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衛鶴年出關,今時不同往日(求月票)
“幽冥鬼宗大長老!”
長春子驚呼,“他不是在大戰中就死了嗎?”
黑袍老者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佈滿詭異紋路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長春子,多年不見,你還記得老夫?”
“果然是你,幽冥鬼宗的‘血煞老魔’!”
李雲景目光一凝,沉聲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血煞老魔陰森一笑:“託你們的福,老夫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倒是悟出了些新東西。”
柳如煙握緊飛劍,低聲問道:“雲景,這老魔頭甚麼來頭?”
“‘幽冥鬼宗’的大長老,修為已達元嬰七重天。”
李雲景目光凝重:“此人擅長血煞魔功,曾以一己之力屠滅三座城池,後來被各大門派家族聯手圍剿,傳聞已經隕落。”
“李雲景,你倒是記得清楚。”
血煞老魔哈哈大笑:“不過今日,老夫可沒空陪你們敘舊。”
他說完,猛地一掌拍向血池,血水頓時翻湧而起,化作一條巨大的血龍,咆哮著朝李雲景等人撲來。
“退後!”
李雲景大喝一聲,雙手迅速結印,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間展開,將血龍擋在外面。
“轟隆隆!”
血龍撞擊在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光幕上頓時出現了裂痕。
長春子臉色大變:“這老魔頭的實力比當年更強了!”
柳如煙見狀,毫不猶豫地祭出飛劍,劍光如虹,直刺血煞老魔。
然而,劍光還未近身,便被一股無形的血煞之氣擋下,飛劍發出哀鳴,竟被腐蝕得靈光暗淡。
“小丫頭,就憑你也想傷老夫?”
血煞老魔不屑地冷笑。
“如煙退下!”
李雲景眼中寒光一閃,猛地一揮手,“天雷帝印”再次浮現,無數雷符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雷山,朝著血煞老魔當頭鎮壓而下。
“雷法?哼,雕蟲小技!”
血煞老魔冷哼一聲,雙手一合,血池中頓時升起一道血柱,與雷劍相撞。
“轟!”
雷光與血煞之氣交織,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周圍的山石樹木瞬間被夷為平地。
柳如煙和長春子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此人的修為還真的大有長進!”
李雲景穩住身形,心中暗驚:“竟然已經接近元嬰境界巔峰了!”
“李雲景,你以為憑你們幾個就能阻止老夫?”
血煞老魔狂笑道:“今日,我便用你們的血,來祭奠我‘幽冥鬼宗’的亡魂!”
他說完,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血池中的血水彷彿受到了召喚,瘋狂地湧向他的身體。
血煞老魔的氣息節節攀升,轉眼間便突破了修為的桎梏,達到了元嬰境界九重天巔峰境界!
“不好!他在強行提升修為!”
長春子驚呼道。
這樣的修為幾乎無敵!
長春子都呆住了。
他若是和血煞老魔交手,恐怕十招八招就要被對方打死。
李雲景臉色陰沉,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動咒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神霄雷劫,降臨!”
隨著他的咒語落下,天空中烏雲密佈,雷聲滾滾,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從天而降,朝著血煞老魔劈去。
“神霄道宗”的門人可以藉助天地雷法,提升自己的殺傷力。
李雲景的修為不夠,難以跟對方決戰,那麼就引動天地的力量,進行轟殺對方。
“區區雷劫,也想奈何老夫?”
血煞老魔抬頭望天,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獰笑道。
修為的提升,讓他的氣焰更加囂張!
他猛地張開雙臂,血煞之氣化作一道血色屏障,將雷霆擋在外面。
“轟隆隆!”
然而,雷霆之力源源不斷,血色屏障開始出現裂痕。
“就是現在!”
李雲景大喝一聲,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血煞老魔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心。
“雷劫神拳”爆發,“轟隆”一聲,幾乎要把天地擊穿。
“小子,就憑你?”
血煞老魔反應極快,反手一掌迎上。
兩掌相碰,李雲景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雲景!”
柳如煙驚呼,想要上前相助,卻被長春子拉住。
“別過去!你現在上去只是送死!”
長春子沉聲道。
血煞老魔得意大笑:“李雲景,你也不過如此!”
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突然臉色一變,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見一道細小的雷光不知何時已經穿透了他的護體血煞,正沿著他的經脈蔓延。
“這是……?”
血煞老魔驚怒交加。
“你以為我的雷法只是擺設?”
李雲景擦去嘴角的鮮血,冷笑道:“這‘噬心雷’專破魔功,滋味如何?”
血煞老魔怒吼一聲,想要逼出體內的雷光,卻發現雷光如附骨之疽,根本無法驅散。
他的氣息開始紊亂,修為也開始跌落。
顯然,外力的加持,在被李雲景破除後,已經不頂用了。
“可惡!”
