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意外之人,佛門算計(求月票)
“看來‘天羅島’也緊張了起來,加大了排查力度!”
聽到大檢查,李雲景渾身肌肉驟然繃緊。
“哼!菡姑娘,你這就過分了吧?”
當夥計們頂不住的時候,“海天閣”的掌櫃終於出面了。
在李雲景震驚的目光之中,他看到了熟人!
邪無義!
這個傢伙怎麼跑到了“天羅海域”,還成為了“海天閣”的掌櫃?
而且看其修為早就突破到了金丹境!
此人當年和自己爭鋒,可是給李雲景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此人號稱東海金丹境之下第一人!
可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他的出現,還真的讓李雲景起了好奇之心。
李雲景迅速收斂氣息,暗中觀察。
邪無義一襲青衫,腰間懸著那柄標誌性的“噬魂劍”,舉手投足間竟真有了幾分掌櫃的圓滑世故。
“菡仙子!”
邪無義笑吟吟地拱手,“我‘海天閣’做的是正經生意,每月供奉從未短缺,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邪掌櫃,最近有要犯潛入本島,所有商鋪都要接受檢查!”
菡仙子冷哼一聲,壓低聲音,“聽說……是‘神霄道宗’的人。”
李雲景心頭一緊,卻見邪無義突然哈哈大笑:“菡仙子說笑了,我這小店哪敢窩藏要犯?不過既然要查——”
他側身讓開通道,“請便就是。”
菡仙子神色冷峻,玉手一揮,身後十餘名“天羅道宗”弟子散開,挨個房間,進行檢查。
不多時,敲門聲在李雲景的門外響起。
“誰啊!”
李雲景沒有好氣的問道。
“‘天羅道宗’公幹,檢查!速速開門!”
門外的“天羅道宗”弟子也不客氣,惡狠狠的呵斥道。
“馬上開門!”
李雲景嘆息一聲,將房門開啟,兩個“天羅道宗”的築基境弟子,不由分說,擠開了他就衝入了自己的房間。
兩名弟子粗暴地翻箱倒櫃,連床榻都被掀開檢查。
其中一人突然盯著桌子上放的“破界劍”,眯起眼睛:“這劍……”
“只是普通靈器罷了。”
李雲景適時遞上一個小布袋,“兩位辛苦,這點心意……”
那弟子掂了掂袋子,臉色稍霽。
正要離開時,另一人突然按住牆上某處:“等等!這牆磚怎麼……”
李雲景背後瞬間滲出冷汗。
那裡正是他修改“聚靈陣”的地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樓下突然傳來菡仙子的厲喝:“所有人立刻集合!發現可疑蹤跡!”
兩名弟子聞言匆匆離去。
李雲景剛鬆口氣,卻聽到了街道上面,爆發了鬥法的聲音。
李雲景貼著窗戶縫隙望去,只見街道中央騰起百丈佛光,竟然出現了佛門之人。
一位粗布光頭中年人,對面“天羅道宗”,竟然連連斬殺了四人,正在向外逃竄。
“‘天羅島’何時成了藏頭露尾的鼠輩巢穴?連佛門的賊禿都出現在了這裡!”
菡仙子腳踏流雲步掠至場中,手中玉尺,迸發出萬千霞光,將光頭中年人退路封死,“說出來歷,我可饒你……”
“阿彌陀佛!”
話音未落,那中年光頭面色難看的低誦了一聲佛號。
他的整個身體,化為了佛門金身,綻放出來了濃郁的功德金光。
佛門傳教,最為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信徒貢獻功德。
功德多了,就可以凝聚成為功德金光,結成功德金身,不沾因果。
李雲景震驚無比,沒有想到一個區區金丹境的和尚,竟然修煉出來了功德金光。
看來此人真的是得道高僧!
就在菡仙子與佛門高僧激戰之際,李雲景的房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邪無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客官,我們是不是可以談一談了。”
“咯噔”一聲,李雲景心中一驚。
邪無義要幹甚麼?
