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佛門試探,惡毒計劃(求月票)
李雲景的嘆息聲還未消散,遠處的海面突然翻湧起滔天巨浪,一道金光自海底沖天而起,將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晝。
“不好!是佛門的人來報復了!”
嶽無涯臉色大變,急忙催動靈舟加速。
“阿彌陀佛!”
在李雲景、嶽無涯的目光之中,“天羅島”方向,一聲佛號響徹天地,金光中浮現出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手持金缽,目光如電,直射李雲景。
“‘天羅道宗’諸位道友,放出我‘金輪寺’弟子,我佛門願意和貴宗,和平共處。”
老僧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天羅島”上,無數人頭暈目眩。
就是遠離了“天羅島”的靈舟上面,“無崖門”眾人,都感覺的氣血翻湧,各種不適。
“好厲害!”
李雲景冷哼一聲,壓下了心中的氣血翻騰,露出了駭人之色。
“金輪法王!你太囂張了!你只有一人,竟然敢打上我‘天羅道宗’,你是找死!”
“天羅島”上,湛藍的光輝,直上九天,有“天羅道宗”的大高手出現了,在虛空之中,召喚出來了九天銀河倒影……
“李道友,這兩人修為深不可測,我們趕緊跑!”
感受到了“天羅島”方向,兩股強橫的氣息,嶽無涯焦急道。
“走!”
李雲景目光一沉,迅速掐訣,靈舟周圍頓時升起一道紫色光幕,靈舟瞬間加速,朝著“鬼霧海”方向疾馳而去。
除了李雲景這一艘靈舟外,還有許多船隻分散在了海面上,快速逃亡。
“貧僧門下弟子,慧業。自作主張,得罪了‘天羅道宗’諸位道友,老衲願意做出賠償,請‘天羅道宗’的道友,饒恕他一次。”
老僧見狀,眉頭微皺,手中金缽再次揚起,一道金光如匹練般席捲而來。
“轟!”
金光撞擊在九天銀河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幕劇烈晃動,九天銀河,終究沒有破碎。
談當然要談!
但是談判的過程,也要互相交手,試一試對方的底細,為最後的決策做參考!
“咦?竟能擋住老衲一擊?”
金輪法王略顯驚訝,隨即冷笑:“‘天羅道宗’果然有大法力之人。”
他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海面上頓時浮現出無數金色符文,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九天銀河困在其中。
“哼!佛門的‘金剛伏魔陣’!”
對面那位“天羅道宗”高手冷笑連連,“不過,區區佛門神通,能夠奈何得了我玄門正宗?”
“給我破!”
九天銀河之中,一位身著湛藍道衣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食指、中指併攏,一道劍指,撕裂虛空,狠狠斬在金色牢籠上。
“咔嚓!”
牢籠出現了一道裂縫,九天銀河,再次沖刷了下來。
“金輪法王,你‘金輪寺’的人意圖顛覆‘天羅島’,罪大惡極,你一句話,就讓貧道放人,那我‘天羅道宗’豈不是在‘天瀾星’諸多大教之中,丟盡了顏面?”
“天羅道宗”藍衣男子冷笑道:“想要放人,我要看到你‘金輪寺’的誠意!”
“阿彌陀佛!”
金輪法王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周身佛光流轉,緩緩說道:“貧僧願以‘金輪寺’秘傳《大日如來經》三卷,換取慧業自由之身。”
此言一出,海天之間,驟然一靜。
《大日如來經》乃佛門至高典籍之一,傳聞修至大成可證羅漢果位,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佛門至寶。
“法王倒是捨得下本錢。”
“天羅道宗”的藍衣男子,玄霄真人目光微凝,沉吟片刻,冷笑道:“不過,區區三卷經文,就想換回一個意圖顛覆我宗基業的無恥惡徒?”
