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的,橡膠棍?還特麼的防刺服?艹!”
嘭!
鄧廣榮氣啊!
鼻青臉腫的小弟回來報信的時候,他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但真的聽自家小弟說完之後鄧廣榮眼睛都紅了!
江湖曬馬,怎麼還有人這麼不要臉啊!
不應該是真刀真槍的幹,血肉模糊的迎嘛?
為甚麼,還有人會穿防刺服啊!
“我不服,我特麼不服啊!王建飛呢?讓他給我滾過來!”
“大佬,建飛哥,還沒回來。”
小弟彎著腰,愁眉苦臉的說著話。
他也捱了好幾棍的好吧!
他現在還能站著和鄧廣榮說話,已經算身體素質好的了!
但再站著,他是真的頂不住了!
鄧廣榮同樣也看到了小弟的窘迫。
雖然很想罵兩句。
可一看到小弟那張臉和滿是淤青的手臂,他就有些不忍心。
這一次,是真的栽了啊!
“行了,回去吧,找醫生去看看。”
“是,大佬。”
好訊息,不是砍刀傷,不用去找黑心小診所。
壞訊息,受傷的人,真的很多!而且傷的都是筋骨!
傷筋動骨一百天。
就算是年輕人,就算是已經傷習慣了的矮騾子,同樣也得休養很長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裡,鄧廣榮只能養著他們!
這不是甚麼善心發作,這是沒辦法的現實!
這些人是因為他的命令受傷的。
要是鄧廣榮不養著他們。
第二天就沒人再跟著他了!
卸磨殺驢,那都是殺的一頭驢,也沒見誰敢殺所有驢的!
甚至這筆損失,他還只能自己承擔,不能讓社團掏錢!
一想到這些,鄧廣榮火氣就更大了。
但左等右等,能夠和他商量事情的人都沒回來。
王建飛不見蹤影就算了,其他心腹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本想著找曾矮子和胖主持商量商量呢。
可一想到這倆人雖然有社團關係,但還真沒這種曬馬的經歷。
而且胖主持還是個女人!
一下子,他只能倒上一杯酒,一邊生著悶氣,一邊喝著悶酒。
只是,酒這個東西吧,那是越愁醉的越快。
沒多久,鄧廣榮就醉倒在沙發上,甚麼都不知道了。
但他不知道,其他人可就很知道了。
這一晚,好幾個地方都出現了幾聲槍響。
可第二天白天一看。
除了幾個彈孔,車子和一攤血跡以外,甚麼都沒有發現。
沒有人影,也沒有屍體。
詭異的甚至有些不正常!
但不少人卻知道。
這些車子,都是鄧廣榮手下的車。
車輛都是登記在鄧廣榮的影視公司裡的!
而現在,車子還在,可人卻消失不見了。
發生了甚麼,好難猜啊!
……
“廣榮哥,廣榮哥!醒醒,醒醒!”
恍惚間,鄧廣榮只感覺有人在搖晃他。
睡眼惺忪的睜開眼一看,他才發現是曾矮子和胖主持。
“阿偉和肥肥啊,怎麼了?”
“廣榮哥,建飛哥他們失蹤了!”
“哦,失蹤……甚麼?失蹤了!”
本來還不清醒的鄧廣榮一下子回過來神來,直接坐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兩人。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為甚麼會知道?”
“不僅我們知道,全港島都知道了啊!”
曾矮子苦著一張臉,連忙拿出了一張新鮮出爐的報紙遞給了鄧廣榮。
鄧廣榮接過一看,只覺得頭暈目眩。
報紙上的頭版頭條直接就寫好了!
“鄧廣榮頭號馬仔離奇失蹤,是跑路還是背叛?”
這些話,直看的鄧廣榮渾身發寒!
王建飛的身手他很清楚。
在拿著槍的情況下,王建飛就算出事,也不可能連個屍體都不留下的!
至於背叛?他壓根兒就沒想過!
王建飛可是他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能成為心腹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背叛?還是沒有任何原因的背叛?
所以,思來想去,也只有一種可能!
“建飛,死了?”
鄧廣榮跌跌撞撞的癱坐在沙發上,八月份的天氣,卻讓他覺得手腳冰涼。
心腹死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不知道王建飛是怎麼死的!
難不成,洪興出手了?
想到這兒,鄧廣榮連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房間裡走。
現在,他必須得聯絡一下自己乾爹了!
這個事情,他得問清楚!
但剛推開房間大門,鄧廣榮還有些混沌的腦子,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啊!艹!”
一隻散發著腥臭味的公雞,直接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
繫著繩子,就這麼在他眼前晃晃悠悠的!
作為老吃家,他一眼就看出來這雞很靚,絕對是走地雞!
但作為老吃家,他同樣一眼就看到了雞的眼睛和那被割開的喉嚨!
鄧廣榮知道,有人能悄無聲息的把一隻死雞掛在自己的房間裡,就能同樣悄無聲息的弄死他!
有史以來第一次,他深刻的瞭解了自己和真正的江湖中人的差距!
而同樣因為鄧廣榮尖叫而跑上來的曾矮子和胖主持,也是一臉驚恐的捂著自己的心口。
兩人都有些不自在,同樣是苦著一張臉。
他倆都知道,鄧廣榮敗了,敗的徹徹底底!
他們倆和鄧廣榮的繫結太深了,是壓根兒就躲不開的!
尤其的胖主持。
她突然發現,曾矮子還能去投靠他爸,能去彎彎混。
但她可不敢去彎彎啊!
沒有了鄧廣榮的庇護,秋官的現任老婆,是真能狠狠收拾她的!
可留在港島……
靚坤,應該不好她這一口吧。
鄧廣榮到不知道自己的契妹想了這麼多。
他現在只是在想,該怎麼把這個事情畫上句號!
本來就準備離開港島了。
現在這種情況,他更待不下去了!
娛樂圈老大哥?
也只是娛樂圈老大哥啊!
……
“乾坤哥,小弟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認錯!希望乾坤哥放我一馬!
為了表示誠意,今晚在銅鑼灣的酒吧裡,小弟親自賠罪!”
鄧廣榮恭恭敬敬的端著茶杯,彎著腰低著頭,靜靜的等待靚坤的動作。
哪怕手臂上,青筋暴起,臉上漲紅一片。
但鄧廣榮卻動都不敢動。
這不僅僅是形勢比人強,同樣也是他靠著自己父親的關係,和自己乾爹大佬駒爭取到的結果。
靚坤的層次,確實不一定有多高。
但靚坤背後的人,那層次就高到天上去了!
這種情況下,除了恭恭敬敬的端茶認錯以外,沒有任何辦法!
雖然這一幕真的來臨時,鄧廣榮只覺得分在屈辱!
“行了,就這樣吧。”
靚坤也是個妙人。
他知道,這個時候奚落鄧廣榮,那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直接無視他的話,鄧廣榮會更氣!
就這麼輕輕的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靚坤有些輕蔑的哼了一聲後,輕聲細語的提點了鄧廣榮一句。
“廣榮啊,人呢,該低調還是要低調的,別太放肆,沒甚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