他怎麼突然找上門來了?
“掌櫃,不知道有甚麼事情?”
李雲景請對方進來,好奇的問道。
“嘿嘿!”
邪無義甚麼也沒有說,只是上下打量李雲景,狹長的眸子,露出了意味深長的深意。
“難道自己暴露了?”
李雲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冷冷的看著對方。
就在這時,整座客棧劇烈震動!
窗外傳來菡仙子淒厲的尖叫:“不對!這是‘大日如來咒’!你是‘金輪寺’的人?”
話音未落,刺目的佛光沖天而起,將半條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當年東海之畔,你贏在運氣。”
震動中,邪無義突然欺身而上,“噬魂劍”出鞘抵住李雲景咽喉,劍身上流轉的幽光映出他似笑非笑的面容:“今日在我‘海天閣’,你的運氣怕是用光了。”
話音未落,窗外的佛光中突然飛出九道金色梵文,將整座客棧籠罩在結界之中。
李雲景後背抵住牆壁,屹然不動。
“你究竟想幹甚麼?”
他強壓下心頭的殺意,冷冷的說道:“你們的店鋪不會是黑店吧?”
邪無義還未開口,樓下突然傳來菡仙子的怒吼:“‘金輪寺’果然狼子野心!你們竟敢在天羅島……”
慘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萬道佛光與天羅道宗法術相撞的轟鳴。
樓下的形勢,似乎對菡仙子眾人大為不利!
誰也沒有想到那佛門高手竟然如此厲害,以少打多,竟然在短時間之內,殺的“天羅道宗”的人,慘不忍睹。
“好可怕的禿驢!”
“噬魂劍”微微顫動,邪無義瞳孔驟縮,看向窗外的眼神竟帶著幾分忌憚:“‘大日如來咒’一旦成型,方圓十里都會化作佛門淨土。”
“你不應該去幫‘天羅道宗’的人嗎?為難我幹甚麼?”
李雲景敏銳捕捉到對方語氣中的鬆動。
“我們得做筆交易。”
邪無義撤回長劍,袖中甩出一道符篆,“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化成灰了,我都記得你!你在我面前,無從遁形!”
他頓了頓,邪惡的笑了笑,“你若是同意,我饒你一命!你要是不同意,我立刻向‘天羅道宗’彙報,你就死定了。”
“邪無義真的知道我的身份?不是在詐我?”
邪無義的話,讓李雲景心中一顫。
他心中有了很不好的預料!
難道當年這個手下敗將,真的找到了自己的破綻,認出了自己?
“轟隆隆!”
就在這時,客棧天花板突然轟然坍塌,一尊十丈高的金身佛像,踏碎磚瓦而來。
那佛像雙目低垂,掌心“卍”字,金光流轉,竟一把按死了菡仙子!
菡仙子帶領的十幾個“天羅道宗”弟子,全部被中年僧人斬殺在了當場。
李雲景身形如電,藉著坍塌的樑柱掩護在廢墟間騰挪,身後邪無義的傳音如附骨之疽:“你逃不出‘天羅島’!趕緊停下,我們談一談,否則的話,我立刻叫破你的身份!”
噬魂劍的鋒芒擦著他耳際劃過,將路邊的石獅子劈成齏粉。
街道上,金身佛像的每一次踏步都震碎大片建築,倖存的修士如驚弓之鳥四散奔逃。
而“天羅道宗”的援軍,也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要將其斬殺。
李雲景突然折向左側巷道,站立不動。
“邪無義,你想幹甚麼?”
李雲景冷冷的看向追了進來的邪無義。
“想幹甚麼?”
邪無義冷笑,打量了李雲景一番,“沒有想到,當年一別,你的修為更高了。”
“有話就說!”
李雲景眉頭一挑,十分不耐。“好!痛快!”
邪無義獰笑道:“你知道我是甚麼人!我邪無義向來無情無義!你貴為‘神霄道宗’的副掌門,位高權重,財大氣粗,應該有不少的財富吧?”