“玄霄道友若有其他條件,不妨直言。”
金輪法王神色不變,淡淡說道。
玄霄真人目光一閃,忽然抬手一揮,九天銀河倒卷,化作一道光幕,將二人籠罩其中,隔絕外界窺探。
“既然法王如此爽快,那貧道也不繞彎子了。”
“第一,《大日如來經》需完整十二卷,而非區區三卷。”
“第二,‘金輪寺’需立下天道誓言,百年之內,不得踏入東海半步。”
他負手而立,聲音低沉。
玄霄真人的話,讓金輪法王的臉色無比難看,只是不等金輪法王討價還價,這位真人又說出了第三個條件。
“第三……”
玄霄真人眼中寒光一閃:“交出‘佛骨舍利’一枚!”
金輪法王聞言,眉頭緊皺。
第二條尚可商議,“佛骨舍利”乃佛門至寶,每一枚都蘊含歷代高僧的畢生修為,珍貴無比。
尤其是第一條,根本不可能答應。
金輪法王也是包藏禍心,交易出前三卷,若是“天羅道宗”有人修煉,定然為佛法高深而震驚,加上後續功法,都在“金輪寺”。
這些修煉的人想要得到神功寶典,就會被佛門引誘,說不定就會成為“金輪寺”的棋子,為佛法傳播,做出貢獻。
金輪法王當然願意傳授別人前三卷經文了。
但是後續的不能輕易傳授,尤其是最後面的幾卷,那是“金輪寺”不傳之秘,若是被人得到了,並且修煉成功了。
那時候,誰是正宗?
這可就難說了!
況且若是傳入了佛門其他寺廟,派系,也不是好事。
別看大家都頂著佛門混日子,但是各有不同來歷,甚麼禪宗、密宗、淨土宗、法華宗、天台宗……
佛門的體系之多,數不勝數。
絕對比玄門三教複雜得多了。
除了這些僧人體系外,還有天龍八部、各大淨土、三十三天……
佛門的氣運如果是一百,那麼所有的分支,都共享這一百,誰分的多,分的少,就看各自宗派的強弱了。
大盤子短時間內,無法做大,那就只能內部你爭我奪了。
“天瀾星”的這些佛門勢力,都是佛門的滄海一粟,但是秉承著上古鬥爭,就算現在沒有了金剛、羅漢、菩薩、佛陀之間的鬥爭,下面人依然習慣了這種競爭。
“金輪寺”寧願把自家經文便宜了外面人,也不可能讓其中點點滴滴,流傳到了其他支派!
這是底線!
“玄霄道友,百年之內,不進入東海,貧僧可應允,但‘佛骨舍利’……”
金輪法王開始討價還價了。
“怎麼?法王捨不得?”
玄霄真人冷笑:“若非看在‘金輪寺’與我‘天羅道宗’往日無仇的份上,今日貧道早已將慧業挫骨揚灰!”
“罷了,既然玄霄道友執意如此,貧僧便依你所言。”
金輪法王沉默片刻,最終長嘆一聲:“至於第一條,我們‘金輪寺’最多隻能給你提供四卷經文,多一卷沒有!你們若是想戰,我‘金輪寺’也不怕你們‘天羅道宗’。”
“此乃我寺‘多葉金剛’坐化所留,今日便贈予道友。”
他袖袍一揮,一枚金光璀璨的舍利子緩緩浮現,佛光普照,梵音陣陣。
這裡面,金輪法王取個巧,那舍利子真是一位金剛所留,但是其中力量,早就消耗差不多了。
已經千不足一!
玄霄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伸手接過舍利,仔細感應後,點頭道:“好!法王果然爽快。”
他抬手一揮,九天銀河散去,露出下方被囚禁的慧業和尚。
慧業此刻面色蒼白,氣息萎靡,顯然已被“天羅道宗”以秘法鎮壓。
“師父……”
他見到金輪法王,眼中浮現愧疚之色。
“走吧。”
金輪法王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言,只是淡淡道。
慧業低頭,不敢多言,默默跟隨在金輪法王身後。
玄霄真人目送二人離去,嘴角微揚,自語道:“佛門……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
他轉身一步踏出,身形消散於虛空。
與此同時,“天羅島”的戰爭,最終在雙方高層的談判下,壓了下來。
駛離“天羅島”千里的靈舟上面,感受到海面風平浪靜了,李雲景等人,終於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天羅道宗’和‘金輪寺’暫時達成了協議,我們算是逃過一劫。”
嶽無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
“未必是好事。”
李雲景卻眉頭緊鎖,低聲道。
“嗯?”