血煞老魔咬牙切齒,猛地一跺腳,血池中的血水瘋狂湧入他的體內,試圖壓制雷光。
“魔頭,速速跪下,否則的話,你難逃一死!”
李雲景見狀,知道機會來了。
他強提一口氣,再次結印,“天雷帝印”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雷龍,咆哮著衝向血煞老魔。
血煞老魔正在全力壓制體內的雷光,根本無法躲避,被雷龍正面擊中。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血煞老魔的身體被雷光撕裂,化作一團血霧。
然而,血霧並未消散,反而迅速凝聚,重新化為人形。
“沒用的!老夫早已與血池融為一體,只要血池不幹,老夫便不死不滅!”
血煞老魔的聲音從血霧中傳出,充滿了瘋狂。
李雲景眉頭緊鎖,知道普通的攻擊無法徹底消滅他。
他轉頭看向長春子:“長春子道友,可有辦法毀掉這血池?”
長春子沉吟道:“血池乃‘幽冥鬼宗’秘法所煉,需以至陽之力才能徹底淨化。”
柳如煙突然說道:“雲景,你不是有‘三昧真火’嗎?”
“對!”
李雲景眼前一亮:“‘三昧真火’乃天地至陽之火,或許可以一試!”
他說完,雙手合十,體內靈力瘋狂湧動,“三昧真火”從眼睛,鼻子,耳朵,口中,噴薄而出,化作一條條火龍,衝向血池。
“不……”
血煞老魔見狀,驚恐大叫。
火龍衝入血池,血水頓時沸騰起來,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陣陣黑煙。
血池中的血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血煞老魔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幻。
“李雲景!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血煞老魔發出最後的詛咒,隨即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隨著血池的乾涸,天空中的血色光柱也逐漸消散。
李雲景長舒一口氣,身體一晃,險些跌倒。
“雲景,你沒事吧?”
柳如煙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的問道。
“只是靈力消耗過度,休息一下就好。”
李雲景搖搖頭,“幸好魔道修士貪功冒進,底蘊不足,只要有剋制的辦法,以弱勝強,稀鬆平常。”
“話雖如此,但是又有幾人能夠做到李道友的水平?”
長春子走上前,感慨道:“多虧了李道友,否則今日後果不堪設想。”
“‘幽冥鬼宗’死灰復燃,恐怕這只是開始。”
李雲景苦笑道:“我們必須儘快通知各大門派,早做準備。這股邪風絕對不能起死回生。”
長春子點頭:“我這就派人去傳信。” 柳如煙看著李雲景蒼白的臉色,心疼道:“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李雲景點點頭,在柳如煙的攙扶下,緩緩離開了南宮家祖地。
三日後,帝都。
李雲景正在靜室調息,突然接到付超的緊急傳訊。
“老李,大事不好!”
付超的聲音透著驚慌,“西州邊境七個村落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所有死者都成了乾屍!”
李雲景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暴漲:“可有發現魔修蹤跡?”
“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一些魔修,到處殺人放火,挑釁各方勢力。”
付超臉色難看,罵道:“這些魔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各門各派的聯軍,根本無法鎖定他們的蹤跡,更談不上剿滅這些魔修。”
“算了!”
李雲景眉頭緊鎖,突然想起甚麼,“這事和我們無關,其他門派,家族,也不能只得便宜不出力!”
“啊?”
付超一愣,沒有想到李雲景竟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這些小魔崽子到處亂竄,明顯就是吸引我們的精力。”
李雲景冷笑道:“天下之大,我們哪裡有功夫慢慢尋找?”
“也是!”
付超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其他門派若是求援,找個理由讓他們自己解決!”
李雲景笑道:“總不能把咱們‘神霄道宗’當成了保姆。”
……
而就在李雲景處理“幽月國”的事務之時,“榮耀之城”的一個隱蔽院裡,房門“吱呀”一聲推開。
一個黃袍中年人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若是李雲景看到此人,一定會露出吃驚的表情,此人正是和李雲景結仇不小的衛鶴年!
“悠悠歲月,修道五十載,我終於突破到金丹境界三重天了。”
衛鶴年看著雜草叢生的院子,不由得感嘆道。
衛鶴年從懷中取出一枚萬里傳訊符,指尖凝聚靈力輕輕一點。
符籙頓時泛起微光,無數資訊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
“神霄道宗……李雲景……”
他的眉頭突然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傳訊符顯示的資訊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李雲景不僅成功突破金丹境界七重天,更成為“神霄道宗”第一副掌門!
甚至已經代替明凌川處理“幽月國”的事務。
此人修為增長之快,被“南天大陸”各方勢力譽為十萬年難遇的修道奇才。
此人之強大,已經堪比頂級元嬰境界真人!
“好一個李雲景!”
“畜生啊!沒有想到我苦苦修煉多年,不但沒有拉近修為,反而被他甩的更遠了。”
“而且李雲景掌握了權勢,我在‘神霄道宗’之中,還有前途可言嗎?”
“要不要回歸宗門?”
