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規定時間還有四個小時。
西貢一家新中式茶樓裡,中森名菜正跟岡田滿智相對而坐。
雖然是因為關祖央求她幫忙,但中森名菜自己也想見見雷耀揚這個女朋友的。
不過見了之後,中森名菜卻覺得,這倆人要是站在一起的話,意外的會非常合拍。
顏值都是其次,兩個人的顏值同樣很高。
重要的是氣質。
這兩個人,都有點兒大佬的氣質。
“滿智醬,這算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嗨,確實是第一次見面,名菜姐。”
岡田滿智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畏畏縮縮的了。
她是腳盆的一個黑道大小姐。
但在中森名菜面前,也確實支愣不起來。
不說中森名菜是張家耀的老婆了,就中森名菜的身家,她現在坐在中森名菜對面,都有些發怵。
也就是中森名菜那張臉沒甚麼攻擊性,讓她稍微鎮定了些。
“名菜姐,不知道您見我是……”
“哦,就想看看,是誰把耀揚迷成那個樣子的。”
中森名菜眼睛彎彎的,臉上寫滿了八卦。
“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啊?”
“啊?”
岡田滿智愣了愣,小臉一下就紅了。
“就是……就是……我來港島旅遊的時候,看到耀揚君在挑選鋼琴。
但他又不像是……一個鋼琴家,我就很好奇,然後……”
“哇哦~浪漫哎!”
中森名菜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也是知道雷耀揚會彈鋼琴的,甚至還彈的很好。
要不是雷耀揚不適合出現在演唱會上,她都想讓雷耀揚幫她伴奏了。
“那你們是誰先表白的?”
“啊咧?”
岡田滿智一下就愣在了原地,整張臉,已經不能用猴子屁股形容了。
但中森名菜的興趣一下就起來了,直接坐到岡田滿智身邊,歪著腦袋就這麼看著她。
“快說嘛,快說嘛!你們倆誰先表的白啊?”
“我……我先表的白啦。”
“哦~斯國一!”
“那滿智醬,你喜歡耀揚甚麼啊?帥氣嗎?”
“我喜歡……”
……
“綠油油的富蘭克林,多讓人迷醉啊!”
索羅斯站在一群操盤手面前,晃悠著手裡的富蘭克林,眼睛都泛著光。
“諸位,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我現在只有一句話,為了你們的富蘭克林,為了你們的遊艇派對!
給我把那該死的渣打銀行股票,給我打下去!
打下去之後,收割英鎊吧!”
“蕪湖!×N”
“我要睡好萊塢的女明星!”
“哈哈哈哈,我要打十個!”
一群人摩拳擦掌的在位置上坐好,各個都是強者畫風。
而此時,離張家耀的規定時間只有15分鐘!
15分鐘,一刻鐘。
這點兒時間,足夠某些人氣定神閒了。
同樣的,這個時間,也足夠張家耀帶著人去往渣打銀行總部。
就這麼看著表,時間一到,張家耀立馬開啟車門走下車。
沒有一絲絲遲疑,一群人快速向著渣打銀行總部走去。
馬軍一馬當先,手裡拿著條子,橫衝直撞的往裡走。
身後,一堆審計,警員,廉政公署,甚至還有直播的記者,全都整齊劃一的跟著。
“請所有工作人員放下手裡的工作,雙方放在桌上,配合警隊(審計,廉政公署)的工作。”
整個渣打銀行總部內,無人敢攔,也沒人攔著。
都是在打工的,一個月才多少錢啊,壓根兒犯不著。
而且,在這些打工牛馬看來,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大機率就是那些中層了。
高層不好說,但那中層有多少違規操作,他們可就太清楚了!
一個個的,心裡那點兒想法都快寫臉上了。
甚至看到不少中層被帶走的時候,臉都笑爛了。
以前的時候,這裡面好多人,他們想巴結都巴結不到。
可現在呢,全特麼成階下囚了。
而且他們還在旁邊兒看熱鬧。
這對他們來說,又何嘗不是出氣呢!
不過,渣打銀行的事情,對張家耀來說,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重要。
渣打銀行裡的那些爛賬,他一清二楚。
在和鐵娘子達成默契之後,就有人想火燒財務部門了。
只是還沒動手,就被按住了。
這一次他為甚麼要不怎麼“合規”的把榮耀傳媒的記者給叫過來?
就是為了一錘定音。
榮耀傳媒全程直播,哪怕核心資料不會播出去,但這裡面透露出來的訊息,已經足夠了。
由此引發的擠兌潮和股價崩盤,是都能預料到的。
那些資本,不是沒有反抗過。
羅斯柴爾德的人都給他打電話了,就想讓他別做的太絕,有事好商量。
只不過,他壓根兒就沒搭理而已。
都這種局面了,他管這啊那的,直接幹!
就這三天時間裡,他都不知道收到多少,有人花錢要買他命的訊息。
世界範圍內的暗花。
但敢接這個單子的,少之又少。
接了之後,還能平安的進入港島的,更是一個也沒有。
就連阿布都活動了,直接打死了三個。
全世界裡,到一定層次的都知道,他是一定要把渣打銀行給拿下的。
可對於張家耀來說,這個一定,是需要打個引號的!
“渣打銀行的股價先進行收購,透過各個離岸公司分散股份,不要一開始就錯了進入舉牌線。
如果沒人使絆子,那就直接對外發起對渣打銀行的收購。
要是有人搞事情……那就毀了它!”
張家耀就站在渣打銀行門口,平靜的給家族辦公室發去了他的要求。
渣打銀行雖然誘人,但他不是不能讓恆生填補渣打的空缺。
而且他之前就說過,他的主要目的,一直都是紙幣發行權!
沒了紙幣發行權,又面臨擠兌和股票崩盤的渣打銀行,又有多少人能救呢!
“一個歷史久遠的洋行,快倒了。”
點上一根菸,張家耀眯著眼睛看了看莫名有些蕭瑟的渣打銀行,轉身回到了車上。
“走吧,去見見那些人。”
車子緩緩發動,後面的保鏢車迅速開過張家耀的車,在前面開路。
一路上,警車開道,車輛讓行。
路上的行人,都在目視著張家耀的車子往港督府走。
一個從40年代過來的中年人就這麼看著這一排排的車子駛過。
他叼著煙,撓了撓頭頂那一撮毛之間的陸地,語氣帶著莫名的感慨。
“張生,威啊!”
就像是以前的華資銀行被洋行收購一樣。
那個時候,他也在感慨。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但現在,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一團火,這團火,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