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一說起賀家,張家耀才想起一件事情來。
貌似,之前的時候,程文靜說過,賀家有事兒找他,賀鴻還想來港島見他。
只不過,這麼久過去了,他好像把這事兒給忘了!
“嘶,那塊地的事兒先別管,這事兒我來處理。
你讓耀揚把章文耀的事情調查清楚,再讓正陽備好車,一會兒我要去港府開會。”
“明白。”
開甚麼會?自然是開新界發展大會了。
正常來說,這種事關新界發展的大會召開速度不會這麼快。
但最頂層的張家耀和港督都同意的事情,下面的人辦事兒自然就快。
港島又不缺牛馬,根據框架,早就把大概的政策給弄出來了。
有了大概的,才能召開大會商討最終的結果。
雖然最終結果在很多人看來已經是註定了的。
但民主嘛,還是要給人發言機會的!
……
“根據新界的情況,也為了應對新界複雜的宗族關係。
所以,港府認為,新界個人丁屋的層高和麵積不變,但具備資質滿足條件的地產公司,可以突破新界丁屋的層高。
一方面是為了地產公司有足夠的利潤開發新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新界百姓有足夠的利益。
丁權所有者,可根據不同的賠償方案,選擇補償房屋或者現金。補償方案,港府會和地產公司進行商議,以滿足多方要求。
但,開發新界的地產公司,需要負責一定路段的道路維修及建設工作。
在一定年限內,對該路段的養護及修復工作負責任。
以上,是暫時商議的新界開發政策,有不同想法的人,暢所欲言,咱們商量商量。”
港府的大會議廳內,港督說完這些話,下面的人面面相覷。
以陸瀚濤為首的宗族族長,從這些話裡聽出了兩個點。
一,他們也可以建立地產公司賺大錢!但地產公司需要錢,需要資質,最好的辦法是和其他地產商合作。
二,補償方案一出,要是比賣丁權掙錢的話,他們這些一族族長間接控制的丁權,就散了!
在切實的利益面前,誰還會在意你族長怎麼想啊!
這都是對地產商利好的訊息!
他們想反對,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些族長也想掙錢,但又不想放棄手裡,透過一族之長的威望間接掌握丁權的權力。
好一會兒之後,一直在思考的陸瀚濤才舉了舉手。
“陸村長,請講。”
“港督閣下,我想問一下,這個補償方案,有大概的標準嗎?”
“有。”
衛港督看了眼土地局的人,土地局老大立馬開口。
“根據簡單的核算,補償方案的最低標準是根據丁屋的最大面積進行補償。
比如,700尺的房子,就能夠等面積換得一套700尺的樓房。如果不想等面積換取,則會補償等面積的現金差額。
港府和地產商商議過,如果選擇等面積換取的村民足夠多,地產商會專門修建一個小區對村民進行安置。”
“……”
聽完這些話,陸瀚濤的腰桿一下子就有些軟了。
這麼換,哪兒還有丁權給他收啊!不都等著賠償了!
現如今,就算是地產商收丁權,最多也就是小几十萬而已,位置不好的,幾萬的都有。
這能收個屁!
但他還在那兒想,新界之外的一些議員就有不同的意見了。
這怎麼全是新界的好處,新界之外呢?
“港督先生,新界的人是港島人,新界之外的可也是港島人!
新界的人靠著丁權能大賺一筆,我們呢?”
“不要覺得港府厚此薄彼。”
依舊是土地局的老大開口,他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些許不屑。
“以前的時候,港府一直在發展新界之外,油尖旺地區,灣仔地區,哪個不是港府發展起來?
新界好多人現在還在種地,飯都吃不起!你們這個時候還在爭利?”
“嘭!”
“一群吸血鬼!”
說的冠冕堂皇,但下面不少人看著土地局老大那圓滾滾的肚子,就不自覺撇了撇嘴。
土地局的老大也看到了這些人的眼神,但他一點兒也不在意,突出的就是一個臉皮厚。
“不過港府也明白各位心裡的不平衡,一些新界之外的圍村安置計劃,也提上了日程。
飯要慢慢吃,路要一步步走,這些東西,港府都知道的。
而且,恆生和匯豐銀行,會在新界的房屋修建好之後,對新界之外的剛需購房人士發放一批長年限,低利率的貸款。
新界修建好的房屋,也會優先滿足那些無住房的剛需人士。
這也是為了幫助港島居民實現住房的願望嘛。”
很官方的話,但那些新界之外的議員們已經很滿意了。
他們又不是真為了爭利,單純是為了告訴那些新界之外的居民,他們也是在幹事兒的!
再說了,也不看看是哪些人在推動這個事情!
港島,那可是有錢人的世界!
就算是憋著一肚子話的陸瀚濤,在看著最前面和最上面坐著的人之後,也終究化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知道,新界這檔子事情,他已經喪失了那可能存在的話語權了。
這個會議,讓他第一次認識到了,甚麼特麼的叫做權力!
……
全程,張家耀都沒有開口。
只是往上面一坐,他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就像是走個過場一樣,但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但這就是屬於他的權力!
只不過,這種小範圍傳播的會議餘波,可不會這麼簡單的就平息的。
澳島,賀家。
賀鴻靜靜的聽著管家說起港島這一次的新界開發大會的過程。
他的表情沒多少變化,但那雙放在椅子上的手卻越握越緊。
“我記得,有人調查過我們在港島新界的那塊地,對吧。”
“是,元朗的烏鴉,以前是東星的人,現在在姑爺的手下做事。”
“哎。”
賀鴻嘆了口氣,眯了眯眼睛。
“榮耀集團那邊兒,還是沒有回覆嗎?”
“沒有。”
“阿瓊那邊兒呢?”
“……也沒有。”
“呼……”
長出一口氣,賀鴻緊握的手慢慢放開。
“安排個時間吧,我們去港島一趟。”
“是,老爺。”
管家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賀鴻,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只是在退出去之後,管家的臉上不自覺掛上了一抹愁容。
賀家和張家耀以及賀瓊之間的距離,讓很多事情都變得很微妙。
這原本應該是拉近關係的翁婿倆,現在和陌生人沒甚麼兩樣。
管家也不知道,這一次,自家老爺的想法到底能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