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騾子之間的打鬥,實際上很簡單。
沒有甚麼陣型,也不會下甚麼狠手。
衝在最前面的人,只管對著對面揮動鋼管和刀片就行了。
被砍了,被打了,忍得住就繼續打,忍不住就悄悄咪咪的往外撤,然後倒地一趴就完事兒了。
只有那些想上位的人,才會玩兒了命的打!
但很明顯,和聯勝那邊兒,想玩兒命的人更多!
“艹!”
用刀架住側面打過來的鋼管,林懷樂喘著粗氣飛起一腳踹了過去。
左右揮刀趕走幾個想趁機給他來一下上位的矮騾子,林懷樂不自覺就放慢了腳步。
他可是食腦的!不是隻會打打殺殺的莽夫!
在最開始給新和聯勝的人做個表率就行了,現在他得慢慢往後退了!
被身邊幾個心腹護著,林懷樂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退到了後面。
看著和聯勝那邊兒,衝在最前面的耀文,大D,東莞仔這些人,林懷樂只是冷哼一聲,轉頭就看向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一個矮壯矮壯的中年人。
這人,就是黑龍株式會社安排給他的聯絡人。
同樣的,也是這一次能不能贏的勝負手!
真刀真槍的打,新和聯勝能打得贏才怪!
人數和凝聚力就不是一回事兒。
新和聯勝的凝聚力,是林懷樂靠著錢才有的。
他要是一開始不衝在前面,要不了多久,他的人就得被耀文他們衝散。
但只要前面頂住,在讓黑龍株式會社那些浪人武士偷和聯勝的屁股。
只要第一晚贏了,那新和聯勝就算立住了!
“還有多久?”
“十分鐘。”
矮壯矮壯的中年人看了看錶,臉上的表情很是高傲。
“我想,他們應該撐得住支援來的時候。”
“撐肯定撐得住,但你們有多少人,現在總該告訴我了吧!”
“一百人,一百個身經百戰的武士!”
說這話的時候,中年人不自覺的挺胸抬頭,眼裡滿是藐視。
可林懷樂聽到只有兩百人,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一百人?就只有一百人?”
“一百人還不夠嗎?”
林懷樂嘴角一抽,恨不得手裡有把槍,直接把自己面前這個矮冬瓜給崩了!
在今晚之前,他就想知道黑龍株式會社有多少人支援他,但面前這個矮冬瓜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就是不透露人數。
他還以為是人太多,不好提前說。
誰知道只有一百人!
他叫過來哂馬的都有一千多人了,和聯勝的人更多!
別管有多少充場面的,有多少廣吆喝不出力的。一百人偷屁股,要是動作慢點兒,沒能第一時間解決,和聯勝的支援就來了。
和聯勝又不是隻有這點兒人的!而是和聯勝只出了這點兒人!
可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等著唄!
哪怕林懷樂現在想告狀,他都得等哂馬結束再說!
“希望你這一百人,是真的身經百戰!”
咬著牙,有些陰陽怪氣的說出這句話,林懷樂看著開始後退的新和聯勝的人,連忙開始提士氣!
“誰斬死大D,耀文,獎金30萬,我給他升紅棍!”
重賞之下必有莽夫,加錢了,那就好說!
原本還想退一下的一群矮騾子,立馬在金錢的攻勢下,喘著粗氣往前衝!
30萬和紅棍加在一起,已經夠一些人下狠手了!
而耀文和大D看到林懷樂加錢,也只是皺了皺眉頭。
加錢嘛,誰不會一樣!
“斬死林懷樂,獎40萬!”
“艹!40萬!弄死他!”
本就衝的猛的和聯勝矮騾子,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手裡的鐵棍都快揮出殘影了。
別管前面是誰,就特麼一個字——打!
而此時,被黑龍株式會社那個矮冬瓜寄予厚望的一百浪人武士,還在趕來的路上。
但就在離佐敦道還有兩條街的位置,領頭的浪人武士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只因為,前面來了一群,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人!
“呦,武士?”
阿積搖晃著手裡的甩棍,頂著一個小平頭,就這麼看著對面那一百個拿著鐵棍的羅圈腿。
“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港島,也不知道給主人家打個招呼,真是沒禮貌。”
“閣下,在下是黑龍株式會社的人,希望閣下能帶著人讓路。”
領頭的武士看著對面那一水的小平頭,一邊拖延時間,一邊讓背後的人做好準備。
但阿積聽到這話,只是回頭看了眼一群紅著眼睛,喘著粗氣的小平頭。
“各位,腳盆人,浪人,黑龍會的人,生死……勿論!”
“殺!”
沒一絲絲猶豫,這話一出,一群穿西裝拿甩棍的小平頭,就像一群野獸一樣,紅著眼睛就往前衝。
光宗耀祖的機會就在眼前!
各種buff拉滿了,這特麼不衝快點兒,萬一有人一打二,可就搶不到人頭了!
“八嘎!上!”
看著一群紅眼怪這麼往前衝,領頭的武士手都抖了一下。
但在武士裡脫穎而出,成為領頭人的他,還是拿起了鐵棍準備反擊。
對面的人數和他們差不多!鐵棍還比甩棍長!
不就是小平頭嘛,優勢在……
“啪!”
“先打腿!”
“啪!”
“再打嘴!”
“啪!”
“再打頭!”
“啪啪啪啪啪啪啪!”
很有默契的,一人分了一個。
一群人的動作都一樣,封腿打嘴,再打頭!
手上的甩棍都打出殘影了!
噼裡啪啦的往這群浪人武士身上招呼。
一個個越打越興奮,越打越有勁兒,一秒六棍都是慢的!
有的時候還順便交換了一下對手,專往肉多的地方打,就想多打一會兒!
“等一下,等一下,認輸了,認輸了!”
作為領頭的武士,能在一百人中脫穎而出,那還是有點兒本事的。
最起碼在抗打擊方面,他是拉滿了。
哪怕牙都掉了幾顆,滿嘴的血,但他依舊能把話說清楚!
“我們,我們是腳盆人,是來旅遊的腳盆人!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們!這是外交事件,是外交事件!我們要找律師!”
“律師?律師你奶奶個腿!”
阿積看這人捱了這麼多棍,也是覺得稀奇,就這麼蹲在這人面前,笑呵呵的看著他。
“讓你們的律師,去給你們的天照說去吧!就是不知道,你們見不見得天照那個表子了。”
順手一甩棍抽在這人嘴上,阿積就這麼看著漫天飛舞的牙齒和血水。
雷耀揚說了生死勿論,那當然是生死勿論了。
他這人,就是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