“嗯?”
李雲景心中殺意沸騰,這是要敲詐自己?
這邪無義真是找死啊!
他們距離這麼近,自己已經有了必殺他的把握,若非想要了解邪無義來到這裡,有甚麼目的,他早就動手了。
區區一個邪無義,他已然無所畏懼了。
“‘神霄道宗’富得流油,副掌門身上總該帶些值錢玩意吧?”
邪無義舔了舔嘴唇,“噬魂劍”在掌心轉出半圈,“把‘儲物戒指’留下,再附贈幾件四階法寶,我就當沒看見你,如何?”
“邪無義,你真夠貪婪的!”
李雲景瞳孔微縮,表面卻勾起冷笑:“你說說吧!你怎麼樣能夠保證不出賣我!我可不相信你的話!”
“嘿嘿!”
邪無義眼神一狠,冷笑道:“我就是要貓捉老鼠,慢慢玩死你!你把東西交出來,三天之內,我不會報信,給你時間逃跑!”
他忽然壓低聲音,瞥向巷道外轟鳴的戰場,“三天之後,就看你自己的命運如何了。”
話音戛然而止。
遠處傳來“金輪寺”僧人的佛號,十丈金身踏碎最後一座樓閣,掌心“卍”字,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天羅道宗”足足出現了十幾位金丹境修士,和那僧人生死交鋒。
巷道外,突然傳來“天羅道宗”太上長老的怒吼:“‘金輪寺’賊禿,納命來!”
“攝!”
眼見邪無義被外面的戰鬥震懾,李雲景趁機祭出了“紫金葫蘆”,當空一放,就把邪無義,抓攝了進去。
“走!”
沒有任何猶豫,在佛門高手分散注意力的情況下,李雲景穿梭在一條條街道,再次回到了“明靜商會”。
李雲景閃身進入“明靜商會”的密室,反手佈下結界。
“紫金葫蘆”在掌心輕輕搖晃,裡面傳來邪無義憤怒的咆哮:“李雲景!你敢對我搜魂,‘金輪寺’不會放過你的!”
“金輪寺?”
李雲景心中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凝聚起淡藍色的搜魂之光,“你投靠了佛門賊禿?”
李雲景指尖的搜魂之光,如靈蛇般鑽入“紫金葫蘆”,剎那之間,密室裡的燭火詭異地搖曳起來。
葫蘆表面泛起陣陣漣漪,一幅幅畫面如同投映在水面的倒影,在他腦海中緩緩展開。
畫面中,潮溼的青苔沿著石壁蜿蜒而上,將密室內映照得泛著幽綠。
空氣中瀰漫著腐木與血腥混雜的氣息。
七盞青銅燭臺圍繞著一張古樸的石桌,跳動的火苗呈現出詭異的靛藍色,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狹長。
邪無義一襲青衫沾滿血漬,腰間的“噬魂劍”也黯淡無光,他警惕地盯著對面的金袍僧人。
那僧人本該慈悲祥和的面容上,卻帶著幾分陰冷。
“邪施主,考慮得如何?”
金袍僧人雙手合十,聲音低沉沙啞。
“你們‘金輪寺’想借‘天羅島’下方鎮壓的上古邪修殘魂,修煉那傷天害理的‘修羅渡厄法’?”
邪無義眉頭緊皺,手臂微微顫抖:“這與我何干?”
僧人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抬手輕輕一揮,石桌上頓時浮現出一幅地圖,正是天羅島的地形圖,島嶼下方赫然標註著一個巨大的紅色骷髏頭。
“事成之後,好處自然少不了你。況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不答應,你覺得我能夠容得下你?”
邪無義面色驟變,剛要反駁,僧人卻突然出手,一道金色的鎖鏈從袖中飛出,瞬間纏住他的脖頸:“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記憶畫面到此處突然扭曲破碎,李雲景猛地睜開雙眼,額頭上佈滿冷汗。
“原來邪無義被佛門控制,來到了‘天羅島’搞破壞啊!”
