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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第653章 社死的皇帝

2026-04-16 作者:姬叉

沈棠與盛元瑤的對話,陸行舟隱隱約約是有所感知的,但他暫時動不了。

體內龐大的能量需要理順,連帶著旺盛的神魂一時半會都沒能得到妥善的安撫,現在處於一種極為怪異的狀態:明明精神極為亢奮,卻醒不過來。

他知道沈棠的顧慮八成就是事實,天劫是個極為明確的訊號,摩訶只要不是傻子,一定會趁著這個時候進攻,搞不好都已經打進來了。

沈棠和盛元瑤匆匆離開,陸行舟心中焦急,她們現在雖然進步都很大,但很明顯依然不會是摩訶的對手。哪怕摩訶真身未至,只是顧以恆的化身,那也是個妥妥的乾元。

別人都認為顧以恆只是個「傀儡」,就算知道顧以恆是乾元的姜渡虛等人,也覺得盯著就可以了,不過甕中之鱉。

陸行舟卻知道摩訶絕對不止是這點東西。

這些時日己方勢力能夠蓬勃成長,大家的修行都在飛速提升,摩訶堂堂無相在背後操作、又掌握著南海偷渡之門,怎麼可能原地踏步?

陸行舟幾乎可以肯定摩訶那邊的乾元不止一個,搞個不好比己方加起來都多。

所謂在人間不敢輕易展露乾元能力,會引來追捕……在這種決戰之時誰TM管你那麼多?這從來不是硬性的限制,別說乾元了,指不定無相實力都要爆,摩訶歷來也只不過是顧慮天巡,而不是不敢翻臉。這生死存亡之戰,自己卻不能動?

陸行舟心念電轉,神唸對接魂幡:「小黑。」

無天黑炎一直是魂幡的主魂,沒有參與陸行舟識海火種的亂戰,此時探出腦袋:「主人有何吩咐?」「若是顧以恆突襲夏州,必然會把當時顧戰庭在天瑤聖地看守之下莫名消失的鍋扣在我們頭上,宣揚棠棠弒父,策動夏州心念大幹者動亂。你現在立刻去夏州上空,迴圈播放當時錄下來的顧戰庭死亡場景。」黑炎樂了:「好嘞。」

「注意安全,在夏州播放完立刻去京師,趁著京師空營,死命放,猛猛放。」

黑炎興高采烈地消失了。

幹元級魂幡,不是用來幹仗的,用來做這種事不但沒覺得大材小用,反而興高采烈……所以說為什麼陸行舟和盛元瑤會是一家人呢,連養的魔魂都是一個德性。

黑炎離開,陸行舟心中多少安穩了幾分,連帶著劇烈亢奮的魂力都有了些消停的跡象。

漸漸也可以捋順發生了什麼。

他這種特殊狀態,確實屬於強行讓太一生水與三昧真火併濟之後的結果。本來如果能穩穩吃透二者、使之交融並濟,那就是穩穩當當的乾元之途。但他沒能完全吃透,是強行捏在一起的,導致這個「證道」未完成,卻偏偏也達成了乾元條件,觸發了天劫。

如果天劫還是正常天劫,沒有被人動過手腳,他這個渡劫也有大機率是渡不過去的,上古那些正常情況的飛昇失敗者就是這樣來的,天劫本應篩掉的也是這種人。

陸行舟真正遇上天劫能不能渡過去不好說,或許憑藉不錯的戰鬥意識也有渡過去的可能。但此刻作弊躲了天劫,那就不用考慮這些了,有了更多時間去穩固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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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狀況是,太一生水的屬性和原先的純粹靈水屬性充分融合在了一起,自己體內的水行增加了生生不息的續航,也增加了以此為基礎而引申出的治癒之力。原本靠著「碧水滌塵」的術法才能發揮一點治療淨化的效果,現在再配上碧水滌塵,則幾乎是有了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佛之力。

而隨著力量的增長,三昧真火也從那一簇小火苗真正成長為可用的火種。

水火雖然相剋,卻並不是沒有促進作用的。就比如三昧真火所需的「定」,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上善若水」,二者是能找到共同點的。同樣,太一生水之不息,與三昧真火之不滅,同樣是相同的本質。只要感悟其中相似處,便能不靠強權,也能達成二者的太極。

陰陽從來不曾涇渭分明。

當意識到這些,那滾在一起撕扯的「水火小人」也就慢慢安靜下來,慢慢的再也看不出小人模樣了,只是純粹的紅與藍的色澤,構成一個太極陰陽魚,在識海里悠悠旋轉。

曾經構建了火焰宇宙的識海,如今也多出了東西。

下方有了無盡的海洋,上方也有了氣態的雲。

水火宇宙漸漸趨於平衡,真正的乾元之力開始彌散。

就在陸行舟緊鑼密鼓穩固修行之時,夏州上空果然傳來了顧以恆的聲音:「顧以棠為謀大幹氣脈,勾結姦夫,謀殺先帝,人神共誅!今日證據確鑿,陰謀敗露,天兵即至。還不自縛出降,別拖著夏州蒼生為你們的私慾陪葬!」

夏州震動。

無數修士仰首望天,看見了一支浩浩蕩蕩的天上軍隊。

能飛天的軍隊·……集體上三品?

