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戰是甚麼呢?
很多人都覺得,商戰嘛,買通別人的導演,買通別人的演員,讓他們的劇組拍攝不下去。
但實際上,哪兒來的這麼多彎彎繞繞啊!
靚坤又沒甚麼文化,加錢武同樣沒甚麼文化。
找幾個小弟,拿刀往劇組車輛的發動機上一紮就完事兒了。
發動機這玩意兒,懂得都懂,那就是個精細的東西。
別說刀了,就算是進水了,都容易出問題。
一輛車不行,那就多來幾輛車就好了。
一天幾次,紮了就走。
再多的車也不夠耗的。
問題是,這還不算違法,最多隻算個糾紛!
不弄剎車片,也不去要甚麼保護法,更不去毀壞甚麼膠片。
但是,這戲就是拍不下去了!
拍戲又不只是在一個地方。
拍戲也不是按照順序拍的。
這個取景地的場景拍了,走去拍下個取景地的場景。
很多時候,還會回來重新拍這個取景地的場景。
有劇本的情況下都這樣,更別說港島很多劇組,那就壓根兒沒劇本這個東西!
道具得運走吧?演員得離開吧?拍攝的素材和攝影機得帶走吧?
沒了車,怎麼走?走路過去嗎?
想甚麼呢!
但凡膠片素材出問題了,幾百上千萬的前期花費就沒了!
這一套有病的動作,直接打的鄧廣榮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重要的是,靚坤直接聯絡了同樣投資這些劇組的人和公司。
就一句話——如果造成了甚麼損失,他賠了!他只針對鄧廣榮!
旗幟鮮明的針對,讓很多人都表示瞭解,並明智的選擇了坐山觀虎鬥。
都知道,這一次的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結束,無論如何都要分出個勝負來。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沒人打電話找鄧廣榮。
但就是沒人打電話,才讓他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鄧廣榮知道,這些人,已經做出選擇了!
“艹!”
依舊是乒哩乓啷的,依舊是茶几承受了一切。
但這一次,曾矮子和胖主持卻並不在這兒,只有他的忠實小弟保鏢王建飛。
“建飛,碼人,賽馬!今晚上,我一定要讓人把靚坤抓過來,讓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和靚坤一樣,鄧廣榮也不敢把事情做絕。
一旦下殺手了,意義就不一樣了。
可哂馬可就不一樣了。
他是一定要給靚坤一個教訓的!
哪怕,現在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壓根兒就插不了旗!
王建飛聽到這話,甚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拿出電話就開始搖人,並直接讓人對外放訊息。
位置就定在靚坤的地盤,直接真刀真槍的幹一場!
當天,澳島到港島的輪渡上,有很多都是吊兒郎當的矮騾子。
這種場面,讓不少經歷過之前社團猖狂時期的人,都有一種夢迴當年的感覺。
而這種動靜,都被加錢武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靚坤。
“哈,哈哈哈哈哈!”
一手刻意模仿張家耀的老錢醬香型笑容從靚坤的嘴巴里笑了出來。
在他的地盤哂馬,還是和一群疊碼仔?
“打!橡膠棍,防刺服給他們備好,按照訓練的樣子,把他們往冒煙裡打!”
靚坤直接抓住加錢武的胳膊,眼神說不出的陰翳。
“他身邊那些心腹,以及他的保鏢,你明白吧。”
“坤哥,延邊那些人,已經就位了。”
“好。”
靚坤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只有等待看戲的期待。
“今晚,我會找個最佳觀影位置,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沒問題,坤哥!”
加錢武咧嘴一笑,臉上寫滿了自信。
只要錢到位,港督也幹廢!
打個鄧廣榮,打一群疊碼仔而已。
十二點一到,他會讓那些人知道,甚麼特麼的叫殘忍!
……
“啪!啪!啪!”
一棍打腿防止逃跑,二棍打頭防止思考,三棍打嘴……不需要打嘴,哪兒肉多打哪兒就行!
“就特麼你是澳島疊碼仔啊?”
“就特麼你要來砍坤哥啊?”
“兄弟們,使勁兒打!”
旺角的街道上,加錢武一手一隻橡膠棍,玩兒的那叫一個流暢。
砍人?血淋淋的,那多不講衛生。
橡膠棍多好用啊!
一棍子下去,保準小時候偷看別人洗澡都能回憶起來!
加錢武就帶了800人。
但這800個經過簡單訓練的人,拿著橡膠棍,直接把鄧廣榮的人堵在街上暴打!
任由王建飛帶著人拿著刀想往裡衝,可每一次都被一棍子打了回來。
砍刀,是砍不斷這種橡膠棍的!
隨手一架,反手一棍打在腿上,只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要不是有人扶著,王建飛都得倒在地上搓腿了。
王建飛知道,這一次輸了。
甚至輸的非常徹底!
12點準時哂馬。
可現在都還沒到12點20!
但手底下的人,已經被打的有些崩潰了!
砍在對面的人身上,有防刺服擋著。
對面的棍子打在自己身上,卻感覺太奶在召喚。
這怎麼打?
他們本來就是在澳島混的,平時也主要是在海上和賭場裡幹事。
打架哂馬這種事情,怎麼比得過打仔洪興!
沒多少猶豫,很多小弟都已經在往後退了。
王建飛看到這一幕,真的很想拔槍,對著那個兩隻橡膠棍甩飛起的加錢武來一槍!
但一看到正在不遠處的巡邏車前蓋坐著的條子,他就心裡發虛。
這兒,畢竟是西九龍啊!
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王建飛的眼裡閃過一絲恨色,又有些氣餒的看向了那些面露恐懼的小弟。
“撤退,撤退!”
命令一下,最後面的小弟拔腿就跑。
前面的小弟也沒有辦法,只能邊打邊撤。
這種場面下,王建飛這個衝在最前面的帶隊人,也只能一邊頂著靚坤這些小弟的攻勢,一邊跌跌撞撞的往車邊走。
加錢武看到鄧廣榮的人要撤,也沒有甚麼追擊的想法。
他只是看著鄧廣榮那個心腹王建飛的衣服,眼神不自覺眯了眯。
腋下的位置有些鼓,擺明了是帶著傢伙的。
這人,不老實啊!
巧了,他也不老實!
手一伸,叫停了追擊的人。
加錢武拿出了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之後,只是說了一句話。
沒一會兒,在隔壁的一條街道上,一輛有些破爛的車子,就穩穩的跟在了王建飛的車子後面。
殺人嘛,有的時候,還是很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