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科長美滋滋的叼著煙往車邊走,準備直接去和高局長報告。
丁蟹的事情這麼輕鬆的解決,讓他心情大好。
往車邊走的時候,嘴巴里還哼著小曲兒。
但剛上車,才用鑰匙開啟車門,一個拿著毛巾的大手,就直接捂住了姜科長的嘴巴。
“唔,唔,阿西,唔……嗯……”
姜科長蹬了蹬腿,整個人就軟了下來。
一瞬間,周圍立馬衝出來幾個人,把姜科長往一輛開過來的麵包車裡一扔。
一個人上了姜科長的車,車子一開,沒一會兒就沒了影子。
而等到槍手帶著那個翻譯出來的時候,看著姜科長的車子早就不在這兒了,整個人有些鬱悶的摳了摳腦袋。
“這人怎麼不等我呢?阿西,又得打車了!”
……
另一邊,裝著姜科長的車子,直接停在了一個廢棄廠房裡面。
車上的人迅速把姜科長抬了進去,並對著一個坐在陰影裡的壯碩身影鞠了一躬。
“東秀哥,丁青大哥讓我把人交給你。”
“嗯,你們在一邊看著吧,把攝影機架好。”
壯碩身影緩緩起身,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把姜科長拖到燈光下。
在點燈的照耀下,一個年輕版的張冬秀(惡人傳)正猙獰的看著姜科長。
“阿西,上好的沙袋,我能打死他嗎?”
“東秀哥,丁青大哥要活的,最好,不要有傷。”
“阿西。”
張冬秀有些興致闌珊的撇了撇嘴。
“那算了,你們來吧。”
“是。”
小弟看張冬秀不親自動手了,猛的鬆了一口氣,立馬開始上前準備。
先把姜科長的手槍子彈卸了,只留下一顆,又把一個沙袋給拖了過來,在姜科長面前掛好。
然後幾個小弟舉著槍,一個小弟端著一盆冷水。
等到做好這一切之後,一群人戴上標準的悍匪面具,那個端水的小弟,一盆冷水就澆到了姜科長的臉上。
“嘶,阿西!西八崽子!下雨了嗎?”
“現在是晴天,阿加西。”
張冬秀坐在黑暗處開口,姜科長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他記得,他貌似被人迷暈了……
猛的起身,手不自覺摸向了腰側,但沒找到了熟悉的觸感後,姜科長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你在找這個嗎?”
一個小弟把姜科長的槍拿出來晃了晃,又把彈夾拿出來給姜科長看了一下之後,便把手槍放在了他面前的一個桌子上。
“放心,沒開過槍。”
姜科長看到這一幕,臉頰抽了抽,不自覺環視了一圈。
這是一個工廠,整個工廠裡,只有他站在燈光下。
其他人,都在陰影之中,看不清容貌。
哪怕能看清的,也都戴著面具,壓根兒不知道這些人是誰。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綁架南棒警隊的科長?這可不是個好主意!”
“然後呢?”
張冬秀在陰影裡再次開口,語氣充滿了嘲諷。
“你不會死嗎?”
手一揮,一旁的小弟給有眼力見,拿槍對著姜科長身旁的地上就是一梭子。
“阿西!阿西!別開槍,你們到底要幹甚麼!”
姜科長嚇得立馬抱頭蹲在地上,整個人冷汗直冒,話都不敢多說。
“你看,你也會怕,一槍下去,你就得死。”
張冬秀伸手製止了小弟的動作。
“姜科長,有人託我給你帶句話,金門集團,有大人物想要,你們這些小嘍囉,既然這麼想吞象,那就幫幫忙吧。”
說著,一個小弟很有眼力見的拍了拍沙袋,又指了指姜科長的手槍和攝影機。
“姜科長,麻煩運動一下吧,打打沙袋,練習一下射擊,我們也正好記錄一下。”
姜科長看到這一幕,手不自覺就顫抖了起來。
那沙袋的形狀,很明顯裡面就是個人,還特麼在滴血呢!
他知道這些人要他幹嘛,就是想留下他的殺人證據。
剛剛也給他看過,手槍裡只有一發子彈,這發子彈,要是不打到那個沙袋裡的人身上,那他的身上就得有子彈了!
他要是這麼幹了,這輩子就完了!
可是……
姜科長看了看地面上的彈孔,還是顫顫巍巍的向著沙袋走去。
他現在不想死,他還沒完成自己心裡的抱負,他還有大好的前途。
只要活著,一切都還有辦法!
“我……”
看著滴血的沙袋,姜科長一下子想起了之前那個翻譯。
“這就是權力啊。”
心裡暗歎,姜科長心一橫,立馬就對著沙袋開始拳打腳踢。
那臉上的猙獰,壓根兒不像是一個被脅迫的人。
好一會兒之後,聽到沙袋裡的呻吟聲越來越小,姜科長拿起一旁的手槍,對著沙袋就是一槍。
“砰!”
硝煙瀰漫,開槍後的姜科長立馬軟癱在地上。
拿著攝影機的小弟上前拉開沙袋,很清晰的記錄下沙袋裡面的人臉之後,這才點了點頭。
“很好,姜科長果然是個聰明人。”
張冬秀看到這一幕,對著身邊的人揮了揮手。
兩個小弟立馬上前把姜科長拉了起來,並把一張名片塞在了他的胸前。
“這是聯絡方式,記得聯絡你的時候,注意接電話哦。
對了,也恭喜姜科長擊斃了一個毒販哦。”
只不過,這個恭喜擊斃毒販,那就很值得玩味了。
說著,張冬秀打了個響指,小弟立馬看向了驚魂未定的姜科長。
“走吧,姜科長,我們送你回去。”
沒給姜科長反應的時間,兩個小弟直接拖著姜科長往外走。
一路上,姜科長都沉默不語。
直到到了他家附近,車子才停了下來。
“到了。”
小弟開口驚醒了姜科長,姜科長抬頭一看,自己的車子,正停在他一直以來停車的位置上。
“接下來,就不送了,再會。”
小弟禮貌的給姜科長開啟了車門,順便的,還把之前從手槍裡拿出來的子彈,交給了姜科長。
他們又不是小偷,保管一會兒就行了,得還給人家,要講禮貌。
下了車,姜科長手裡拿著子彈,又看著遠去的車子,身子有些癱軟的靠在自己的車上。
他知道,自己被拖進了深淵,甚至還特麼不知道這個深淵裡的人是誰!
至於找高局長商量?那還是算了吧,高局長知道這個事情,絕對會放棄他的!
這種隱藏在暗處的大人物,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只不過,他並不知道,他口中的高局長和他一樣,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自己的手槍愣愣出神。
那把手槍裡,同樣少了一發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