嶽無涯一愣。
“若是‘金輪寺’和‘天羅道宗’開戰,我‘神霄道宗’就高枕無憂了。”李雲景沉聲道:“可惜,巨無霸勢力開戰,非常慎重,考慮的東西太多,這兩方是麻稈打狼兩頭怕!”
“是這個道理!”
嶽無涯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佛門向來隱世不出,如今卻突然插手東海之事,甚至不惜以重寶換人,必有圖謀。”
李雲景又推測了起來,“而‘天羅道宗’看似佔了便宜,實則可能已被捲入更大的漩渦。”
“李道友的意思是……東海還是要亂?”
嶽無涯聞言,臉色微變:“眼下雙方不敢翻臉,只是各有顧忌,不敢動手?”
“是這麼個意思!”
李雲景緩緩點頭:“你偏居一隅,不知道情況,整個天下,不止是東海,到處都在爭鬥,整個‘天瀾星’的格局,恐怕要徹底改變了。”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他抬頭望向遠方,目光深邃:“只有回到了宗門,有宗門庇護,才能高枕無憂!”
“好!我們全速前進!”
嶽無涯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靈舟破開迷霧,朝著更遙遠的海域駛去。
而在他們身後,東海的天際,隱約有烏雲匯聚,彷彿預示著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即將來臨……
三個月後,靈舟在茫茫大海上疾馳,李雲景站在船頭,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
忽然,他眉頭一皺,低聲道:“不對勁。”
“怎麼了?”
嶽無涯連忙上前。
“海面太靜了。”
李雲景沉聲道,“‘鬼霧海’向來兇險,可我們一路行來,竟連一隻海妖都沒遇到。”
“難道……這裡出現了甚麼變故?”
嶽無涯聞言,臉色一變。
在海上就怕這種事情!
反常的想象,就代表著危險!
而且是大危險!
李雲景沒有回答,而是猛然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原本灰濛濛的霧氣中,竟隱隱透出一縷奇異的彩光,如夢似幻!
“看天象確實有些古怪!”
李雲景眉頭緊皺,手掌之上,光華一閃,出現了“天玄羅盤”。
這三個月時間,李雲景一直使用“天機術”,推演天機,這才避過了重重困難,平安的到達了“鬼霧海”。
“鬼霧海”位於“天羅海域”的南方,一直向南,繞個大圈,就可以進入以“大明修仙界”為中心的南海了。
從南海進入了“望海城”,就算是回家了。
現在靈舟進入了“鬼霧海”,已經開始了第一步。
“轟……”
靈舟劇烈震盪,護體光幕瞬間崩裂,船身被硬生生壓下數丈,海水翻湧,浪濤沖天!
無風不起浪,但是此刻,突然就從海里,爆發了一團巨浪,差點讓靈舟解體。
“不好!是海底妖氣爆發!”
李雲景厲喝一聲,手中“天玄羅盤”瘋狂旋轉,指標劇烈顫動,指向海底深處。
最近的推演,讓他的“天機術”越發的精準,但是代價也十分巨大。
李雲景推算了自己的狀態,起碼少了百年的壽元!
他修煉的歲月都沒有這麼長!
一般的天機師,也不敢如李雲景這樣不斷的推演天機,洞悉航線的福禍。
嶽無涯臉色煞白,急忙掐訣穩住靈舟:“這妖氣來得詭異,莫非是”
話音未落,海面突然炸開,數十條漆黑如墨的觸手破水而出,每條觸手上都佈滿猙獰吸盤,散發著腐臭氣息!
