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會實現的。”
趙剛的眼睛很亮,就像是幾十年前那樣,亮晶晶的,甚至有些晃眼。
他就這麼看著張家耀,又伸出了手。
“同志,一起努力吧,自有後來人,那團火,是不會被熄滅的。”
“對,自有後來人。”
張家耀笑了,笑的同樣很開心。
他伸手和趙剛握了握。
趙剛的手很用力,也很粗糙。
但這雙手,記錄了很多東西,也經歷過很多事情。
兩個人,兩個相差了幾十歲的忘年交,在這一刻達成了一致。
都只為了那句,自有後來人。
而一旁的李雲龍就這麼看著。
他聽懂了很多,也沒聽懂很多。
但他聽懂了那句“同志”!
“哈哈哈哈哈哈!老趙,以後,就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我們啊,老了!該看看這些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了!”
李雲龍這麼一說,趙剛也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對對對,該看看這些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了。”
“這個時候就看這些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了?”
張家耀聽到這話,笑呵呵的挑了挑眉。
“7、80歲,可正是闖的年紀,要照你們這麼說,那我帶過來的藥酒,你們可別喝了啊!
就都留給我們這些八九點鐘的太陽吧!哈哈哈哈!”
“哎,那不行!那不行!”
李雲龍和趙剛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
平時的時候,家裡的人可不會讓他們喝酒的!
但張家耀帶過來的酒,那得喝啊!
誰不知道,張家耀手裡的東西,那絕對是好東西!
尤其是藥酒,那就更是好東西了!
這不喝兩口,可就太可惜了!
“阿耀啊,八九點鐘的太陽要看,我們這種夕陽紅,那也要看啊!
來來來,一會兒咱們喝一杯,聊一聊這陽光的問題嘛!”
李雲龍和趙剛,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拉著張家耀就往餐廳走。
一邊走,還在一邊說著甚麼,好菜配好酒,好酒配好故事的車軲轆話。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一句話,這酒,得喝!
……
也就在這邊兒,李雲龍和趙剛正急不可耐的想從張家耀這兒弄兩瓶好藥酒過去的時候。
關於這次會議的事情,也如實的傳到了那裡面。
這一次的會議,有的人去了,但有的人卻因為忙,是沒來得及去。
可無論去沒去,看到這會議記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畢竟,那個姓柳的,有些人還是聽過的。
“這事兒要解決啊,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啊。”
“造不如買?這就是在開歷史的倒車!”
“對,這人的家底都這麼複雜了,也不知道是誰把他提上來!得查一查了。”
一個兩個的,都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很明顯,在張家耀和這個背景複雜的姓柳的這邊兒,並不是個難以選擇的問題。
哪怕,有些人之前就知道一些以前的老事情。
三頭下注而已,古往今來的老傳統了。
開過育嬰堂,也開過大煙館,還在敵佔區把家族發展的很好。
這有些事情,是不能深究的。
深究,那問題都不小。
總而言之就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呢,或許需要一些海外的關係,需要留一些人。
但現在,就一個寰宇集團,一個榮耀系,就足夠讓人進行選擇了。
更別說,張家耀加入的那個大陸酒店,也是個非常合適的圈子。
這又不是甚麼秘密。
透過大陸酒店這個圈子去聯絡歐美那些新興富豪,可比以前的一些人有用多了。
沒有任何人反對,這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柳家掉落階層,已經是註定的事情了。
至於掉落階層之後,會有甚麼後果?
沒人在乎。
他們不在乎,張家耀同樣不在乎。
張家耀只是說出了這番話而已,完全就是為了圖個痛快而已。
其他的?管他呢!
這個時候,以他的體量,可不需要顧這顧那的。
在鷹醬,他都敢搞出那種建京觀的事情。
在老家,就算他收斂了一些,也不可能畏首畏尾的。
他想幹嘛就幹嘛!
雖然這種想幹嘛就幹嘛,讓很多人的待遇都大有不同,甚至一落千丈?
那就只能說一句,活該了!
……
“活該!誰讓你在燕京這麼泡妞的!被人打,你是真活該!”
國賓館,霍震有些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鼻青臉腫的許進亨,表情那叫一個無奈。
他讓這個地主家得傻兒子去考察場地,去和土地部門的人交流,選擇投資的地方。
結果呢,這個傻子,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
還想在燕京這地方,實行港島那一套泡妞的辦法!
這要是早幾年,他都得因為流氓罪被抓起來!
現在只是被路見不平的人給打了,已經算安保人員制止的快了!
“我這不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嘛!”
許進亨有些嘴硬的嘟囔兩句,但一看到霍震的表情,又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這一次,是徹徹底底把他那顆躁動的心給打平靜了。
他這個時候,心情都快聖如佛了。
這兩地之間的差異,實在是有些大了!
以前沒來過這邊兒的許進亨,是徹底的體驗到了。
“震哥,我這,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現在知道怕了?”
霍震沒好氣的瞪了許進亨一眼。
有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把許進亨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扶起來,到底是爛泥扶不上牆呢,還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呢。
但扶都扶了,也不好再說後悔的事情了。
“行了,安靜待著吧,這段時間,別特麼給我惹事兒!
那姑娘知道環境的差異,也沒準備追究這個事情。
明天買點兒禮物,我帶你過去道個歉就行了。”
“道歉?”
許進亨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
他知道,能讓霍震帶他去道歉的人,家世絕對不簡單!
“震哥,這……家世很嚇人嗎?”
“這是燕京,你說呢?”
霍震有些無語得看著他,一腳就踢了過去。
“看著你就來氣,趕緊滾!明天態度誠懇點兒!
要是再讓我看到你這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你還是好好當你的許家少爺吧!”
“知道了。”
低眉順眼的點了點頭,許進亨都不敢去擦身上的腳印,慫頭慫腦的就走了出去。
一出去,一間間房間裡,都有人探出頭來,一個個的眼裡,都帶著笑意。
他們沒有安慰許進亨的意思,只有看樂子的心情和追憶。
以前,他們也是這麼過來了。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