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宴席結束，但晚上的宴會，人也不少。
和聯勝的鄧伯，大D，耀文；新記的許炎，斧頭俊，許家兩兄弟；東星的烏鴉；三聯幫的山雞，丁瑤，黑哥；金門集團的丁青，李子成；倪家倪永孝，倪三叔；山口組的草刈一雄和草刈一郎。
除此之外，便是洪興的人，和張家耀這一夥人了。
可以說，相對於白天的場合，今晚這個局面，才讓不少人認識到，這些人才是張家耀手底下的核心社團圈子。
而這裡面，要說最激動的，那絕對是丁瑤和許家兩兄弟了。
這可都是人脈啊！
大馬，腳盆，南棒，老家，灣灣，全齊了！
這資源互換，那得是多大的能量，多少錢啊！
這些人都清楚，只要張家耀在，這個圈子絕對牢不可破！
一群人喜氣洋洋的交換著聯絡方式，整個場面很是融洽。
也只有一個人有些憂心忡忡的，不是別人，正是不小心混入狼群的李子成。
“哎咦西巴，瘦巴巴的老爺們，喝酒啊！你愣著幹嘛！想姑娘嗎？”
“沒，我只是有些驚訝。”
李子成連忙端起酒杯和丁青碰了一杯，看到丁青有些漲紅的臉，他就覺得姜科長有些可笑。
這一下午，他已經瞭解的很清楚了。
在座的人是誰，有多大的能量，有多大的勢力，他都心裡有數。
特別是坐在首位，正和倪永孝聊天的張家耀，他更是覺得恐懼。
財閥都不能用來形容張家耀了，最起碼，南棒的財閥真沒張家耀有錢有權有人還有槍。
而且，李子成看的很清楚，自己大哥丁青和張家耀身邊人的關係非常要好。
最起碼，他知道自家大哥只有面對他的時候，才會喝成這樣。
姜科長而已，在這種人面前，真的如同蒼蠅一樣，隨手就能被捏死。
“大哥，你怎麼從來沒說過，你認識這麼多大人物呢？”
“阿西，我不算大人物嗎！你個西巴崽子！”
拍了拍李子成的腦袋，丁青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兄弟，這可是你大哥我的立身之本，有他們在，我隨時能東山再起，這可是我的家底了啊。
你是我親兄弟，這也是我告訴你的最後一個秘密了。”
聽到這話，李子成放在桌子下的手猛的握緊。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甚麼，但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裡好像多了好多愧疚。
而丁青看到李子成不說話，他也不甚在意。
這一次，他帶著李子成過來，也算是最後的通牒了。
姜科長手裡的李子成檔案，現在就在他手裡。
明天就是挑明一切的時候。
如果李子成還妄想瞞著，那葬在港島也挺好的。
想到這兒，丁青看了眼李子成，再次笑呵呵的開始和徐江拼酒。
上一次，他這個南棒酒神沒喝過，今兒個，他要一雪前恥！
“徐江，來，喝！”
丁青上了，丁青倒了。
南棒酒神再次折戟沉沙，被徐江斬於馬下。
“呸，酒神？還不如小孩兒那桌。”
徐江把丁青扔到一旁的沙發上醒酒，又屁顛屁顛的湊到雷耀揚那一堆去。
今晚，灌雷耀揚才是大事！
洪興的人，和張家耀的人都湊一堆了，你來我往的，少了他徐江可不行！
而這邊兒喝的熱火朝天的，另一邊的山雞和丁瑤，倒是姿態放的很低，很是謙虛的向著蔣天生，許炎，鄧伯，倪永孝，草刈一雄這些人請教。
丁瑤確實很聰明，但她沒有那麼多管理幫派的經驗。
山雞就更別說了，他就是個純純的新兵蛋子。
一下子坐上了龍頭之位，要不是有丁瑤和黑哥的幫忙，他這龍頭之位都坐不安穩。
這麼多大前輩在場，那肯定得問問經驗啊。
而這倆人一問，恰好就戳中了他們心裡的一點兒好為人師的想法。
各種經驗都沒有隱瞞，全都一一說明。
但直到山雞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一下子就讓在場的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那各位老大，臥底該怎麼分辨呢？”
“臥底？”
倪永孝抬起頭，挑了挑眉，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山雞後，又轉頭看向了張家耀。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了張家耀，就連一直擱那兒發呆的李子成都驚醒了過來。
丁瑤看到這一幕，臉色一白，掐了一下山雞後，立馬就想道歉。
但張家耀只是抬了抬頭，笑著搖了搖頭。
“臥底這事兒，你不該問他們的，在場有誰比我更熟悉臥底啊？”
“這倒是，耀哥要不你給山雞解解惑？”
尚且還清醒的雷耀揚打了個圓場，這種場合，也就他的身份適合接話了。
而且他也清楚，張家耀並不介意說這種事情。
“行，你今天升龍頭，我就解釋一下咯。”
拍了拍手，張家耀端著茶喝了一口後，這才開口。
“臥底這種職位，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被上司忽悠過去的。
年輕氣盛，又覺得這個世界非黑即白，遇到一些口才好的上司，一咬牙一跺腳就幹了。
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上司也不全是好上司。斷線的臥底，那和一個普通的矮騾子沒甚麼兩樣。
要是遇到一個不好的上司，那還不如一個普通的矮騾子。
我自覺我是個好上司，但我從不安排臥底。”
“山雞，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自己的社團裡有臥底好，還是沒臥底好？”
“這……”
山雞也知道自己之前魯莽了，但張家耀這麼問，他是真不知道。
倒是倪永孝笑著不說話，丁瑤，許炎，鄧伯三人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抱歉張先生，我不知道。”
“不知道很正常，如果說你不過線的話，臥底對你來說會很有用。
標準化的社團就如同一個公司，你可以沒那麼幹淨，但不能染上抹不去的黑點。
而臥底就如同一個擺在明面上的稽核，他可以幫你清除公司裡的蛀蟲，同樣也能隨時提醒自己，公司怎麼發展才能做的更好。
所以，臥底有臥底的用法，警民合作，兩全其美的事情有很多，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說的並不深，但很多人都聽懂了。
抹不去的黑點是甚麼，不少人都知道。
不就是麵粉，人口，器官啥的嘛。
這玩意兒，在場的人也沒誰想去做。
黑的不能再黑了，風險還大，指不定啥時候就吃紫菜蛋花湯了。
山雞和丁瑤更是面露感激，心裡有了些想法。
而一直靜悄悄聽著的李子成，由衷的慶幸自己懂中文。
這些話確實不深，但張家耀這個警隊的人說的話，卻給了他不小的衝擊。
他想起了他曾經的時候。
說起來，他就是被姜科長忽悠過來的，而姜科長，很明顯不是那個很好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