大是誰，沒有問出來。
我讓人打斷了那個散貨小弟四根肋骨，他也不知道是誰。
不過，我看他們的貨，很像是金四角那邊兒的。”
“金四角？”
洪文手一頓，表情變的有些凝重了。
他的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金四角的源頭賣家，跑來港島和他們搶飯吃了吧！
“阿南，查一查警隊這段時間抓的人都是誰。
再查一查，這些人都是從哪兒拿的貨！”
“嗯？”
洪南一愣，表情也有些難看了。
他又不笨，也猜到了自己大哥的想法。
港島的貨源，是很固定的。
太遠了，成本就是個問題。
基本上都是東南亞周邊的貨源。
最方便的，就是金四角，南棒和腳盆的貨。
金四角，那是一些軍閥自己種。
而南棒和腳盆的，基本上都是老墨的貨。
至於貨從哪兒來，那就很明顯了。
畢竟黴菌幹這事兒，又不是甚麼秘密。
但這裡面，都有一個潛規則。
上游的賣家，一般是不會直接進行散貨的！
這不僅是上游賣家為了安全著想，也是為了省事！
那有沒有可能是港島本島新冒出來的小拆家呢？
這不就要查嘛！
如果只是新冒出來的小拆家，那能收拾就收拾了。
可要真的是上游的賣家因為幾個買家被抓而坐不住了，那問題就大了！
畢竟，他們可是聽了小道訊息說，港島本島的警隊，這段時間抓的人，可是同一個賣家的！
真特麼的是工廠直銷的話？那怎麼爭啊！
“大哥，我馬上讓人去查！”
菸頭一扔，洪南屁股都沒坐熱，立馬起身向外走去。
幾天之後，洪文社收買的內線，就把訊息給傳過來了。
但兩人一看這訊息，第一時間，卻是沉默。
人，怎麼會這麼倒黴啊！
“八面佛……”
洪文搓了搓臉，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好幾個買家的貨，都是從八面佛那兒拿的！
全特麼被警隊的人給抓了？”
“雖然有些離譜，但確實如此。”
洪南點上煙，也是有些無語。
說真的，他現在都有些理解八面佛了。
他們這一行，合作伙伴本就很固定。
一個新面孔，其中的試探，交鋒，甚至線路和默契的培養，是很費時間的。
誰也不能保證，對面的人會不會黑吃黑！
一般人，就算有錢有人，都很難在金四角那邊兒大批次的買到貨！
就算是他們，都很難從一個不熟悉的金四角大毒梟那兒買到貨！
這麼多買家被抓了，八面佛的貨，賣都賣不出去！
貨賣不出去，那還不如柴火管用！
最起碼，柴火還能燒了做飯！
但麵粉這東西，燒了就只能讓人嗨到下去賣鹹鴨蛋！
現如今，他們倆雖然沒有完全確定。
可心裡卻都有了一個答案——八面佛直接下場了！
“大哥，現在怎麼辦？”
“貨，該賣還是要賣！”
洪文想了想，深吸一口氣之後，又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讓人給其他同行放訊息，把我們得到的訊息放出去。”
“明白，我讓社團裡的人，這段時間老實本分點兒。”
“可以，但不夠。”
洪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們家大業大，不適合直接去和八面佛的人起衝突。
但我們的生意受到衝擊了，就不能沒有反應！
讓八面佛的人和其他人鬥去！要是能出現個愣頭青和八面佛死磕，那就更好了。
必要的時候，賣八面佛一個面子。”
洪文這番話，讓洪南愣住了。
“嗯？為甚麼？”
“港島本島太小了，九龍半島，我們沒那個命去插手。
但東南亞其他地方，尤其是泰蘭德，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號碼幫的人，在泰蘭德過的這麼滋潤，我們同樣也可以。”
洪文重新坐直，就這麼看著洪南，眼裡還帶著些許算計。
“阿南，現在已經91年了，沒幾年的時間了。
我們要為自己，要為社團想好退路。
泰蘭德，可比港島大多了！
如果多上八面佛這個盟友，泰蘭德那個地方，我們也能夠插旗了！”
這下子，洪南才算是明白了洪文的想法。
的確，港島確實發達，也確實掙錢。
但有命掙錢，小心沒命花錢啊！
這就像圍城一樣。
港島外面的人想進來。
港島裡面的人想出去。
在港島賣叉燒雖然好，但去泰蘭德養大象，也不是不行！
“大哥，我知道了。這幾天，八面佛的訊息，就會傳到那些同行的耳朵裡。”
“好。”
洪文點了點頭，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
“別動槍，以抓人，破壞生意為目的！”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