“直接放棄真傳弟子的身份,擔任一個長老?”
“可是李雲景這些人一定會報復我,給我安排一個無權無勢的閒職,那我以後的道途不是全完了嗎?”
“又或者李雲景懷恨在心,安排個危險任務弄死我?”
“不行!我不能回‘神霄道宗’,可是脫離了宗門,天下之大,有我安身之地嗎?”
衛鶴年陷入了糾結之中,下意識的五指猛然收緊,傳訊符瞬間化為齏粉。
他陰沉著臉在院中踱步,腦海中不斷閃過當年被李雲景當眾羞辱的場景。
“榮耀之城”的晚風帶著鐵鏽般的腥氣,捲過街角的算命攤。
衛鶴年踉蹌著走進一家掛著“醉仙樓”幌子的酒館,店小二見他衣袍雖舊卻用料考究,連忙引到二樓雅間。
他揮手屏退侍者,剛要叫酒,隔壁傳來的低語卻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聽說了嗎?”
“‘神霄道宗’那位李副掌門,在‘幽月國’一口氣端了三個魔道據點,連‘幽冥鬼宗’的大長老都被他燒成了飛灰!”
“何止啊,我表哥在‘北帝派’當差,說李副掌門的雷法已經練到了‘紫電繞體’的境界,元嬰修士都未必接得住他三招!”
“嘖嘖,聽聞當年他剛入‘神霄道宗’時,還只是個外門弟子……”
“嘿嘿!也不知道他得到了甚麼奇遇,如此厲害!修道不足百年,已經成為了天下間有名的高手。”
……
衛鶴年捏著酒杯的指節泛白,酒水順著杯沿淌到手背,冰涼的觸感卻壓不住心頭的灼痛。
一聲聲關於李雲景的議論,幾乎讓他心在滴血。
“該死!當年我要是不顧及顏面,親自出手將其斬殺,哪裡還有如今的隱患?”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喉間火燒火燎的感覺讓他想起當年被李雲景踩在腳下的滋味。
那時對方還只是個剛凝氣的新人,眼神裡的輕蔑卻比現在酒館裡的吹捧更傷人。
就是李雲景讓衛鶴年從風光無限的“萬法會”會長,直接變成了宗門裡的過街老鼠。
如今,他在“神霄道宗”之中,甚至沒有多少朋友!
“砰!”
酒杯被狠狠砸在桌上,隔壁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衛鶴年喘著粗氣,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名字。
“也許投靠‘元陽道宗’是一條出路?”
他的腦海之中,閃過這個念頭。
可是轉念一想,“神霄道宗”越發的昌盛,就是“元陽道宗”也要退避三舍。
這個時候,投靠過去,“元陽道宗”敢收留自己嗎?
會不會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神霄道宗”?
一想到這個結果,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唉……”
長長嘆息一聲,衛鶴年悠悠自語,“天下之大,何處是我家?”
“呵呵!這位道友,叨擾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了進來。
“嗯?”
衛鶴年立刻露出了警惕之色。
過了一會兒,見門外的人沒有不善的舉動,他才慢慢放下戒心,問道:“門外是哪位朋友?”
“莫問天,見道友獨飲悶酒,特來討杯水酒。”
門外傳來溫潤如玉的聲音。
衛鶴年眉頭微皺,莫問天?
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但是此刻心中煩悶,他想了想,還是揮手開啟禁制:“請進。”
門扉輕啟,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中年文士含笑而入。
此人面如冠玉,手持一柄青玉摺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處一道銀色豎紋,隱隱有星辰流轉。
“冒昧打擾,還望海涵。”
莫問天拱手一禮,目光在衛鶴年腰間懸掛的“神霄道宗”真傳令牌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
“莫道友有何貴幹?”
衛鶴年心頭一緊,下意識將令牌收起。
“衛道友何必明知故問?”
莫問天不請自坐,取出一壺靈酒為二人斟滿:“在下修煉了天機神算,專解天下疑難,尤其是……走投無路之人的疑難。”
酒液入杯,竟泛起七彩霞光。
“七彩仙釀?”
衛鶴年瞳孔微縮:“此酒可助金丹修士突破瓶頸,價值連城……”
“區區薄酒,聊表誠意。”
莫問天輕抿一口,“衛道友如今前有狼後有虎,難道不想尋一條生路?”
“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
衛鶴年冷笑:“莫道友有甚麼話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他這樣的身份,這樣的閱歷也不是修仙界的小白,莫問天來歷莫測,未必安了甚麼好心。
衛鶴年同樣奸詐狡猾,如何不去提防?
“自然不是慈善。”
莫問天摺扇輕搖,“我只是可惜衛道友如今的處境啊!”
“別說這種虛的!”
衛鶴年面色不善,出言打斷道。
“我有一秘法,可借他人氣運突破境界。”
莫問天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而衛道友你……恰巧與當世氣運最盛之人有過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