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招了。”
“招了多少?”
“全招了,西八崽子沒骨頭,昨晚就招完了,為我預防他說假話,我又打斷了他三根肋骨,他甚麼事兒都說了。
就是……這人大部分時間都是男女那點兒事兒。”
“男女那點兒事兒?甚麼意思?”
“這個西八崽子喜歡良家,大半時間,都在說怎麼弄暈男人,脅迫女人。
而且這裡面,包括他爸的情人。”
“他爸知道?”
“不知道。”
“……厲害!真會玩兒。”
丁青突然就能理解,為甚麼這個膽子這麼小的逼崽子,居然敢替雷耀揚當新郎了。
特麼的,這個狗東西,是正兒八經的色中餓鬼啊!
連他爸的情人都敢,那還有甚麼不敢的?
不過,他突然有一種直覺。
很有可能,那個金小姐的事情,是這個小逼崽子的靈機一動!
“耀揚,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們的反應太大了?”
“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很有可能,那個女人被這人安排去你那兒,純粹是因為他想找刺激。
至於後面咱們聽到的那些計劃,都是他一拍腦袋想出來的。”
“這?”
雷耀揚愣了一下,先是皺眉,然後是懷疑,最後是傻眼。
“不能……吧。”
雖然這麼說,但雷耀揚仔細回想了一下整件事情。
然後,他有些傻眼的發現,那個金小姐和這個小逼崽子交流的時候,大多都是廢話。
就是說了,要勾引他,嫁給他,然後引導他造張家耀的反就完了。
怎麼引導他,也沒有甚麼計劃。
怎麼勾引他,讓他心甘情願的娶那個金小姐,同樣沒有計劃。
就全靠嘴巴上說。
甚至大多數時間,居然是這個小逼崽子在和那個金小姐隔著電話聊騷!
這兩人說怎麼替他入洞房,都比其他事情說的多!
“……”
“呵,哈哈哈哈……”
苦笑,正兒八經的苦笑。
雷耀揚已經不知道自己的臉上該擺出甚麼表情了,他是真沒招了。
他第一次體會到,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也第一次體會到,甚麼叫傻逼克高手!
“他菜了,我急了。”
“理解。”
丁青有些同情的拍了拍雷耀揚的肩膀。
這一刻,他雖然沒有經歷過,但他也有些感同身受了。
這種事情,只要一想,他就覺得無語。
“東秀,再問那小子一遍,把甚麼東西都搜刮乾淨。”
“是,大哥。”
張東秀點了點頭,又活動著手腕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一陣拳頭擊打沙袋的聲音,就再次從丁青和雷耀揚斜對面的一個房間裡傳來。
“你這小弟,還挺能幹。”
“確實很能幹。”
丁青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些許驕傲。
“子成有腦子,膽子也足夠大,能夠幫我看著新世界集團。
東秀實力更強,頭腦也不差,對黑幫的事情也非常瞭解。
一黑一白,都很適合我。”
“的確適合你。”
雷耀揚看了眼斜對面那個,敞開房門的房間裡的染血沙袋,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些許笑容。
“一會兒把他借我用用。”
“行,你要幹嘛?”
“請那個小逼崽子的老爸過來做做客。”
雷耀揚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臉上帶著些許玩味。
“來都來了,我可不能空手而歸,子債父償嘛,那個小逼崽子太噁心了,我要試試他爸是不是也這樣。”
“軟骨頭,可能會遺傳的。”
“那誰知道,不過他們祖上就軟過一段時間,沒準兒,這一次也軟呢。”
“也是。”
丁青點了點頭,也不是特別在意。
綁個人而已,毫無壓力。
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當晚,忙碌了好久的張師傅,就把那個色膽包天的小子的老爸,給帶到了雷耀揚的面前。
“嘭!”
“雷先生,人帶過來了。”
“麻煩了。”
雷耀揚對張東秀很是友好的笑了笑。
“雷先生客氣了。”
張東秀也懂事兒,把人往這兒一丟,看了下丁青之後,便微微鞠躬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還非常有禮貌的把門給關上了。
一時間,整個房間裡,就剩下雷耀揚,丁青和一個在麻袋裡躺屍的人。
就是這個躺屍的人,呼吸多少有些粗重了。
“金先生,既然醒了,那就出來見一面吧,麻袋裡面,可不是休息的地方。”
雷耀揚話一說完,原本沒甚麼動靜的麻袋,就開始起伏了。
沒一會兒,一個短髮的中年男人就從麻袋裡面爬了出來。
一出來,這個男人就掃視了一圈。
看向丁青的時候,瞳孔猛的一縮,很明顯是認得他是誰。
但看向雷耀揚的時候,表情卻不自覺帶上了一抹思索。
而他的反應,都被雷耀揚和丁青看在眼裡。
這個時候,雷耀揚已經肯定了,那個小逼崽子,真的是色膽包天,自己一個人在算計他。
否則,他爸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絕對不是這個反應。
特麼的,雷耀揚更氣了!
“金先生,坐。”
雖然現在心裡很想把還苟活著的小逼崽子活燒了,但雷耀揚臉上的表情卻依舊陽光。
而這個金先生看到雷耀揚這個樣子,也一下想起了他是誰了。
表面上很是鎮定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金先生十分安穩的坐在他倆對面的椅子上。
“南棒的丁青先生,港島的雷耀揚先生,你們這種請人的方式,有些別具一格啊。”
話裡隱約帶著刺,但雷耀揚並不在意,只是自顧自的說著話。
“金富過,富過,富過,讀快了,可就唸成復國了。
金先生,你這名字,可真有意思啊。”
“……名字而已。”
金富過放在椅子上的手不自覺緊繃了一些,但表面上卻依舊很鎮定。
“這點兒小事兒,應該不值得雷耀揚先生親自來南棒找我吧,還是用這麼不體面的方法。
雷先生,我這個人性子比較急,你有話可以直說。”
別說,在城府這一塊兒,金富過是真不缺。
他這麼說,要是在外人看來,這地方就像是他的主場一樣。
但雷耀揚和丁青一點兒也不在意,雷耀揚甚至還鼓了鼓掌。
“好,金先生快人快語,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端上一杯茶喝了一口,雷耀揚就像閒聊一樣,說著掏心窩子的話。
“金先生的兒子可是虎父無犬子啊,安排了個女人去港島誘惑我。
不僅想著挑撥我和我老闆之間的關係,還想著替代我這個新郎官,和那個女人入洞房呢。
金先生,您說,您這兒子,厲害嗎?”
慌了,金富過一下就慌了。
“我……”
“別急。”
看到金富過想說話,雷耀揚立馬抬手攔住了他,並慢悠悠的拿起了放在茶桌旁的殺豬刀。
“噔!”
“額啊……”
刀尖直接插入金富過的右手,牢牢的釘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金先生,您現在可以說了,一五一十,老老實實的說了!”
雷耀揚咧嘴一笑,笑容很陽光,但卻讓人遍體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