“是千年鬼章!”
李雲景瞳孔驟縮,“這東西不是早就滅絕了嗎?”
那巨大章魚露出海面,身軀足有百丈,通體漆黑如墨,八條觸手瘋狂舞動。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竟長著一張扭曲的人臉,口中發出淒厲尖嘯!
“啊……”
音波震盪,靈舟上數名修為較低的弟子當場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結陣!”
嶽無涯怒吼一聲,“無崖門”弟子迅速結成防禦陣法,一道青色光幕升起。
“殺!”
李雲景眼中寒光一閃,右手掐劍訣,“破界劍”化作一道黑色長虹,直斬鬼章頭顱!
“噗!”
劍氣斬入鬼章身軀,卻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團黑霧。
那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該死,這東西能吞噬靈力!”
李雲景臉色難看。
鬼章被激怒,三條觸手同時抽來,狠狠砸在靈舟防護罩上。
“咔嚓!”
防護罩出現裂痕,嶽無涯怒道:“李道友,你看管靈舟,我去斬殺鬼物!”
嶽無涯長嘯一聲,周身青光大盛,元嬰境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他腳踏虛空,袖中飛出一柄青銅古劍,劍身刻滿玄奧符文,正是無崖門鎮派之寶,“無涯劍”。
“孽畜受死!”
劍光如銀河傾瀉,剎那間斬斷三條襲來的觸手。
黑血噴濺,海面頓時被腐蝕出陣陣白煙。
鬼章發出痛苦嘶吼,剩餘觸手瘋狂攪動海水,掀起百丈巨浪。
嶽無涯冷哼一聲,左手掐訣,背後浮現出元嬰法相。
那法相三頭六臂,手持各式寶器,其中一隻手臂握著青銅巨錘,對著鬼章頭顱狠狠砸下。
“轟!”
海面炸開巨大漩渦,鬼章的人臉頭顱被砸得凹陷下去。
但它兇性更盛,傷口處湧出粘稠黑霧,竟將斷掉的觸手重新接續!
“還是元嬰境真人的殺傷力大!”
李雲景在靈舟上看得真切,突然大喝:“嶽道友,它眉心有陰冥符印,是被人操控的!打碎那裡,就可以斬殺此鬼物!”
“好!”
嶽無涯聞言雙目一凝,法相六臂同時結印。
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在他身前形成一柄十丈長的光劍。
“破!”
光劍如流星墜地,精準刺入鬼章眉心符印。
符印破碎的瞬間,整片海域響起萬千冤魂的哀嚎。
那鬼章身軀劇烈抽搐,表皮迅速腐爛脫落,最終化作一具森白骨架沉入海底。
海面恢復平靜,但眾人心頭沉重。
李雲景收起“天玄羅盤”,沉聲道:“這鬼章被人煉成傀儡,看來鬼霧海比傳聞更兇險。”
嶽無涯返回靈舟,衣袍獵獵:“不管是誰在搗鬼,敢攔路者……”
他並指如劍,遠處一座露出海面的礁石,轟然炸碎,“皆如此礁!”
一路憋屈,進入了“鬼霧海”,嶽無涯終於可以不再偽裝了。
到了這裡,就不是“天羅道宗”的地盤,只要不是特別點背,遇到了“天羅道宗”的元嬰境真人,基本上不會有太大危險。
至於海里的神秘,他們的靈舟,又不涉足“鬼霧海”深處,只是沿著南方的邊緣地帶航行。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邊緣地帶,基本上不會遇到太厲害的鬼物和海妖。
“好了!既然到了這裡,就無需偽裝了!大家換船吧!”
說話之間,李雲景袖中一道流光飛出,落在了靈舟旁邊,由小變大,幾乎在一瞬間,化為了一艘三百丈的鉅艦。
“這是?”
嶽無涯瞪大了眼睛,指著“巡天艦”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