夏州現在有很多強大的散修,上三品人數也是極多,可也不可能湊出這麼一支大軍來。

甚至有不少人都感覺到了,軍中隱隱散發了好幾個超品氣息。

這皇帝縮在深宮一載,啥事沒幹,去哪湊的這麼一支軍隊?

所謂的「顧以棠謀殺先帝」,這事其實隱隱的一直有流傳。畢競顧戰庭消失得蹊蹺,當時守衛祭壇的是國觀的人,而國師是陸行舟一夥的,人們都覺得顧戰庭的失蹤必然和陸行舟脫不開關係。

而陸行舟和沈棠是繫結在一起的,也就是沈棠弒父,為了謀奪大幹氣脈,這個動機很合理。連實證都有,看如今夏州的靈氣濃郁程度就知道了,已經超過京師,有擅望氣者更是直言,今日夏州龍氣比京師濃得多了……

那不是沈棠掠奪了父皇氣脈,還能是什麼?

當然,人們心中雖然這麼認為,但也不是太在意,一來沒有實證,二來夏州是沈棠的鐵桶江山,你要在這裡混還管這個?就算有些人內心覺得弒父的是畜生,也不會做這個挑頭好漢。

但「天兵」來了,可就不一樣了。

至少一般人是不會想要幫一個弒父的畜生,就算不主動打你,戰爭之時落井下石扯你點後腿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實證呢?

果然沈棠的傳音悠悠播於天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王為國戍邊,經營西陲,成績有目共睹。陛下若是覺得本王對皇位產生了威脅,大可直說,只需一紙詔令,本王自當卸下職責入京賦閒。這不宣而戰,臨陣潑髒水的手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深宮怨婦在玩宮鬥,誠為天下笑。」

這話說得,倒也真有人笑了起來。

事實如此,當皇帝的這樣玩突然襲擊,臨陣潑髒水,哪怕你說的是真的,也失了堂皇氣度。「欲加之罪?」顧以恆笑道:「朕既然會來,自是有實證的。」

隨著話音,天空出現了一道水紋薄幕。

裡面是個國觀的道士,跪在地上交代:「我說,當夜是陸侯爺與夏王夫婦聯袂而來,陸侯爺與咱們聖主的關係……我們不敢不聽,只能讓他們進去了……次日清早我們進去送飯,才知道先帝失蹤。」還有畫外音呢:「當夜難道不是陸侯爺與夏王新婚之夜?」

老道士道:「正是啊,所以他們突然來訪,我們也覺得納悶。」

畫外音沉吟道:「那多半便是他們以婚禮掩人耳目,行弒父之實。」

夏州譁然。

這個老道士顯然是國觀的人,看道袍的級別還不低,由皇帝當眾放出這樣的證據,別人就算疑心這是偽證也不可能詳查了,這恥辱柱是真要把沈棠夫婦給釘死。

沈棠神色也難看得很,顧以恆這手深宮婦人的玩法雖然低階但是往往很有效,就算此戰把他們打回去了,以後自己夫妻也是身敗名裂,想要做什麼都別想。

可就在這時,天空悠悠飄來一朵黑炎,懸浮在距離顧以恆大軍數十里外的地方,咧嘴一笑。顧以恆看見了,心中正一個咯噔,就見黑炎變成了同樣一面水紋鏡。

還比顧以恆的畫素清晰很多嘞……

夏州百萬人口抬首望天,眼睜睜地看見水紋之中現出了關押顧戰庭監牢的畫面。

顧戰庭盤坐床頭,顧以恆突兀地出現在面前。

「來了?特意選在今日,是覺得今天夜聽瀾和陸行舟都無暇顧及這裡?」

「差不多吧。陸行舟靈醒得很,一般時候不太容易在他眼皮子底下行事。可惜誰都有弱點,陸行舟的弱點尤其可笑,這種毫無意義的凡俗婚事就能牽扯他絕大部分的精……」

區區一個開場白,顧以恆神色大變,厲聲道:「偽造的!阻止它!」

夏州譁然。

沈棠吁了口氣,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意。

果然當初陸行舟說只要魂幡升級了就能播放記錄,大家差點都忘了這件事……主要是當時陸行舟說需要魂幡達到幹元級,誰能這點時間破幹元,大家壓根沒當回事。

結果還真就在這一年之內,幹元魂幡把當時的記錄赤裸裸地昭告天下,顧以恆全面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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