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個個就像見鬼一樣的表情,馬軍撇了撇嘴,起身對著眾人招了招手。
“跟我來。”
但剛走到書房門口,馬軍回頭對著依舊在面壁思過,但腿抖得跟個篩子一樣的包租公招呼了一句。
“那邊兒那個親牆的,一起跟過來。”
走進書房,馬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沒招呼他們坐下,只是一臉正色的看著關祖和何尚生。
“尚生透過黃啟發找了特別警隊的狗仔隊,你們覺得狗仔隊不會上報給我嗎?
章文耀有問題,我和阿杰早就知道了。
他還找了一夥安南的僱傭兵,準備在運鈔的時候,直接武力劫持。”
“那……為甚麼不告訴我?”
“因為還有其他人注意這筆錢,而且這筆錢的主人,還牽扯到其他國家的事情。”
馬軍揉了揉眉心,剛想點根菸,但一想到這是在家裡,又放下了打火機。
“一開始就沒想瞞著你們,你們今晚不來找我,明天我也得找你們。
只是我沒想到,你們會查的這麼快,今天才發現章文耀有問題,晚上就拿到證據了。”
“這……”
關祖有些無語的摳了摳腦袋,又一臉疑惑的看著馬軍。
“軍哥,你們怎麼知道章文耀有問題的?”
“因為他找的那個聯絡安南僱傭兵的掮客就是我的線人。
港島這段時間就沒甚麼事情,一夥安南僱傭兵入境,目標是甚麼,那很明顯。”
“那我們不是白費功夫了?”
“也不算白費。”
馬軍笑了笑,用手指了指關祖。
“你剛剛說出來的那串號碼,不在我所知道的情報裡。
我那個掮客線人的號碼是固定的,除非說出特定的暗語才有用。
也就是說,你們查到的那個號碼,很有可能就是另一方勢力的人。”
“真的?”
“真的。”
在這件事情上,馬軍倒是沒說假話。
張家耀對這一個億的來歷和有沒有人覬覦不是很關心。
但馬軍他們這些好兄弟可不能真當沒看見。
該查的,他們是真的查了。
可章文耀那個小靈通的裡面的號碼,的的確確沒有出現過。
“這事兒,我和阿杰懷疑,背後有可能和鬼佬有關。
所以你們接下來查的話,一定要注意方法,別把事情搞大了。
還有,這筆錢,是從匯豐到恆生,只要恆生沒有入庫,那就不算恆生的錢。
別像家駒一樣,跑去拼命!”
“軍哥,我們明白。”
關祖笑嘻嘻的點了點頭,看了看馬軍身上的睡衣後,立馬拉著何尚生和李文彬站了起來。
“那軍哥,我們就……不打擾了哈。”
事情辦完了,該撤就得撤!
這大晚上的,人家夫妻倆樂呵樂呵,他們貿然上門就已經很不禮貌了。
這要是再留一會兒,他們大機率就能見到馬教官了!
“趕緊滾!”
沒好氣的瞪了關祖一眼,馬軍氣不打一處來。
又看了看那個一直都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包租公,他更是火大。
“還有,把這個親牆的搞定!這事兒要是亂說,你們就等著耀哥來操練你們吧。”
“沒問題,保證不會出問題!”
關祖汗都下來了,拉著包租公就往外走。
一路上和小區裡巡邏的保安打了個招呼,直接跑步前進上了車。
一上車,一群人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了包租公。
“老許,這一回,你怕是得跟我們一段時間了。”
關祖從屁股後面拿出手銬,對著包租公晃了晃。
“當然了,你要是不想跟著,我也可以送你去西九龍警署呆一段時間。”
“別別別!我跟著,我跟著!”
哭喪著臉,包租公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會是今天這樣,他絕對不會去關祖家偷東西!
不去偷東西,就不會被他叫過來開鎖!
不被叫過來開鎖,就不會牽扯進……
“想甚麼呢!”
關祖一巴掌拍在似哭非哭的包租公腦袋上,又用手指了指他。
“老許,這一次呢,是我的問題!但你也要理解,你也看了那張地圖,我就不能把你直接放回去。
不過也別覺得我摳門兒啊!這個事情辦好了,我會給幫你在重案組申請一個教官的位置。
你這溜門撬鎖的手藝,也是一門有用的技術,值得學學!”
“啊?”
包租公都懵了。
他都以為要白打工了,甚至事情辦完之後,還有可能要進去蹲了。
沒想到啊,還有意外之喜!這就有編制了?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你又不是沒看見,我剛剛找的是誰。
就以我的身份,和軍哥的身份,一個重案組教官的位置,還能搞不定?”
“那行!”
包租公眼睛一下就亮了。
馬軍和關祖是誰,那他還是很清楚的。
不然他早就溜了,壓根不會被關祖找過來開鎖。
幹小偷的,跑路本事不好,那還幹甚麼小偷!
之前的甚麼高階線人,他當是畫餅。
但這個重案組的教官,那還真有些說法!
“我給我女朋友說一聲,這段時間我就跟著你們。”
“嗯?你還要給女朋友報備?”
“當然了,我們是要結婚的嘛!”
一群人面面相覷,特別是關祖,就像是第一次認識包租公一樣。
他還真沒想到,這年頭混社會的,居然還有這麼純愛的人!
……
第二天一大早,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就到了張家耀耳朵裡。
那一億美刀的事情,他確實沒怎麼管。
就像馬軍說的,那一億美刀不被恆生收歸到金庫裡的話,那錢就不歸恆生管!
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看戲,順帶著把章文耀的位置拿掉,換個自己人上去。
但馬軍和宋子傑查到了另一夥人,關祖和何尚生又把章文耀很有可能和另一夥人聯合的訊息給查出來了,那這就很有意思了。
一個高階警司,他找的人都到港島了,就等著動手了。
在一個沒人知道的房子裡,裡面的手機還有一個從未出現過的號碼。
這事兒搞得,好奇心都給他勾起來了。
“讓耀揚好好查一查,這事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明白,耀哥。”
王建軍在一旁點了點頭,又湊到張家耀的耳邊。
“耀哥,烏鴉在新界那邊兒的地,旁邊是誰的已經查出來了。”
“查出來了?誰?”
“澳島賀家的地。”
“嗯?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