李雲景喃喃自語,“是了!佛門的賊禿不諳世事,他們需要一個棋子,放在前面為他們辦事啊!”
李雲景迅速掐訣收回搜魂術,將邪無義昏迷的軀體從葫蘆中放出。
“嶽道友,計劃有變。”
他取出一張傳音符,指尖靈光閃動:“佛門出現在了‘天羅島’,我們需改道‘鬼霧海’撤離。”
不多時,嶽無涯來了。
“李道友,這麼回事?”
嶽無涯趕緊來到了李雲景的房間,進行追問。
先前在城裡的騷亂,已經被“天羅道宗”撲滅,那位佛門高僧已經被生擒活捉。
嶽無涯自然感應到了戰鬥的氣息,但是他不敢出去觀察,也不敢探出神識,反而老老實實的隱藏了自己的形跡,生怕被“天羅道宗”的人,察覺到了他的氣息。
“是這麼回事!”
李雲景就把剛剛經歷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又指了指邪無義,說道:“此人也許還有用處,我留他一命,看看能不能起到作用。”
嶽無涯聽完李雲景的講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金輪寺’竟然在打‘天羅道宗’的主意?”
他踉蹌後退兩步,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傳聞之中,東海的盡頭是‘佛光大陸’,‘金輪寺’是佛門的領袖,機器強大的宗派,他們怎麼把觸角投放到了東海深處了?”
他猛地看向李雲景,急切道:“李道友,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鬼霧海’雖然兇險,但總比面對兩大巨無霸門派開戰要強!”
突然,地上昏迷的邪無義劇烈抽搐起來,口中溢位黑血。
李雲景一把扯開他的衣襟,只見心口處赫然浮現出一個金色“卍”字印記,正散發著詭異光芒!
“不好!是佛門的禁制!”
嶽無涯失聲驚呼,“若是我們留下此人,恐怕後患無窮啊!”
“不用擔心!”
李雲景一擺手,拎小雞一樣,抓住了邪無義的衣領,將其塞入了“紫金葫蘆”之中。
“空間法寶?”
嶽無涯震驚的看著“紫金葫蘆”,聲音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嗯!”
李雲景指尖掐訣,“紫金葫蘆”葫蘆嘴封住,將那金色“卍”字印記的光芒徹底隔絕。
“沒時間了。”
李雲景打斷嶽無涯的震驚,說道:“‘天羅道宗’擒下‘金輪寺’僧人,肯定要搜魂,得到‘金輪寺’的情報!我們必須走了。”
“好!我立刻安排接貨,準備出發!”
嶽無涯重重點頭,就轉身往外走。
等到天黑的時候,嶽無涯回來了,帶著一絲疲憊,說道:“總算是辦好了!港口可以放行,我們走吧!”
“好!”
李雲景點點頭,和“無崖門”的上百人一起,都重新來到了碼頭,登上了他們的靈舟。
靈舟緩緩駛出港口,李雲景站在船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海域,掌心緊握著“破界劍”。
只要“天羅道宗”阻攔出海,他就準備獨自逃跑了。
嶽無涯指揮著弟子們操控靈舟,時不時看向李雲景,眼中滿是擔憂。
夜色漸濃,海面泛起詭異的幽藍熒光,成群的食影魚在船下游弋,鱗片折射出冷冽的光。
而和李雲景他們一樣,有些心思靈活的商隊,也從港口出來了,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而此刻的“天羅道宗”總壇之中,“金輪寺”的算計,已經被洞悉了。
“天羅道宗”留守的一眾元嬰境真人聚集在一起,神情嚴肅的召開了高層會議。
甚至在會議上,有人直接提議請宗主立刻從前線返回,“金輪寺”的算計,相比“神霄道宗”而言,更為致命!
而就是趁著這個機會,李雲景他們則是遠離了“天羅島”附近。
“唉……這‘天羅海域’沒法待了,簡直就是步步危機!”
站在船頭上,李雲景這樣性格堅毅的人,都忍不住長長嘆息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